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被吓哭了,扁着嘴哽咽:“对不起,是我想要荷叶……”

  顾诀沉沉的扫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抱着江纾往院子里走。

  进屋后,他把江纾放进浴室,调好水温,把花洒递给她:“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一出门,看见星辞还直直的站在太阳底下,垂着头像在认错。

  顾诀拧着眉,冷声道:“去进屋换衣服。”

  因为山上有天然的泉水,所以洗澡间被顾诀改成了室内外相连的露天温泉。

  江纾坐在窗边木凳上,正搓着脚上的淤泥,顾诀拿着干净衣服从她身后进来。

  江纾抬头看他一眼,想解释点什么,却被他掰开双腿,直接把脚踝握在手心。

  他把肥皂抹在她脚上,有点轻微的刺痛。洗干净后能看见脚踝四周被草叶割出的细小伤口。

  江纾看他一直眉头紧绷,试探着摸他头发安慰:“水不深的。”

  顾诀动作一顿,声音冷沉:“水不深也能淹死人。”

  江纾猛然想起多年前陈兰香和她提起的那件事。

  “……你好像很怕水?”

  顾诀没再说话,肥皂搓弄她的动作更加用力。

  江纾呼吸逐渐不稳:“唉……你别这样……”

  顾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漆黑的眼底逐渐有了温度,带着一丝试探和胶着。

  江纾主动靠近,搂住他脖子,打湿的身体贴上他干净的衣服:“你也别怪星辞了嘛,是我自己贪玩没分寸……”

  顾诀放下手里的花洒,大掌握住她大腿:“你这算替他求情?”

  “嗯……”娇滴滴的一声,分不出是承认,还是舒服的低吟。

  太阳晒在木制的浴房围墙上,升起一股暖烘烘的木香味,室内引进的活水潺潺流淌,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江纾身子微微后仰,反手撑着木凳,嘴里不断发出吸气声,时而抬头看天,时而又低头看他黑色的头颅。

  顾诀像个乐此不疲的探索者,一边替她擦洗。

  一边开辟着新的路径。

  木凳咯吱吱晃动,

  江纾浑身滚烫,连头发丝都要烧起来,双手无助的揪住他的黑发。

  他杀红了眼,指尖用力,另一手扳过江纾的嘴狠狠吻住,吞下她所有尖叫。

  江纾气喘吁吁的向后倒去,顾诀接住她,抱在怀里不断亲吻。

  江纾手伸向后方摸着他的脸,语气虚浮:“……不生气了?”

  顾诀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本来就没生气。”

  她笑了,脸颊泛着粉:“那就是故意骗我哄你。”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的。”

  ……

  中午饭有一点糊。

  顾诀一边盛饭一边解释:“太久没用过这种柴火大灶了,没掌握好火候。”

  他把白粒圆润的米饭盛给江纾和星辞,自己刮着底边的锅巴。

  江纾故意呛他:“你怎么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啊?不知道一锅饭最香的就是底边的锅巴吗?”

  星辞一听,也嚷嚷着要吃锅巴。

  顾诀掰了一小块给他,除了米香和焦糊味,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咬到嘴里嘎嘣脆,小孩子觉得好玩就一直要。

  餐桌上摆着烧杂鱼,清炒荷兰豆,莲藕龙骨汤,除了排骨是他们带过来的,其他都是当地现摘现捞,十分新鲜。

  星辞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半碗汤,摸着滚圆的肚子犯起困。

  顾诀递给江纾一把蒲扇让她去陪星辞休息,自己端着江纾换下来的衣服到院子里打井水清洗。

  一个小时后,他洗干净手进屋,星辞裹着毛巾被睡成了一团,江纾一手撑着腮,眼睛闭着,另一手机械的摇着蒲扇。

  顾诀轻手轻脚靠近,抽走她手里蒲扇:“躺下睡。”

  江纾迷迷蒙蒙醒来:“你忙完了?睡一会吧。”

  顾诀在她身侧躺下,结实手臂横过来给她做枕头。他的手在井水里泡得冰冰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江纾顺势转身,钻进他怀里,软软的胸脯抵着他。

  软玉温香在怀,他哪里还睡得着。

  江纾察觉到什么,打他一下:“臭流氓。”

  顾诀低头吻住她,大手熟练的解她睡衣扣子:“纾纾……我想你了。”

  在浴房只让她一个人爽了,这会儿听他语气,是实在忍不住了。

  江纾朝侧边看去:“星辞在……”

  顾诀抵着她额头:“我们小点声。”

  “……嗯”

  终究是没能抵过他轻声诱哄,江纾咬住手指。

  怕发出声音,顾诀不敢大动作,把自己的肩凑到她面前:“别咬自己,咬这里。”

  午后的阳光细碎的洒在身上,动座是悄悄的,连气声都是悄悄的。

  江纾紧紧咬着他肩头那块皮肤,发出呜呜的气音。

  顾诀伏在她上方看她,漆黑的眼睛像盯着猎物一般,看得她眼湿耳热。

  “好……*……”他嗓音粗的像磨砂纸。

  “老公……”明明是情动喊出口,却因为压抑着呜咽,听出一种被欺负惨了的感觉。

  弄得顾诀心火更盛,情不自禁堵住她的唇,把她抱的更紧了。

  结束后两人浑身是汗的紧紧相拥。

  江纾侧头去看星辞,见他还是睡得那么香,放下心来。

  顾诀起身搓来毛巾替她擦拭,重新上床搂住她,拿起床头那把蒲扇轻轻扇着:“再睡一会吧。”

  *

  闲来无事,陈兰香就抓一把瓜子,摇着蒲扇,坐在树荫下和人唠嗑。

  前几年顾诀给镇子里修路的事,几乎家喻户晓。

  人人都羡慕她,儿子有出息,要把她接到大城市去过好日子了。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陈兰香还和二女儿住在小镇上。

  这几年顾盼娣开始经营网店,管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路过的熟人看见她,依旧问:“你儿子什么时候接你去过好日子?”

  陈兰香吐一口瓜子壳:“快了快了。”

  旁边有人搭话:“这次是真快了,今早我还在路口看见顾诀了,开着好气派一辆车,肯定是来接你的吧?”

  “我看车上好像还有女人孩子,你家顾诀什么时候成家的?怎么喜糖都没发一个?”

  陈兰香眼珠一转,女人孩子?

  前阵子江纾接任江臣集团行政总裁的新闻,她也在短视频上刷到了。

  她以为江家怎么也得把巨额财产留给亲生的儿子,那她对顾诀有养育之恩还能沾点。

  没想到最后让江纾给捡漏了。

  虽然江纾是她亲生女儿,可陈兰香对她的恐惧大于亲情。

  顾诀还会念旧会心软,这丫头是十足的黑心肠六亲不认。

  陈兰香坐在水泥墩子上,咂摸着手指,越想越不甘——

  她转头一言不发的回了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铁皮盒,拿出当年的案件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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