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是不想看病,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头疼脑热这种小病上。

  偏偏今天来的这些人,99%其实都是头疼脑热这种小毛病。

  他们的心思,陈默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想花小钱,看好医生。

  这无可厚非!

  人嘛,趋利避害,这是人之本性,这也是他们的自由和选择。

  但陈默同样也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利。

  比起头疼脑热,陈默更希望治大病,惠及那些更需要的病人。

  一个老太太从人群里站出来,声音尖锐:

  “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职业吗?”

  陈默看着老太太,目光不闪不避:

  “我不是拒绝病人,是拒绝浪费!”

  “头疼脑热这种小毛病,社区医院能看,三甲医院也能看,没必要非挤到这里来!”

  “你们占着位置,那些真正需要的重症患者,反而看不上病!”

  老太太被说的哑口无言,梗着脖子喊道:

  “我不懂这些大道理!我们大老远来了!你总得给个说法!”

  陈默摇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听不听,与我无关!”

  “还是那句话!”

  “今天我只治网上预约的一百个人!”

  “其他人愿意在这里等,那就等着!”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等一天也没用,我是不会看的!”

  说完,陈默不再理会众人,把喇叭递给刘鑫,转身回了诊所。

  人群开了锅。

  有人骂骂咧咧。

  有人唉声叹气。

  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诊所门关上。

  刘鑫看着陈默:“老陈,你可真敢说,你不怕他们砸门?”

  陈默换上白大褂,走到诊桌前坐下。

  “别逼逼了,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

  刘鑫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喊人。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40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右腿拖在地上,像拖着灌了铅的麻袋。

  他的右手蜷在胸前,手指痉挛着,五指张不开,像鸡爪。

  他的妻子跟在旁边,右手扶着他的胳膊,左手提着袋子。

  陈默看着男人的右手,又看向他拖行的右腿,眉头微动。

  “请坐!”

  陈默指着诊桌对面的椅子,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坐下来,右手搭在桌上,手指还在不由自主地轻微颤动。

  “什么名字?”

  陈默问。

  “赵国强!”

  男人的声音沙哑:“从河北来的!”

  陈默把脉枕推过去:“先把个脉!”

  【看他的手和腿,像渐冻症的症状?】

  【看着确实像渐冻症,陈默能治渐冻症吗?这病绝症啊!】

  【渐冻症啊,全世界都没办法,霍金就是这病。】

  【希望陈默能治好他,求求了!】

  陈默先把脉。

  脉象细涩无力,如按琴弦,重按则无,气血双亏,筋脉失养。

  精神力探入。

  陈默在颈髓和胸髓的交界处,发现了一片异常的病灶区域。

  运动神经元,正在不可逆地凋亡。

  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还在挣扎。

  陈默收回手指,淡淡说了两个字:

  “能治!”

  听到这话,妻子捂住了嘴,肩膀剧烈颤抖着,不敢哭出声。

  赵国强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

  “陈医生……您说真的?我这病……在协和看了三年,专家说没法治,只能延缓……您说……能治?”

  “我既然说了能治,那就肯定能治,这一点我还能保证!”

  陈默打开银针包,抽出一根银针:

  “脱掉外套,把后背露出来!”

  赵国强不敢再问,连忙脱了外套,转过身,背对着陈默。

  他的脊柱两侧,肌肉已经开始萎缩,肩胛骨凸出来,像两把快要刺破皮肤的刀。

  陈默捏紧银针,直接刺入大椎穴。

  第二针,陶道。

  第三针,身柱。

  第四针,神道。

  第五针,灵台。

  第六针,至阳。

  一根接一根,从颈椎一路扎到胸椎。

  每一根针的落点嗯,都精准到毫米。

  深浅、角度、捻转的力度,都是根据赵国强的病情量身定做。

  直播间。

  【渐冻症也能治?陈默是人还是神?】

  【我不敢信,但如果别人说我不信,陈默说我信。】

  【放心吧!陈默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二十分钟后面。

  陈默拔掉银针,拍了拍赵国强的肩膀:“站起来走走!”

  “好好!”

  赵国强扶着桌子站起来,右腿拖在地上,和进来时差不多。

  他试着迈了一步,右腿还在地上拖着。

  “走两步!往前走两步!”陈默说。

  赵国强又迈了一步,这次不是拖过去的,是抬起来的。

  赵国强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又迈了一步,这次右腿抬得更高了。

  赵国强越走越顺畅,很快健步如飞。

  “我的腿……我的腿能动了……我……”

  赵国强泪流满面,激动的语无伦次。

  妻子扑过来,抱着赵国强,两口子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仿佛要将这些年的苦难哭出来。

  帝都的专家说,这病没法治,只能延缓。

  魔都的专家说,控制住不恶化就是奇迹。

  结果陈默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赵国强的腿抬起来了,手能动了。

  【我哭了!渐冻症啊,那是渐冻症啊!】

  【霍金一辈子都没治好,陈默半个小时,这是神迹!】

  【陈默真的是神医,活菩萨!】

  【我好激动!比我中了彩票还激动!】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明白陈默为什么不愿治头疼脑热了,大病患者确实更需要他!】

  【可不是嘛!小病哪里都能治,可大病只有陈默这里能治!】

  【不错!小病患者跑陈默这里,就是在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

  【支持陈默!】

  赵国强两口子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赵国强擦干眼泪,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要塞给陈默。

  陈默伸手挡住:“给500针灸费就行!”

  赵国强愣了一下,连忙抽出五张百元钞票,双手递过来。

  陈默接过,放进抽屉里,然后开了个方子递了过去,叮嘱道:

  “回去继续吃药,一个月后来复诊!”

  “这个病一次性无法根治,需要几个疗程。但方向对了,彻底治愈也就不远了!”

  “谢谢……谢谢陈医生……我听您的!”

  赵国强又是鞠躬又是感谢,最后握着妻子的手,离开了诊所。

  陈默把用过的银针收好,用酒精挨个消完毒,重新放了下来。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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