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峰的语气立刻变得锐利,“怡和九龙仓码头,七十二小时后,早晨八点整,‘翡翠皇后号’会停靠在7泊位。

  船上有一批从欧洲运来的高精度机床核心组件,价值极高,最终要送往怡和控股的一家电子装配厂,据信是北美某巨头的订单。

  守卫是怡和直属的‘蓝盾’小队,二十四人,分三组轮换,装备齐全,巡逻路线和监控点位固定。

  详细的布防图与交接时间表,三十分钟内会送到老地方。”

  “三天后……只有一条船?”

  何雨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够。

  继续查。”

  “明白。”

  “有进展立刻报我,任何时候。”

  “是。”

  夜色沉静得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书房那张临时搭起的窄床上,何雨注合眼睡到天明。

  中途有人轻手轻脚推门探看,见他呼吸平稳,便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警局那栋楼里的灯亮了一宿。

  倒在现场的几个,身份一查竟背着通缉令,这倒成了送上门的功劳。

  可人都成了不会开口的,背后究竟站着谁,线索也就断在了这里。

  凯瑟克在怡和顶楼的办公室里,凌晨时分接连拨了好几通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他压着怒火的斥骂,隐约能听见“废物”

  “这点事都办不好”

  几个词。

  最后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交代:“所有针对黄河实业的动作,全部停下。

  把人给我盯紧,警队那边也留意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报上来。”

  “明白,大班。”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此刻他才觉出几分懊恼——怎么就默许了底下人冒进?这下非但没成事,反像是狠狠一脚踹在了铁蒺藜上,震得自己筋骨生疼。

  天刚透亮,何雨注拨了个号码出去。

  没过多久,一连串卡车便驶到了别墅门前。

  车上跳下许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开始为何家搬运箱笼。

  何家人乘坐的车辆,是那种这样的车来了十辆,每辆车里还配着四名护卫。

  何雨注自己驾着一辆改装过的华南豹1型,跟在车队末尾。

  途中他几次变换路线,甩掉了好几拨尾随的车辆,又故意分派几辆车引开注意,最终才将家人送抵半山腰的一处宅子。

  安顿好所有人,等到护卫们也都就位,何雨注调转车头,又回到了原先的别墅。

  既然那里已经成了明处的靶子,再多吸引些火力也无妨。

  午后,变故还是找上了门。

  赶来汇报情况的阿浪,在一条沿着海岸线延伸的僻静公路上,被两辆突然加速冲上来的轿车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后面那辆车猛地一甩方向,车头狠狠撞向阿浪座驾的侧后方,企图把他逼停或是直接撞翻。

  “妈的!”

  阿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油门瞬间踩到底,方向盘同时往反方向急打。

  他开的这辆奔驰后窗传来沉闷的“砰砰”

  声, 打在防弹玻璃上,绽开一片蛛网似的白色裂纹。

  “浪哥!我们被夹住了!”

  坐在旁边的护卫吼道,已经掏出了枪。

  “稳住!后面的弟兄马上到!”

  阿浪眼神发狠,猛打方向用车头撞开前面试图卡位的轿车,同时拇指按下了方向盘内侧一个隐蔽的钮。

  尖锐的警报声顿时撕裂了空气。

  追击者显然没料到这辆车如此难缠,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不断射来,车身接连遭受撞击。

  就在其中一辆车再次加速,试图猛撞驾驶座一侧时,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那辆车顶得翻滚出去。

  几乎同时,冲锋车的侧门滑开,四名装备齐全的护卫跃下车,手中的武器喷吐出连续的火光。

  枪声连成一片,压得另一台追击车辆抬不起头。

  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锐响,车身打横截断了道路。

  阿浪推门跃出,借着车门掩护扣动扳机。

  几名保镖迅速散开形成交叉火力。

  前后夹击之下,残余的袭击者很快倒在血泊里。

  领头的被两名安保队员反剪双臂按倒在地,下颌被利落卸脱。

  靴底碾上对方手背,骨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谁指使的?”

  阿浪的声音像浸过冰水。

  回应他的只有带血的唾沫。

  “带回去。”

  阿浪收回脚,“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明白。”

  就在阿浪动身之前,何雨注接到了那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白毅峰压不住的兴奋:“明晚九点,‘维多利亚女王号’靠泊九龙仓三号码头。

  船上除了怡和百货的欧洲货,还有一批往东南亚的工业原料,总值估摸超过两千万美金。

  另外,今晚七号仓库会进一批南美来的货——雪茄、咖啡豆、可可,价值也不低。

  凯瑟克那老家伙定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在九龙仓顶楼会议室听季度汇报。”

  “上午?具体路线呢?”

  “还在摸。”

  “想办法拖住进港的船。”

  何雨注顿了顿,“仓库里现有的高价值货品,也列个清单给我。”

  “是。”

  白毅峰的动作比预想更快。

  午后三点,一份标着“绝密”

  的文件出现在约定地点。

  不仅标注了仓库布局与巡逻间隙,还附了七艘万吨货轮的详细档案——从载货清单到船长习惯,事无巨细。

  指尖划过“维多利亚女王号”

  那几个字时,何雨注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夜色吞没了九龙仓庞大的轮廓。

  吊臂的剪影蛰伏在黑暗里,仓库群只有零星灯火。

  巡逻队手电的光柱偶尔划破黑暗,像盲目的探针。

  保税区七号仓库内,恒温储藏柜连同其中货物在寂静中消失。

  随后是7卸货区刚卸下的精密部件——防震木箱整齐排列在地面,而后如同沉入水底般没了踪迹。

  时装、腕表、皮具从货架上蒸发,只余空荡的金属架与浮尘。

  即将发往东南亚的稀有金属与化工原料,同样没了踪影。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巡逻人员。

  何雨注的身影在仓库间移动,不到五个钟头,所有高价值货品已尽数转移。

  港口方向,“维多利亚女王号”

  亮着检修的灯火。

  “体量太大,这次动不了。”

  何雨注收回视线,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夜色未褪尽时,他的身影已从九龙仓的阴影中分离。

  回到寓所,第一通电话拨给了阿浪。

  听筒里传来含糊的应声,他简短交代:让消息像潮水般漫过整个港岛,就说九龙仓昨夜空了。

  “头儿,若是只丢了些零碎,货主们去瞧一眼,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阿浪的声音透着迟疑。

  “照做便是。

  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好。”

  那声应答轻得像叹息。

  “要快。”

  “是。”

  第二通电话接通时,小满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他只说了几个字:盯紧怡和的盘,等风来。

  晨光爬上码头时,九龙仓的管事们推开仓库铁门。

  没有惊呼,只有死寂。

  几个库房像被巨兽舔舐过一般干净,地面空荡得刺眼。

  锁是完好的,门轴没有 ,连灰尘都保持着昨日的纹路。

  主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指哆嗦着指向电话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差人……叫差人来……”

  消息撞进怡和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凯瑟克扶住了桌沿。

  视野黑了一瞬,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在窗外扭曲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跌进那张高背椅里,丝质衬衫的领口贴着皮肤,湿冷黏腻。

  额角的血管在跳,一下,又一下。

  “废物。”

  这个词从他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水晶烟灰缸脱离掌心,在地板上炸开一簇尖锐的星芒。

  碎裂声像某种开端。”几千万美金的货,说没就没?蓝盾?呵,蓝纸糊的招牌罢了。”

  桌前站着两个人。

  航运总监的膝盖在发抖,安保负责人的嘴唇失了血色。”先生……确实没有闯入痕迹……监控全花了……守夜的人都说……连只老鼠都没瞧见……”

  “没有?”

  凯瑟克站起来,脖颈上青筋盘虬,“难道是空气吞了那些箱子?是鬼吗?!”

  古董花瓶的碎片溅到墙角,他的声音嘶哑了,“联系港口协会!通知保险公司!不——先报警!让那些穿制服的去翻,怡和的钱不是白养的!”

  但钟摆已经摆过了某个刻度。

  货主们的电话接踵而至,听筒里炸开各种语言的怒吼。

  他们大多是欧洲航运公司的代表,车队在上午九点前后陆续冲进九龙仓。

  看过现场之后,没有人说话。

  沉默比骂声更冷。

  索赔函在午前堆满了凯瑟克的案头,保险理赔的数字足以绞断任何企业的现金流。

  媒体像嗅到血腥的鲨群,但怡和筑起了墙。

  话语权在这时候变成黏稠的胶质,裹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细节。

  货主们陆续沉默下来,闭口不谈损失的具体数目——没有苦主认领的失窃案,便成了海面上的雾,看得见,摸不着。

  事情却没完。

  来自上层的压力像无形的钳子,差馆的人马扑向了黄河集团名下所有能查的角落。

  仓库、写字楼、码头办事处,铁柜被拉开,账本被摊在日光灯下。

  一无所获。

  何雨注是第一个被请去问话的。

  接着是许大茂、阿浪、顾元亨、史斌。

  问询室里灯光惨白,但没人敢动粗——奥利安和王翠萍就坐在隔壁,玻璃映出他们安静的侧影。

  问话很快,放人也快。

  这里不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因为大多数人根本不在戏里。

  阿浪被问到失窃案时,眉毛挑了起来。”怡和丢东西了?丢了多少啊?”

  他咧开嘴,惊讶里掺着毫不掩饰的乐呵,“说出来让我开开眼?”

  那惊讶是演出来的,但他心底的震动是真的:老板竟然做成了。

  怎么做到的?他想不通。

  其余几个人则是真实的茫然。

  被问及时,第一反应是困惑——这事同自己有什么干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丢的数目,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白毅峰的口风向来严密,就连史斌也不清楚这些日子他领着手下在忙些什么。

  史斌的反应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怡和洋行的股票价格,在经历了先前的剧烈下挫后,本就根基不稳。

  那批货物“集体消失”

  的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在市场里激起了瞬时的恐惧。

  “怡和航运遭遇致命重创!”

  “九龙仓疑云密布,怡和信用崩塌!”

  “船东联合索赔,怡和濒临破产边缘!”

  各种不利的报道充斥耳目,怡和的股价仿佛一只被剪断了牵引线的纸鸢,再度急剧下坠,一天之内的下降幅度突破了百分之三十,写下了香江证券交易所成立以来最为惨淡的单日纪录。

  这背后,少不了那些损失了货物的货主们在暗中使劲。

  怡和终究是一块足够肥厚的肉,货物丢了或许还能设法,但从别处找补回来,正好能回敬怡和早先逼迫他们签下的那些不公条款。

  恐慌的情绪像一场无声的疫病,在怡和内部迅速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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