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堆满拖拉机相关资料,他只挑了最新几种的图纸与配件参数拍摄,但仍未找到发动机更详细的记录。

  他心想,关键的东西一定藏在更稳妥的地方。

  没有发动机,其余都只是空壳。

  第三层往下是车间模样的大型实验室,有人影在巡逻。

  他没有贸然下去,转而寻找通往地下的途径。

  电梯自然不能使用,费了不少时间,他才在某间伪装成办公室的屋内发现应急通道。

  向下走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地下空间里停满了钢铁躯壳,各式型号,沉默地排列在阴影中。

  其中一辆车体上印着54的标识——他并非认得,只是标记清晰。

  那似乎是最初定型时留下的纪念品,仅此一辆。

  继续向下,抵达最底层。

  这里不再是整车,而是密密麻麻的发动机,整齐地陈列在架子上。

  他目光扫过,终于在此处找到了目标。

  存放资料的房间比预想中宽阔许多。

  门锁复杂,他花了些工夫才打开。

  此刻倒觉得从前系统给予的开锁技能并非无用——以往从未有机会施展,这般复杂的锁还是头一回应对。

  室内尘埃浮动。

  资料远不止发动机,还有许多关于装甲车辆的设计文档。

  不过,那些涉及 及相关发动机的卷宗显然已被遗忘,箱盖上积着厚厚的灰。

  他快速筛选,似乎只有34的部分尚有价值。

  于是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批废料文件——那是从收购的钢厂里特意挑出来的,杂乱无章,甚至混有战前年代的旧纸,看不出具体来源,也毫无实际意义——替换了所有34/76与34/85的资料,连同那份已停产的发动机图纸一并调换。

  上次在亚速钢铁厂取走资料后,他曾意识到痕迹过于明显,却苦无合适材料填补空缺。

  这次,他备好了这些毫无指向性的废纸。

  替换完毕,他合上门,沿原路悄然离开。

  夜色依旧深沉,无人察觉那些钢铁心脏的秘密已被悄然置换。

  他收好那些纸张,转身走向存放档案的区域。

  这次不能直接带走,只能将内容一页页摄入镜头。

  离开前,他仔细抹去所有痕迹,让房间恢复成无人踏入的模样。

  走出建筑,他拐进侧面的厂房。

  在堆积的金属部件间翻找许久,终于凑齐一套完整的机械配件——当然,外壳和那些粗长的管状物他留在了原地。

  回到住处时,夜色已深。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这次远行的目标总算全部达成。

  接下来几天,他时刻留意着厂区里的动静。

  一切如常,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骚动。

  但安德烈还是找到了他,硬塞给他一堆差事。

  好在这次对方没有白使唤人,几瓶烈酒、若干当地特产被推到他面前,算是酬劳。

  休息日那天,米哈伊又出现了。

  两人喝空两瓶伏特加后,一同坐上那辆旧吉普,颠簸着驶向钢铁厂的方向。

  回到熟悉的高炉群附近,他首先向米哈伊确认了发货进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拨通了越洋电话。

  线路那头传来的消息令人安心:货物已陆续抵达,一切顺畅。

  他试探着问是否需要追加订单。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最终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资金暂时周转不开,只能作罢。

  时间滑入六月,电话再次响起。

  听筒里传来冯总特有的沉稳嗓音。

  “在那边还顺利吗?派去的技术人员学习进度如何?”

  “都按计划进行,冯总。

  同志们很刻苦,对方指导也算尽心。”

  “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日常事务……按理该由我们处长过问,怎么劳烦您亲自来电?”

  电话那头顿了顿。”是这样,亚速钢铁厂那边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你尽快动身,直接去莫斯科的领事馆报到。”

  “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握紧了听筒。

  “别多想,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我带过来的那些同志怎么办?”

  “会有人接手安排,你不用担心。”

  “那我去莫斯科的具体任务是?”

  “我也不清楚,只负责传达通知。”

  “有规定时限吗?”

  “越快越好。”

  “抵达后该找谁对接?”

  “找一位姓齐的武官,他会告诉你下一步安排。”

  “明白了。”

  “对了,”

  冯总补充道,“离开前记得和毛熊那边的销售代表打好招呼。

  后续的钢材采购还得靠这条线维持。”

  “已经沟通过了,冯总。”

  “好,那就这样。”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放下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算怎么回事?

  他又拨了个号码回国。

  接电话的是张为民,对方同样困惑——他们部门并未收到任何相关通知。

  张为民让他稍后再打,说要先去问问情况。

  搁下电话,张为民穿过走廊敲开了冯总办公室的门。

  听完汇报,冯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这是上级的直接安排。

  何雨注同志在公司的职位保留,其他事务暂时另有部署。”

  “具体是什么部署?”

  “我也不了解细节,照办就是。

  你转告他,服从安排,不要有情绪。”

  “知道了。”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张为民转达了这番话。

  他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挂断后,他在电话旁坐了许久。

  窗外的烟囱正吐出灰白的烟柱,在风里扯成细碎的絮状。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头绪,他索性不再琢磨——到了地方总会知道的。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逐一告别。

  带来的那些同志倒很平静,对于组织上的调动早已习以为常。

  没人多问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众人向何雨注道别时,话语里透着惋惜与期待。

  他们见识过这位年轻科长的能耐——偌大的钢厂被他理顺,连那些只愿在本土传授技艺的专家也破例指导。

  留在原地耗着,确实埋没了人才。

  米哈伊尤为不舍。

  前些日子他还常邀何雨注进山 ,深入林区。

  几次同行让他真正领教了对方的本事:野猪不算什么,贱价处理了便是;真正凶险的是遇上一头未冬眠的熊,身中三枪仍扑向同行者,最后被何雨注用长矛刺穿喉咙。

  自此,这群汉子再不敢小觑他的身手。

  临行前,何雨注特意同米哈伊谈了后续采购的事,要求换人后待遇照旧。

  对方点头应下。

  送别时,米哈伊塞来许多土产,亲自将他送上车厢。

  “还会再来吗?”

  米哈伊问。

  “说不准。”

  “那我去中国找你。”

  “来前先往单位挂个电话,免得我不在。”

  “自然。

  别人我也不熟,就盼着你带我逛四九城呢,都说那地方气派。”

  “是该来看看。”

  “一定。”

  米哈伊重重抱了他一下。

  行李多得惊人。

  安德烈和米哈伊各备了一大箱,毛皮、手工物件、烟酒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注连说拿不动了,对方才停手。

  火车驶离时,箱子里还是那些特产;待到站台,内容早已调换。

  他没去使馆,径直拐进一条巷子,敲开某处不起眼的门。

  接头人仍是老范。

  对方显然意外:“你不是在基辅吗?怎么突然折返?”

  何雨注简略解释了几句。

  老范听罢点头:“既然是安排,就好好干。

  钢厂那事办得漂亮,资料比设备还金贵。”

  “都安全送回去了?”

  “第一批设备和资料早走了,有同志押送,一路顺利。

  大伙儿都想见见你这号人物。”

  “我算什么人物。”

  “圈里早传开了。”

  老范笑着,忽然问,“怎么不先去使馆报到?”

  “另有东西要交给你,得送回国内。”

  “不是都送完了吗?”

  “还有这些。”

  何雨注指向墙角四只硕大的皮箱。

  老范掀开一只,满箱胶卷让他怔住;再开一只,密麻麻的文件堆到箱口。

  “这……你怎么带出来的?”

  他声音发紧。

  “用了点法子,路上调了包。”

  “都是什么内容?”

  “拖拉机。”

  “拖拉机?你不是在钢厂吗?”

  “顺道去了趟哈尔科夫的厂子。”

  “那儿有熟人?”

  “钢厂的人牵的线。”

  老范的手指刚触到纸页边缘,指尖便顿住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眼皮一跳。

  他捻起最上面几张,目光扫过,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滞。

  “小何,”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上面的标记……”

  “都是些农用机械的图纸。”

  何雨注没等他说完,截住了话头,“至于来源,我能不交代么?”

  老范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行,就当是拖拉机。

  可你得有个能站住脚的说法。

  你可以不对我讲,但上面……”

  “我明白。”

  “我说是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您信么?”

  “不信。”

  “那我没别的可说了。

  确实是高价,还欠下不小的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救命之恩,够分量么?”

  “够。”

  老范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些,“这么讲倒还像回事。

  在这儿,深究也没意义。”

  “您觉得,问了就能有答案?”

  “不必问。”

  老范摆摆手,眼神沉下去,“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彼此明白就行。”

  “这些纸,我亲自送回去。

  报告也由我来写。”

  老范将资料拢齐,指尖按在纸面上,“为这批东西,我老范替你作保。

  谁有异议,让他也来北边,弄一套同样的回去。”

  “多谢。”

  何雨注点点头,“麻烦您回去后,给那位方组长带句话:我家里的人,必须 安安。

  否则……”

  “别乱来!”

  老范猛地抬眼,“我知道你去过东边。

  但那是东边。

  话我一定带到,也会请几位老战友多照应。

  我以一名的荣誉向你保证。”

  “好。”

  “还有,胶卷比这些纸更重要。”

  “清楚。

  就算我们回不去,东西也一定能回去。”

  “不。”

  老范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人和东西,都会平安回去。

  说好了要请你们吃饭。

  有合适的地方么?”

  “下次吧。”

  何雨注站起身,“您手上这些,耽搁不起。

  等您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行。”

  老范也站起来,双手握住何雨注伸来的手,用力晃了晃,“保重。”

  “保重。”

  何雨注转身朝外走。

  老范没送,只朝门外喊了一声,叫人进来帮忙。

  那叠纸搁在桌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停在使馆门口。

  何雨注说明来意,被人引着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姓齐的武官,臂弯里夹着一沓文件。

  他身后跟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肃整。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最新章节,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