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京城,夜风终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

  许家四合院的书房里,沉香的烟气笔直上升。

  零点刚过。

  许长歌坐在紫檀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一旁的太师椅上,许正青戴着老花镜,神情同样郑重。

  爷孙俩没有去凑网上的热闹。

  当屏幕上的锁扣图标亮起时,两人毫不犹豫地同时点下了全书订阅的按钮。

  “吱呀——”

  厚重的红木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长歌的父亲、许家现任掌舵人许世光迈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肩头还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夜露。

  “父亲。”许世光走到许正青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看向许长歌,温和一笑。

  “我就知道,你们爷孙俩今夜定然无眠。”

  许正青摘下老花镜,指了指旁边的空茶几。

  “世光,既然来了,今晚就别回去了。”许正青的声音浑厚沉稳。

  “景文今天怕是也睡不踏实。不如咱们爷仨一起,看看这黄土地上的风骨。”

  “正有此意。”许世光从容落座。

  许长歌起身,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

  许世光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位见深……非同凡响呐。近期他以《摆渡人》打出华夏进军世界文坛的第一枪,现在又首创严肃文学连载化,直接把书价打到了泥土里。”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

  “这份魄力,还有新潮出版社壮士断腕的手笔,实在令人惊叹。”

  许长歌坐回原位,点头附和:

  “我起初也觉得连载模式有辱斯文。

  但看了那篇序言,才明白是我眼界太窄。他是在给底层的苦命人搭桥。”

  许世光看着儿子,微微颔首。

  “景文,你能看透这一层,长进不少。”许世光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其实,关于这位见深,圈子里还有一桩秘闻。”

  许正青抬起眼皮:“哦?”

  许世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神秘一笑。

  “前阵子,薛弘川带队去苏省,都知道吧?”

  许长歌点点头:“外界不都说,薛主席是去给《摆渡人》站台的吗?”

  “那只是对外的说辞。”许世光摇摇头,压低了声音。

  “我得到的确切消息,老薛可是带着扶持政策,准备直接破格吸纳见深进入国家作协。”

  许长歌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国家作协的正式成员,还要薛主席亲自带队去请?

  这排面,放眼整个华夏文坛,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结果呢?”许正青问。

  许世光摇了摇头,苦笑道:

  “连面都没见到,让薛主席一行人吃了个闭门羹。”

  许正青微微惊讶,抚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

  他原以为薛弘川只是去例行拜访没碰上,没想到是带着官身去送名分,却被硬生生拒之门外。

  “了不起。”许正青长叹一声,眼中满是钦佩。

  “原以为他只是文笔通神,没想到真乃视名利如浮云的高人。”

  许世光不再多言。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早就下载好的新潮APP。

  绑定银行卡,充值,点击订阅。

  动作一气呵成。

  作为京城顶尖世家的掌舵人,许世光平日里经手的都是上亿的项目。

  但他此刻却认认真真地为了这几毛钱的章节买单。

  不仅是他,许长歌也是如此。

  哪怕最初对这种网文连载模式心存疑虑,

  但出于世家家风中对文字的敬畏,他们绝不会去触碰盗版,

  更不屑于行那等共用账号的取巧之事。

  一个人,一本书,一份钱。

  这是对知识的尊重,也是铭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文人风骨。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爷孙三人翻动手机屏幕的轻微摩擦声。

  ……

  画面切转。

  与京城许家那雅致沉静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千里之外的云城。

  一个老式小区里,某栋居民楼的五层亮着白光。

  狭窄杂乱的屋内,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云城作协会员“温旬”,正蜷缩在一张掉皮的电脑椅上。

  他头发油腻,眼窝深陷。

  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近视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幽冷的光。

  温旬在云城作协挂了个名。

  他的电脑里存满了平时写的辞藻华丽的散文,

  每个月他都会挑几篇投给本地的实体杂志,换取那点勉强够交水电费的稿酬。

  这两天,网上关于新潮出版社和见深的骂战,他全程参与。

  当他得知了传统文学连载化的消息后,他就成了带头声称“文学堕落”的键盘侠之一。

  他曾用自己那几个几千粉丝的社交账号,连发了十几条长文,痛斥新潮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然而,当他读完那篇《致读者序》,

  又硬着头皮看完前几章孙少平在雨中吃黑面馍的情节后。

  他咬着牙不想承认,

  可那粗粝真实的文字却毫无防备地击穿了他的防线。

  那种力透纸背的苦难感,

  哪怕他把字典里的华丽辞藻翻烂,这辈子也凑不出来。

  但这份震撼,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天。

  此刻,温旬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那行小字——“千字一毛”。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作为靠实体杂志吃饭的底层作家,

  温旬比那些普通读者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变革背后的致命威胁。

  见深是谁?

  是刚在欧洲文坛大杀四方、名满天下的大神!

  现在,连这种级别的大神,都把严肃文学的价格打到了千字一毛的地步。

  这彻底击碎了传统实体杂志和出版物的高昂定价逻辑!

  读者只要花一二十块钱,就能看到这种大师级的作品。

  那谁还会花大几十去买他那些凑字数的实体杂志?

  下个月的房租怎么交?泡面还能加得起肠吗?

  想起那个追着他要房租的房东大妈,温旬咬着发黄的牙齿,从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

  长期的不得志与现实的窘迫,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成了恶毒的执念。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质朴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此时,刚过0点,温旬点开了新潮APP的网页端。

  他原本是想第一时间截图几段干瘪的情节,好作为明天继续开喷的素材。

  他的目光在页面上疯狂扫视,试图找出一点可以攻击的破绽。

  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书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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