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飞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让吴汉峰说下去了。
这人嘴皮子的威力他太清楚了，再说下去何东可能当场哭出来。
他一把拽着何东的胳膊，把他拉进宿舍。
"吴班长。"李鹏飞脸上堆起笑容，“我是来带我们纠察队的新兵给您道歉来的！”
李鹏飞说着，赶紧把何东往前推了一把："这是我们队的何东。今早......今早在厕所，跟您有点误会。"
何东被推到前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李鹏飞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何东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吴、吴班长！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厕所蹲点！我不该记您的名字！我不该让您写检查！我不该说要通报批评！都是我的错！"
赵一航的嘴巴张成了O型。
钱坤的嘴巴也张成了O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核弹级别的震撼。
纠察。
白头盔。
红袖标。
全团士兵见了都得绕着走的纠察。
此刻站在峰哥面前，点头哈腰，低声下气。
这场面，比昨天二连排长给峰哥点烟还要离谱一百倍。
不，一千倍。
钱坤悄悄拉了拉赵一航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一航，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一航木然地摇头："不是。我也看见了。"
"纠察......给峰哥道歉？"
"对。"
"那个早上在厕所威风得不得了的纠察？"
"对。"
"现在跟孙子似的？"
赵一航深吸一口气："坤儿，我觉得吧，峰哥他之所以反复要回来当兵，不是真的来当兵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赵一航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吴汉峰的背影："他是来当大爷的。"
乾坤：“……”
门口和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新兵。
全是听到"纠察来了"四个字之后，又看到纠察径直走进一班宿舍，忍不住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
他们扒着门框，踮着脚尖，从窗户往里张望。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怀疑人生的画面。
一个挂着列兵军衔的纠察，正对着一个穿着新兵作训服的兵，九十度鞠躬。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
那个新兵翘着二郎腿，靠在床架上，脚尖一晃一晃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既不凶，也不得意，一副省级领导看普通科员的样子。
"卧槽......一班那个姓吴的，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听说昨天二连排长给他点烟，今天纠察给他鞠躬。"
"这人怕不是首长的亲戚吧？"
"那就不是亲戚。是大佬。真大佬。"
宿舍里，李鹏飞从何东手里接过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先是两包软中华，红色包装，整整齐齐，还没拆封。
又是一罐铁观音，墨绿色的铁罐，上面印着"安溪铁观音"几个字，看着就比普通茶叶高一个档次。
"吴班长，这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李鹏飞把东西往吴汉峰面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真诚得像是见老丈人一样。
吴汉峰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推辞，也没有收下。
李鹏飞又往前凑了凑，笑道：："吴班长，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可一直记得您。您第三次入伍的时候，咱们在一个新兵连待过。”
“您在二班当副班长，我在三班。虽然没说过几次话，但您带兵的那股劲儿，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您那个班，内务全连第一，队列全连第一，纪律全连第一。我们班长天天拿您教育我们：'看看人家二班副，看看人家带的兵！'"
这话倒不是恭维。
吴汉峰第三次入伍的时候，确实是全连公认的"带兵能手"------除了体能不行，其他方面挑不出毛病。
吴汉峰听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盯着李鹏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李鹏飞？三班那个？"
李鹏飞眼睛一亮："对对对！吴班长您记得我？"
"记得。"吴汉峰站起来，拍了拍李鹏飞的肩膀，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你那时候单杠不行，天天被你们班长吊在杠上，有一次吊得太久，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差点磕掉。"
李鹏飞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何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
"来，坐坐坐。"吴汉峰拉着李鹏飞在床沿上坐下，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怎么跑纠察队去了？你不是在坦克连待着吗？"
李鹏飞叹了口气："去年调过去的。纠察队缺人，队长看我体能不错，就把我要过去了。"
"在纠察队干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时候......"李鹏飞看了一眼何东，欲言又止。
何东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
他想跟着坐下，屁股刚挨到床沿，李鹏飞一脚就踹过来了。
"谁让你坐了？站好！"
何东被踹得一个趔趄，赶紧站直，双手贴着裤缝，目视前方，站得比军姿还标准。
门口围观的新兵们也看傻了。
"卧槽，那个姓吴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什么第三次入伍？"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见到他，绕着走。"
吴汉峰和李鹏飞聊了一会儿，从坦克连的伙食聊到纠察队的住宿条件，从新兵连的趣事聊到现在各自带的兵。
李鹏飞说话的时候，吴汉峰就靠在床架上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气氛融洽得像两个老战友在叙旧。
何东站在旁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不是热的。
是煎熬的。
吴汉峰越是不理他，他越是心里没底。
终于，吴汉峰和李鹏飞聊到一个话题的间隙，何东抓住机会，又往前迈了一步。
"吴班长，今天早上真的是我不对。我......我那时候不知道您是老班长，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吴汉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何东被他这一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知道不能再让吴汉峰说下去了。
这人嘴皮子的威力他太清楚了，再说下去何东可能当场哭出来。
他一把拽着何东的胳膊，把他拉进宿舍。
"吴班长。"李鹏飞脸上堆起笑容，“我是来带我们纠察队的新兵给您道歉来的！”
李鹏飞说着，赶紧把何东往前推了一把："这是我们队的何东。今早......今早在厕所，跟您有点误会。"
何东被推到前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李鹏飞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何东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吴、吴班长！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厕所蹲点！我不该记您的名字！我不该让您写检查！我不该说要通报批评！都是我的错！"
赵一航的嘴巴张成了O型。
钱坤的嘴巴也张成了O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核弹级别的震撼。
纠察。
白头盔。
红袖标。
全团士兵见了都得绕着走的纠察。
此刻站在峰哥面前，点头哈腰，低声下气。
这场面，比昨天二连排长给峰哥点烟还要离谱一百倍。
不，一千倍。
钱坤悄悄拉了拉赵一航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一航，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一航木然地摇头："不是。我也看见了。"
"纠察......给峰哥道歉？"
"对。"
"那个早上在厕所威风得不得了的纠察？"
"对。"
"现在跟孙子似的？"
赵一航深吸一口气："坤儿，我觉得吧，峰哥他之所以反复要回来当兵，不是真的来当兵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赵一航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吴汉峰的背影："他是来当大爷的。"
乾坤：“……”
门口和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新兵。
全是听到"纠察来了"四个字之后，又看到纠察径直走进一班宿舍，忍不住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
他们扒着门框，踮着脚尖，从窗户往里张望。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怀疑人生的画面。
一个挂着列兵军衔的纠察，正对着一个穿着新兵作训服的兵，九十度鞠躬。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
那个新兵翘着二郎腿，靠在床架上，脚尖一晃一晃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既不凶，也不得意，一副省级领导看普通科员的样子。
"卧槽......一班那个姓吴的，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听说昨天二连排长给他点烟，今天纠察给他鞠躬。"
"这人怕不是首长的亲戚吧？"
"那就不是亲戚。是大佬。真大佬。"
宿舍里，李鹏飞从何东手里接过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先是两包软中华，红色包装，整整齐齐，还没拆封。
又是一罐铁观音，墨绿色的铁罐，上面印着"安溪铁观音"几个字，看着就比普通茶叶高一个档次。
"吴班长，这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李鹏飞把东西往吴汉峰面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真诚得像是见老丈人一样。
吴汉峰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推辞，也没有收下。
李鹏飞又往前凑了凑，笑道：："吴班长，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可一直记得您。您第三次入伍的时候，咱们在一个新兵连待过。”
“您在二班当副班长，我在三班。虽然没说过几次话，但您带兵的那股劲儿，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您那个班，内务全连第一，队列全连第一，纪律全连第一。我们班长天天拿您教育我们：'看看人家二班副，看看人家带的兵！'"
这话倒不是恭维。
吴汉峰第三次入伍的时候，确实是全连公认的"带兵能手"------除了体能不行，其他方面挑不出毛病。
吴汉峰听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盯着李鹏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李鹏飞？三班那个？"
李鹏飞眼睛一亮："对对对！吴班长您记得我？"
"记得。"吴汉峰站起来，拍了拍李鹏飞的肩膀，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你那时候单杠不行，天天被你们班长吊在杠上，有一次吊得太久，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差点磕掉。"
李鹏飞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何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
"来，坐坐坐。"吴汉峰拉着李鹏飞在床沿上坐下，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怎么跑纠察队去了？你不是在坦克连待着吗？"
李鹏飞叹了口气："去年调过去的。纠察队缺人，队长看我体能不错，就把我要过去了。"
"在纠察队干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时候......"李鹏飞看了一眼何东，欲言又止。
何东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
他想跟着坐下，屁股刚挨到床沿，李鹏飞一脚就踹过来了。
"谁让你坐了？站好！"
何东被踹得一个趔趄，赶紧站直，双手贴着裤缝，目视前方，站得比军姿还标准。
门口围观的新兵们也看傻了。
"卧槽，那个姓吴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什么第三次入伍？"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见到他，绕着走。"
吴汉峰和李鹏飞聊了一会儿，从坦克连的伙食聊到纠察队的住宿条件，从新兵连的趣事聊到现在各自带的兵。
李鹏飞说话的时候，吴汉峰就靠在床架上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气氛融洽得像两个老战友在叙旧。
何东站在旁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不是热的。
是煎熬的。
吴汉峰越是不理他，他越是心里没底。
终于，吴汉峰和李鹏飞聊到一个话题的间隙，何东抓住机会，又往前迈了一步。
"吴班长，今天早上真的是我不对。我......我那时候不知道您是老班长，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吴汉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何东被他这一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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