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醒了其实有一会了。

  他看着垂坠而下的纱幔,有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立马被打散成如同清晨河面的磷光一样。

  美轮美奂。

  他猜测纺织这纱的材料一定很珍贵。

  不然不会被姜红鸢用来当床帘。

  他想起身。

  但动不了。

  姜红鸢整个人缠在他身上,一条手臂横过胸口,一条腿搭在腰侧,脸也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

  江寻能感觉脖子传来的麻痒热气。

  他绷得笔直。

  身体下面有一股热源,任何一点细微的摩擦,都能让他丑态百出。

  姜红鸢长发散得到处都是,铺在他身上,也铺在枕头上。

  明明元婴期的修士不需要睡觉。

  需要睡觉得是他。

  可这几天,姜红鸢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同吃同睡,寸步不离。

  江寻试着动了动。

  纹丝不动。

  她抱得太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挪那条搭在自己身上的腿。

  手探下去,触到一片细腻的温润。

  江寻的手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搭在他腰上的那条雪白大腿,光裸着,没有任何布料遮挡。

  他这才注意到,姜红鸢只穿了一件很简单的亵衣。

  薄薄的丝料,遮不住什么。

  大片大片的雪白露在外面,在晨昏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确实,晚上睡觉不需要穿太多,他自己也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

  江寻不敢再动了。

  他僵在那里,心跳快了两拍,然后硬生生压下去。

  转头,想看她醒没醒。

  一偏头,就对上一双眼睛。

  水晶般透亮的红瞳,正睁着,直直地盯着他。

  这无异于在上厕所时,突然被一条毒蛇盯上,进退不得。

  江寻心里一突,被吓了一跳,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还没看够?”他问。

  姜红鸢没说话。

  她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那条腿也压得更用力了些,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

  “没够。”她说,声音娇脆,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

  姜红鸢其实一直都没睡。

  看了他一晚。

  江寻无奈。

  不再看她,转回头,继续盯着顶上的纱幔。

  姜红鸢的手开始不安分。

  她将手伸进江寻胸口衣襟的里侧,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划过,在某处打着圈挠了挠。

  “你倒是清心寡欲。”她有些生闷气地说,“可倒是苦了我。”

  江寻没接话。

  心里却是苦笑,姜红鸢极美。

  她的美不是那种温婉的,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是充满侵略性的,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危险,让人一眼就凿刻在心里,再难忽视。

  江寻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可他不敢。

  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欲望。

  姜红鸢的危险多于她的美丽。

  他不想再欠她什么。

  也不想这么快放弃底线,有时候江寻会想,如果自己没有碰见燕清凝,没有碰见白狐玖,更没有碰见姜红鸢。

  他的人生一定是爽文后宫里的大男主。

  毕竟他身怀系统。

  只是现在的系统和在燕清凝身边一样,死机了。

  这让他怀疑,这个系统,到底是不是系统?居然能这么废?!

  多亏在玉虚洞庭那两年练得好。

  不然现在被姜红鸢这么撩拨,他迟早得欲火焚身,把自己烧成灰。

  “你若想一直困在这里,”江寻淡淡开口,“大可动手就是,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他自信,经过昨日的同谋,姜红鸢不急于这一时。

  胸口那只手停住了。

  然后钻心的痛。

  “嗯……!”江寻闷哼一声。

  姜红鸢的一根手指深深的刺进了他胸口的皮肉,直达肺叶。

  她脸色迅速冷下来,盯着他:“你是在威胁我?”

  江寻的脸立刻变得扭曲,但又慢慢舒展。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姜红鸢最喜欢看他这样,越是惨叫,越是让她兴奋。

  “是又如何?”

  江寻全身绷紧,然后一个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动作很突然,连姜红鸢都愣了一瞬。

  他抓着胸口那只手,但拔不出来,他筑基修为根本撼不动姜红鸢。

  他只能将姜红鸢的另一手用力按在枕边。

  此刻江寻的脸色比姜红鸢还冷,“你如今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他脸色阴沉,声音低哑:

  “你只能依靠我,没有我,你永远都不会是姜红鸢。”

  姜红鸢躺在江寻身下,长发散在枕头上,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她的一边雪白香肩露了出来。

  两人的姿势,活脱脱像一个恶霸即将欺负良家贵女。

  姜红鸢盯着江寻,像是想重新认识他。

  然后忽然笑了。

  “你以前可不会对我这样,如今却又是打又是威胁。”姜红鸢的食指在江寻胸口又往里钻了钻。

  “可真是让我好伤心。”

  只要姜红绫还没附身,江寻鞭打她的那一幅画面,她会一直记得。

  这是第二次。

  一千年前江寻消失的前一天是第一次,前日是第二次。

  迟早她会让江寻后悔。

  “我可不会对一个分身抱有怜悯。”江寻语气冷酷。

  他实在难以对现实中的姜红鸢抱有好感。

  所以他将对姜红鸢的冷漠包装成对分身的厌恶。

  这句话果然刺痛了姜红鸢,只是她的面容依旧带着浅笑。

  可江寻感觉到自己胸口更加剧痛了。

  “你不心疼我,就心疼她了?”

  “我可不记得魔尊大人对我如此痴心。”姜红鸢笑语盈盈的说,“你对我不都是算计吗?”

  江寻拿到血煞宗至宝后,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意识到江寻接近自己的目的,一直都是真魔邪骨。

  不然最开始的姜红绫也不会对江寻说,讨厌被人欺骗。

  “哼哼!”

  “原来在你心里,我对你只有算计吗?”江寻语气突然严肃,但又带着一丝难过,“你可知那真魔邪骨到底是什么?”

  这句质问让姜红鸢一下呆滞,她又没得到过真魔邪骨,只知道这是血煞宗镇宗至宝。

  是让所有魔道修士做梦都想获得的宝物。

  但具体作用她也不知。

  难不成江寻当初消失另有隐情?

  她忽然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看着江寻突然落寞的脸。

  姜红鸢又不服气的追问一句,“那你倒是说啊!”

  江寻感觉胸口血洞那根手指松了松,他语气一叹,“算了,你也不必知道。”

  他的模样像多了那些在背后默默付出,承受一切的人。

  这让姜红鸢心里不由升起一点自责。

  可她的高傲不会让她去求江寻,“就因为我在你眼里,不是姜红鸢吗?”

  江寻沉默,似是认同。

  姜红鸢眼眸低垂。

  像是被江寻的沉默给伤到了。

  元婴期的分身姜红鸢没有修炼血育天魔功,她的内心是比姜红绫更加敏感,疯狂。

  江寻在心里暗叹一声。

  其实并没有什么隐情,他只是单纯的想洗白自救一下。

  总得为以后留点退路。

  “总有一天……”姜红鸢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你会亲口对我说的。”

  然后她将手从他衣襟里抽出来。

  半截食指,殷红一片。

  当她的手完全抽离的那一刻,江寻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颤栗。

  没了手指堵着,胸口的血洞开始疯狂往外涌血。

  只是他穿的是黑色玄衣,血渗出来并不显眼。

  但半边布料很快变得湿润暗沉,紧紧贴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江寻一言不发。

  姜红鸢看着那一片暗沉,愉悦地笑了。

  “你可真能忍。”

  她将那半截染血的食指送入嘴中,轻轻吮吸。

  像小孩子舔食手上沾到的蜜糖。

  唇上变得更鲜艳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江寻冷淡开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捂着胸口,止血。

  再不离开这疯女人,他早晚有一天得被这个疯女人折磨死。

  “我听你的还不成嘛!”姜红鸢说,语气软下来,“只是你也得适当理解我。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

  她想看见江寻将最多的情感投射在她身上,哪怕是痛苦。

  像成瘾一样。

  江寻不想搭理她。

  也招惹不起。

  他翻身,准备从床榻上下来,只是一只手被拉住了。

  他试着抽离,没用,元婴期的力气,不是筑基能挣脱的。

  “你还想干什么?”

  江寻回头,语气里带着烦躁。

  此刻的姿势有些微妙,他坐在姜红鸢的肚子上。

  江寻脸上有些燥热,眉头紧紧皱着。

  他一直都在压着心中某些情绪,还好姜红鸢给他胸口挖了个洞,才能让他更加保持冷静。

  说实话,他对姜红鸢并无多大反感,毕竟他很喜欢游戏中姜红鸢的建模。

  他对姜红鸢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种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陌生。

  他只想让两人的世界恢复正常。

  不复相交,不复往来。

  姜红鸢看着他,忽然问:

  “你胸口不痛吗?”

  江寻冷笑:“还不是你害的。”

  “那我弥补。”

  姜红鸢说完,手就伸向了他腰间。

  江寻一愣。

  你怎么变的这么突然?

  然后脸腾地红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红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解的又不是你裤子上的绳子,你慌什么?”

  她往前凑了凑,凑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看着他那张通红的脸,她笑得更欢了:

  “还是说,你的心里其实也在期待?”

  江寻没有躲闪。

  他直视着姜红鸢的眼睛。

  此刻只要有半分服软,半分退让,她就会立马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他必须硬到底。

  “你刚刚不是还说听我的吗?”他开口,声音阴寒。

  两人对视。

  姜红鸢忽然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带着妥协。

  “放心。”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将我们之间宝贵的记忆,便宜了她。”

  那个她,指的是姜红绫。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江寻问。

  姜红鸢没回答。

  她手上的动作继续,虽然被江寻抓着,但她想动的话,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根本钳制不住她。

  “我说了,”她轻声说,“只是想弥补而已。”

  很快,她解开了江寻腰间的系绳。

  其实她更想一把将他衣服撕开,那样多痛快,多解气。

  但不行。

  谁让她现在还得指望着江寻获得自由呢。

  只能先稳着他。

  她往下轻轻一拉。

  江寻上半身的衣物尽数褪下,露出精壮的胸膛。

  右边胸口的位置,有一个血淋淋的洞口,正是她用手指钻出来的。

  “还真是狠心。”姜红鸢不知对谁说。

  血还在往外渗,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姜红鸢看着那个血洞,眼神明亮。

  “很快就不痛了。”她轻声说。

  她低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贴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上。

  江寻只感觉伤口处忽然一凉,像有一小块冰敷在上面,那些强烈的刺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几分。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倾。

  姜红鸢的手却在这时环上了他的腰,将他固定住。

  她继续吻着那个伤口。

  轻轻的,柔柔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边缘,将血迹一点点卷走。

  江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接受。

  只知道胸口那个位置,除了痛,还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直到伤口不再流血。

  直到姜红鸢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那个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餍足,“不痛了吧?”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确实愈合了。

  他看着她。

  姜红鸢迎着他的目光,笑得眉眼弯弯。

  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贪婪。

  “你看,”她轻声说,“我也有温柔的时候。”

  江寻没有说话。

  姜红鸢性情时好时坏,这就是三尸相融的弊端。

  根本分不清,什么时候是善尸,什么时候是恶尸。

  他只是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床边,开始整理衣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姜红鸢重新躺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系好衣带,看着他站起身,看着他走向别处。

  他也去不了哪里,整个寝殿都被结界笼罩着。

  “江寻。”她忽然喊。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姜红鸢趴在床上,托着腮,笑吟吟地说:

  “你耳根红了。”

  江寻顿了顿,然后找了个离她远些的位置坐下。

  还好这寝殿够大。

  他能避开她的一些目光。

  身后传来姜红鸢愉悦的笑声,在寝殿里回荡。

  他耳根确实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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