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

  有人说,是永恒的宁静,是最后的归宿。是每个人都要面对却又永远无法准备好面对的现实。

  而现在,千树觉得自己好像正在靠近那个终点。

  为什么是“好像”?

  因为他发现自己回到了故事开始之前。

  那个奥特曼的故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他从床上惊醒。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墙上贴着的某英雄联盟战队夺冠的海报。

  宿舍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明亮的痕。

  做了个梦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梦见了什么来着……奇怪,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他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星期六,室友们大概出去玩了。

  千树翻身下床,推开门,走向大街。

  阳光很好。太阳高高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中,慷慨地将光芒洒向每一个人。但千树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好冷。

  明明是晴天,明明是夏天,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他困惑地抬头望向太阳,刺眼的光芒让他眯起眼睛。光芒很亮,很刺眼,但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还有那些行人,来来往往的人群,面容却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雾,千树严重怀疑自己的近视是不是一夜之间加剧了。

  可自己不是从来没近视过吗……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他摇了摇头,打开手机,想用熟悉的日常驱散这种违和感。

  B站弹出一条推送:《奥美伽奥特曼》完结。

  千树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红脸关公总算是完结了。想当年特利迦烂出天际的时候,他以为那就是底线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奥特曼比特将军评分还低——这是谁的部将?

  点进奥美伽的编剧名字,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他释然了。

  哦,是这些吊人。那就不奇怪了。

  他叹了口气,往路边走去,在心里腹诽:哎,奥棚怕是要完蛋了。还是昭和好看。初代,杰克,赛文,艾斯……

  刚想到这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奥特曼的样子。

  红银相间的身躯,巨大的眼睛,胸口那颗蓝色的计时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搜索框,输入《初代奥特曼》。

  页面刷新。

  “没有找到相关结果。”

  千树愣了一下。也许是输错了?他又输入《赛文奥特曼》。

  “没有找到相关结果。”

  千树:???

  他不信邪,输入“吉普车特训”。原本应该漫山遍野的鬼畜视频,屏幕却只显示一行冰冷的文字:

  “没有相关内容。”

  千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继续搜。《归来的奥特曼》《艾斯奥特曼》《泰罗奥特曼》——全都没有。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输入《迪迦奥特曼》。

  “没有找到相关结果。”

  这些东西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大抵是病了吧。”

  千树喃喃自语。他怀疑自己可能得了某种精神疾病,居然开始幻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什么早田,什么诸星……呃,等等,这两个名字好耳熟。

  拐杖暴君?大骨汤?煎饺星人?肉联厂主任?

  这些和奥特曼沾边吗?

  记忆中好像有个老登,拿着拐杖用吉普车撞人间体。

  岂有此理!这老头怕不是老糊涂了?

  诶,等等。

  大骨汤是谁?

  千树愣住了。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那个名字正在从脑海中消退,像退潮时的沙滩,留下越来越模糊的痕迹。

  肉联厂主任、煎饺星人、还有那个叫诸星什么的,所有的记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消散。

  他沉默了。

  抬头看向太阳。阳光依旧刺眼,但皮肤上依旧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然后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想要唤醒巨人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大骨熬成汤……

  诸星团,别跑,你这个懦夫,拖着你的瘸腿朝着吉普车冲过来!

  我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吉普车特训的正统传承人了。

  光是纽带,纽死一代又一代。

  你怎么头顶尖尖的?

  还有那个深秋的夜晚,那个少年举起贝塔魔棒。

  “奥特曼!”

  千树对着空气,笑了。

  “看来,你篡改记忆的手段不太高明啊。”

  没有人回答他。

  风穿过街道,模糊的人影来来往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当时那个警察开枪打我的时候,”千树缓缓开口,“那把枪是你做的手脚吧?”

  “亚波人那么快复活,也是你暗中干的吧?”

  “曼哥哥穿越时空时遇到的阻力,也是你吧?”

  “刚才梅菲斯特突然出现……恐怕也是拜你所赐。”

  然后,一道声音从远方飘来。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千树冷笑。

  “费尽心思做这些,发现杀不死我,就只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

  “黑暗路西法。”

  千树的心微微一沉。

  黑暗路西法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传说中奈克瑟斯废案的最终bOSS,实力远超黑暗扎基,甚至足以对标诺亚。

  如果真的是他……

  但千树很快又笑了。

  “你如果真的是黑暗路西法,还需要用这些阴谋手段吗?”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我是黑暗路西法,千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声音沉默了。

  千树不依不饶:“你能制造梅菲斯特,又能制造这个虚假的世界。所以你是……”

  “黑暗扎基?”

  “我就是路西法!”那声音暴怒了。

  “我看你不过是路边一条,”千树的声音平静如水,“被诺亚打成野狗的废物。装什么路西法?”

  “扎基,说出自己的名号很丢人吗?也对,反正你在多元宇宙也不过是垃圾中的垃圾。”

  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与杀意。黑暗扎基终于无法再隐藏,以真身出现在这片虚假的天空之下。

  “你这个废物,好意思说我?!”

  “你今天在劫难逃,死吧!”

  黑色的光柱,朝着千树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这一刻,千树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忽然绽放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驱散严寒,将千树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黑暗扎基的攻击落下,却被阻挡在外。

  白光包裹着千树,在扎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升起。

  他看到了诺亚。

  ……

  奥特曼暴怒了,斯派修姆光线迅速发射:“博伽茹,你这个出生,去死吧!”

  博伽茹“轰”的一声炸开,奥特曼在千树的尸体前施展奥特屏障挡下冲击波。

  美塔领域也在这一刻解除。

  博伽茹身死,但是奥特曼高兴不起来。

  他走到奈克瑟斯身旁,颤抖着去摸彩色计时器,但是计时器的灯已经灭了。

  我梦,北斗,伽古拉也快速靠近,但是他们在看到眼前之景后,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奈克瑟斯的身躯散发出柔和的光,一股黑色的身影从奈克瑟斯体内逃离。

  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天际中,奈克瑟斯却逐渐被拉到那漩涡中。

  奥特曼想去阻拦,但耳边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

  “孩子,让他去吧。”

  “你的故乡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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