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躲。"

  "你坐在地上,就是在躲。“龙语笙说,"你不想坐在我和她中间,所以你选择了第三个位置。"

  陈玄没有说话。

  "龙小姐。"沈清韵开口了,"你来羊城,是为了见陈玄?"

  "是。"

  "什么事?"

  "武道交流会。“龙语笙说,”时间提前了。从下周提到三天后。"

  "地点?"

  "省城。"

  "莫问天让你来的?"

  "不是。“龙语笙说,”我自己要来的。"

  "为什么?"

  龙语笙看着沈清韵。

  "因为。"她说,”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陈玄在羊城住半个月不想走。"

  沈清韵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龙语笙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想象的是一个......"龙语笙顿了顿,“温柔的,会做饭的,会照顾人的。"

  "让你失望了?"

  "没有。“龙语笙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有趣?"

  "有趣。“龙语笙说,"因为你不装。"

  沈清韵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语笙说,"你没有假装对我客气,没有假装不在乎陈玄,没有假装这一切都很正常。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有戒备。"

  "然后呢?"

  "然后。“龙语笙说,"我觉得你很真实。真实的人,我尊重。"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看着龙语笙。

  看了很久。

  "龙小姐。"

  "嗯?"

  "交流会,我会陪陈玄一起去。"

  "我知道。“龙语笙说,”所以我来通知你们。"

  "通知?"

  "嗯。“龙语笙站起来,”三天后,省城,龙家山庄。莫问天会在那里等你们。"

  她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沈总。"

  "嗯?"

  "陈玄这个人。“龙语笙说,"值得。"

  "我知道。"

  "但你也要知道。“龙语笙说,"想拥有他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知道。“沈清韵说,"但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事?"

  "此刻,他在我身边。"

  龙语笙看了她三秒。

  "好。"她说,”那三天后见。"

  门在她身后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玄还坐在地上。

  沈清韵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陈玄。"

  "嗯?"

  "她喜欢你。"

  "我知道。"

  "你也喜欢她?"

  "......"

  "说实话。"

  "喜欢。但不是同一种喜欢。"

  "哪种喜欢?"

  陈玄想了想。

  "她像火。"他说,"热情,直接,能融化很多东西。"

  "那我呢?"

  "你像山。不动,不移,但能挡住一切。"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陈玄。"

  "嗯?"

  ”三天后。"她说,"省城。我陪你去。"

  "好。"

  "不管遇到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陈玄说。

  沈清韵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来。

  "陈玄。"

  "嗯?"

  "今晚你睡沙发。"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明天开始我也想学修行。”

  ”学修行?"

  "嗯。"她说,"我不能每次都让站在我在身前。"

  "为什么?"

  "因为。"她说,"如果哪天你需要坐在后面休息,我得能顶上。"

  陈玄看着她。

  她的背影在卧室门口的灯光下,显得很瘦,很直。

  像一个不愿意弯下腰的人。

  "清韵。"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陪我去。"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玄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龙语笙已经离开了小区。

  但她的气息,还留在这个房间里。

  像一团没有完全熄灭的火。

  而卧室里,沈清韵的气息很安静。

  像一座沉睡的山。

  火和山。

  都在他周围。

  都在等他选择。

  但他不想选。

  因为他知道。

  选了任何一个。

  都会失去另一个。

  早上七点,沈清韵的手机响了。

  不是闹钟。

  是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喂?"

  "沈总,抱歉这么早打扰您。“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急,”我是老张,星创的合作方。有个事我必须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我们......我们可能没办法继续合作了。"

  沈清韵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一瞬。

  "原因。"

  "沈总,您别问我原因。"老张的声音压低了,"有人打招呼了,说谁跟星创合作,就是跟赵家过不去。我这个小公司,得罪不起赵家。"

  "赵家?"

  "省城赵家。"老张说,"沈总,您自己小心吧。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沈清韵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三秒后,第二个电话打进来。

  "沈总,我是老李。抱歉,我们的合作可能要暂停了。"

  "原因。"

  "赵家......"

  电话挂了。

  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

  第五个。

  不到半个小时,七个合作方打电话来毁约。

  全部都是因为同一个名字。

  赵家。

  沈清韵放下手机,下床,走到客厅。

  陈玄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你知道了?"沈清韵问。

  "知道。七个人打电话来,我感知到了你的心跳变化。"

  "赵家。“沈清韵说,"省城赵家。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方家背后的势力。方明远的母亲,就是赵家的人。"

  "他们在打压星创。"

  "我知道。不只是商业打压。"

  "还有什么?"

  陈玄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三个人。"他说,"从省城的方向过来,刚刚进入羊城。为首的气息很强,化劲后期。另外两个,一个是暗劲巅峰,一个是明劲巅峰。"

  "目标是?"

  "你。你的公司,或者你的家。"

  沈清韵的表情没有变化。

  "化劲后期。"她说,"比方明辉还强?"

  "强一个层次。方明辉是化劲中期,这个人是化劲后期。"

  "你能打吗?"

  "能。"

  "几成把握?"

  "十成。"

  沈清韵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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