大力丢下手里的锄头,撒腿就跑。

  他的速度极快。两条长腿在田垄上蹬出一串土块,不到两分钟就甩开了身旁正慌忙往大队部跑的村民们,直奔屯子西北角的黑松林方向。

  铜锣声越来越近。

  大力跑到大队部门口的时候,马大队长正站在土台子上,手里攥着一把老式镰刀,脸涨得通红。

  “马叔!”大力喊了一声,“咋了?”

  “青山公社的王矬子!”马大队长一跺脚,唾沫星子乱飞,“那王八犊子带了三四个人,扛着三把火枪,直接踩过了界碑!说咱们靠山屯的猎场是他们的!”

  “在哪儿?”

  “黑松林边上!老牛沟那个岔口!”马大队长急得直搓手,“他们堵住了去山里的路,还截住了几个采蘑菇的妇女!我带了十几个壮劳力过去,可他们手里有家伙,三把双管土枪,谁也不敢上前!”

  大力的脚步顿了一下。

  “采蘑菇的妇女?”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谁?”

  马大队长愣了一下:“好像有你家的四丫头。”

  大力的眼神一变。

  他什么也没说,扛着步枪就朝黑松林的方向冲了过去。

  黑松林在靠山屯西北角,距离大队部大概一里多地。是靠山屯和青山公社交界的一片密林,林子里全是又高又密的黑松,地下遍布蘑菇、木耳和各种山货。两个屯子为了这片林子的归属权,吵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大力跑到黑松林边缘的时候,看到了对峙的场面。

  靠山屯这边,十几个壮劳力拿着镰刀、锄头、铁锨,挤在一块青石界碑的南侧。个个面色紧张,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因为对面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矮墩子,光头,穿着件褐色的皮夹袄,嘴里叼着根旱烟袋。他的身后站着三个汉子,每人手里端着一把土制双管***,枪口黑洞洞地对着靠山屯的方向。

  那矮墩子就是王矬子。青山公社远近闻名的地头蛇,仗着家里有三把祖传火枪,附近几个屯子都不敢惹他。

  此刻,王矬子的旁边还站着三个女人。

  晓菊在最靠边。

  她的胳膊被王矬子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抓着,脸上带着惊恐。她手里的篮子掉在了地上,蘑菇撒了一地。

  另外两个采蘑菇的大婶也被堵在了那里,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马大队长!”王矬子吸了口旱烟,笑嘻嘻地冲着界碑南侧喊,“这片林子是我们青山公社的!以前你们靠山屯没人能打猎,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们出了个猎神,那我可就不能让了!以后这条沟往北,都归我们!”

  马大队长气得直哆嗦,但看着对面那三管黑洞洞的枪口,硬是迈不出去。

  “你放屁!”马大队长指着界碑,“这是公社划的界!你敢越界就是犯法!”

  “法?”王矬子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身旁那个汉子手里的火枪,“枪就是法。你有种你过来。”

  靠山屯这边没人敢动。

  铁锨、镰刀、锄头,在三把双管***面前就是一堆烧火棍。那玩意儿一枪打出来就是一把铁砂子,十米内能把人打成筛子。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在砸地。

  靠山屯的村民们纷纷回头。

  大力来了。

  他肩上挎着那把武装部发的七九式半自动步枪,但他没有把枪端起来。他就那么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人群,走到了界碑的正前方。

  一百八十五的个头,宽阔的肩膀,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

  “大力!别冲动!他们有枪!”马大队长在后面喊。

  大力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四个人,最后定格在了晓菊身上。

  晓菊的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还抓着她的胳膊,指头掐得她龇牙咧嘴。

  大力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

  但他的表情却是标志性的憨笑。

  “嘿嘿。”大力挠了挠头,朝着王矬子走了过去,“你们拿的啥?烧火棍?”

  王矬子看到大力这个体格,眉毛跳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嚣张的表情,冲身旁一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汉子端起火枪,枪口对准了大力的胸口。

  “站住!再走一步老子崩了你!”

  大力没站住。

  他继续往前走。

  那汉子的额头冒出了汗。他看了王矬子一眼。

  王矬子皱了皱眉:“开枪!”

  汉子的手指头扣在了扳机上。

  但大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大力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上的枪管。那是一根两指粗的精钢管子,打磨得黑亮,管口还冒着一缕火药的硝烟味。

  “嘿嘿。”大力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枪管。

  “你……”那汉子的脸色变了。

  他想把枪抽回来,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那只攥住枪管的手像铸铁浇的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大力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两只手,一只在枪管上方,一只在下方。

  他嘿嘿笑了一声。

  “你这烧火棍不如俺家擀面杖粗。”

  双手一错。

  嘎吱。

  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从大力的手掌之间传了出来。

  两指厚的精钢枪管,在他的双手之间,像被拧麻花一样,缓缓地、发出刺耳金属哀鸣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整根枪管弯成了一个扭曲的“回”字形。

  那汉子的嘴张到了最大,但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还握着枪托,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

  靠山屯的村民们全都张大了嘴巴。马大队长攥着镰刀的手在发抖。

  王矬子的旱烟袋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那根被扭成麻花的枪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惨绿色。

  大力把那根废铁扔在了地上。然后他转向了另外两个端枪的汉子。

  “你们的也要拧不?”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傻乎乎的笑意。

  但那两个汉子的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大力朝他们走了一步。

  “别……别过来!”一个汉子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枪差点脱手。

  大力伸出手,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火枪。然后又转身,从另一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汉子手里把第三把枪拎了起来。

  三把枪,到手。

  大力把三把枪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像扔柴禾一样,随手甩到了界碑的南侧。

  铛铛铛。三把枪砸在了石头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他走到了那个抓着晓菊的满脸横肉汉子面前。

  “放手。”

  那汉子看着大力的眼睛,手指头像触了电一样松开了。

  晓菊的胳膊上留下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前倒。大力侧身一挡,她的额头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大力空出一只手,抬起来,啪。

  一巴掌拍在了那个满脸横肉汉子的侧脸上。

  两百斤的汉子像个沙包一样,横着飞出去三米多远,滚下了旁边的土坡。

  王矬子看到这一幕,转身就跑。

  大力没追。他只是嘿嘿笑了一声,弯腰捡起了王矬子掉在地上的旱烟袋。

  “你烟袋忘了。”

  王矬子头也不回,带着那三个歪歪倒倒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松林的深处。

  人群爆发了。

  “好!”“猎神威武!”“哈哈哈把他们裤子都吓尿了!”

  马大队长冲过来,一把抓住大力的手,用力摇晃:“好小子!好小子!你是咱们靠山屯的定海神针啊!”

  大力嘿嘿笑着,看了看手掌。用力拧枪管的时候,手心被金属棱角划出了两道浅浅的血痕。

  不疼。

  但他没让别人看到。他把手往裤腿上擦了两下,然后嘿嘿笑着接受了村民们的吹捧。

  赵老三跑过来,蹲在地上翻看那根被拧弯的枪管,啧啧啧地摇头:“这他娘的是人干出来的事儿?这精钢管子,就是搁铁匠铺的大砧子上用锤子砸,也砸不成这样啊!”

  “别说了。”旁边一个老汉压低声音,“这是天生的神力。你看他手上那两只爪子,跟铁钳子似的。咱们靠山屯往后有这尊大佛镇着,谁还敢过来找茬?”

  人群渐渐散了。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晓菊还站在原地。

  她的腿一直在抖。从刚才被那个汉子抓住胳膊的时候就开始抖,到现在还没停。

  大力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嘿嘿笑着伸出了两只手。

  “上来吧。走不动了吧?”

  晓菊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大力一弯腰,单手就把她扛到了肩膀上。跟扛一袋苞米碴子一样轻松。

  晓菊趴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头发散下来,蹭着他的耳朵。

  大力扛着她,迈着大步往家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四周的村民都在偷看,嘴里嘀咕着“这傻子跟程家四丫头”,但谁也不敢出声说闲话。

  刚才那根被拧成麻花的枪管还扔在界碑旁边。那玩意儿比任何话都管用。

  快到程家院门口的时候,晓菊忽然把嘴贴到了大力的耳边。

  她的声音又轻又热,像一团烧着的棉花。

  “大力哥……今晚俺还去给你念书……行不?”

  大力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嘿嘿笑了一声,迈步跨进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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