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带来了!”

  老烟枪寒蝉若金,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大院里的滔天权贵!

  此刻,刺骨的寒风裹着冰凌子往人脖领子里直灌。

  赵军跟着老烟枪的步伐,大步跨上了小洋楼的台阶。

  刚一迈进大门,一股子浓烈刺鼻的来苏水味,混杂着熬煮中药的苦涩气味,直冲脑门。

  这是一楼的宽敞大客厅,原本铺着厚地毯、摆着真皮沙发的地方,现在被彻底清空,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重症监护室。

  在1975年这个年头,寻常县城医院连个像样的X光机都凑不齐。

  但这间屋子里,竟然靠墙立着两个半人高的氧气钢瓶,床头还摆着两台带着绿色示波器的老式进口心电监护仪。

  屋子正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人。

  老人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要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一丝起伏,和那仪器上慢得让人心慌的心率线条,看着跟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病床前头,站着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显然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没合眼。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子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威压,就把屋里的几位大夫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便是那位实权首长。

  首长身后,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西医专家正凑在一起,拿着几张化验单,眉头紧锁地压低声音交流,时不时无奈地摇摇头。

  病床另一头,坐着个穿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的老中医。

  这位老中医,正是三天前给老爷子号脉,断定只有长白山新鲜熊胆能续命的主治国手。

  此时,老中医正闭着眼,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诊脉。

  过了半晌,他颓然地松开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首长……”

  老烟枪一进屋,腰杆子就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他放轻脚步,溜着墙根走到首长侧后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讨好,“人接来了,药也带着呢。”

  首长猛地转过身,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直接越过老烟枪,像钉子一样扎在赵军身上。

  看到赵军那张年轻的脸庞,首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恼火。

  他皱起眉头,压着火气看向老烟枪。

  “老把头,你在电话里说找了个懂得调配的高人,就是这个毛头小子?”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骨眼,跟我玩这种没谱的事,后果你担得起吗?”

  老烟枪吓得腿肚子一转筋,赶紧一把将赵军拽到身前,急促地辩解。

  “首长!您别看赵老弟岁数小,他可是个顶尖的赶山猎王!”

  “就凭一把刀一杆枪,硬生生从长白山老林子里崩了一头五百多斤的越冬黑瞎子!您要的神药,就在他怀里揣着呢!”

  “黑瞎子”和“神药”这几个字刚落音,床边那个穿长衫的老中医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赵军。

  赵军面不改色,迎着一屋子人的打量,直接解开大衣扣子,从内怀掏出那个防潮油布包,稳稳地放在旁边的搪瓷托盘上。

  他单手利落挑开结扣,将油布一层层剥开。

  当那颗表面泛着金属般暗金光泽的极品金丝铜胆彻底露出来时,屋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竟然真的是发生异变的极品铜胆!”

  老中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托盘前,一双枯瘦的手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但紧接着,老中医眼底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绝望与震怒。

  “晚了!太晚了!”

  老中医猛地转身,指着赵军和老烟枪,冲着首长厉声怒喝。

  “首长!这铜胆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奇药。”

  “三天前若是能寻来,老领导还有救!可老领导现在是什么身子骨?心脉已枯,五脏气散!”

  “这极品铜胆乃是至阴至寒、至凶至烈之物!”

  “这等猛药此刻若是灌下去,老领导的心脉,很可能会虚不受补,遭到反噬!”

  老中医越说越激动,胡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这玩意,昨天它是救命的良药,今天它就是夺命的砒霜!不能用,绝对不能用!”

  旁边那几个西医专家虽然听不懂中医阴阳寒热那一套,但也立刻抓住了话头,纷纷附和。

  “首长,患者现在的心率已经掉到每分钟三十次以下了。”

  “这种未经临床提纯的野生动物脏器,药性太烈,患者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

  一时间,中西医两派权威达成了一致,这药一时间竟然成了催命符。

  首长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托盘里的熊胆,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

  老烟枪缩在角落的椅子旁,用袖子死死捂着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面对满屋子的绝望和质疑,赵军非但没退半步,反而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书读死了,还真是容易把活人往死路里逼。”

  赵军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子里却掷地有声。

  他迎着老中医快要喷火的眼睛,大步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老先生,您的确是国手,看出了这生熊胆的弊端。”

  “但您既然知道它大寒大烈,那您在那些古籍上,看没看到过一招破局的手段,叫‘蜜护本,酒催脉’?”

  老中医一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回忆,却半天没答上话来。

  眼看对方沉默,赵军接着抛出了干货。

  “老爷子确实虚不受补,这熊胆要是直接兑水服,那是找死。”

  “所以这第一步,必须得用长白山的野生老椴树蜜,把这胆粉层层裹起来!”

  赵军指了指托盘里的铜胆,条理清晰地扔出药理逻辑。

  “老中医,您懂药性,我用西医的理再解释一遍,三十年的野生老椴树蜜里,全是高浓度的天然果糖和粘稠胶质。”

  “这裹了蜜的胆粉一旦吃进胃里,胶质会马上在胃黏膜和肠道上铺一层极厚的物理保护膜。”

  “这层膜,不仅能压住生熊胆里带的毒性副作用,更能把胃壁吸收胆粉的速度极大延缓!”

  “让这暴烈的虎狼之药,变成细水长流的续命汤!”

  几个西医一听这“物理屏障”和“延缓吸收”的说法,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乡下猎户嘴里,竟然能蹦出完全符合现代病理学的严密逻辑。

  赵军没停顿,手掌在桌子边缘重重一拍,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第二步更要命!药效是慢了,可要是进不到血里去,老爷子的心脏照样得停。”

  “所以,得用六十度的高粱烧刀子做引子!”

  “老中医懂酒能行气活血,但在现代医学里,高浓度的纯粮酒,就是最快、最猛的血管扩张剂!”

  赵军指着那台还在微弱跳动的心电仪。

  “借着高粱酒扩充血管的物理特性,让被蜂蜜稀释中和过的熊胆有效成分,直接进入全身的血液循环!”

  一套无懈可击的理论。

  把中医的阴阳调和与西医的现代病理学缝合得严丝合缝。

  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跳着脚反对的几个西医专家,现在面面相觑,竟然从这番话里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老中医更是脸涨得通红,一拍大腿,眼里直冒光。

  “蜜护本……酒催脉!妙啊!这方子,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来之笔!”

  首长那双熬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军,眼神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把狂热的火。

  “去!马上准备椴树蜜和高粱酒!”

  首长猛地转头,冲着刘秘书下达命令,随后一把攥住赵军的胳膊。

  “小兄弟,只要你能把老爷子这口气吊回来,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滴!”

  就在这时,病床边的那台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屏幕上那根原本还在艰难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猛地跳动了两下。

  屋里的几个大夫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患者的心脉越来越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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