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看着水流冲刷掉手臂上的汗渍和灰尘,眼睛里燃着一团炙热的光。

  “一共才剩四颗……不行,得想办法搞到更多才行。”

  “魔药妹妹,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社会地位,能和超凡世界建立联系的唯一渠道,就是普利斯。

  那个男人对自己图谋不轨,这一点毫无疑问。

  拿学生当试药的耗材,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像在大海里快要淹死的人,不会去计较漂过来的那块木板上有没有钉子。

  先抓住,先活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把汗水冲净后,又畅快淋漓地拉了一坨大的。

  从试药开始的最近两个月,伊文的大便不是细小宛如羊粪蛋,就是完全不成形。

  而现在是正常完整,畅快的香蕉便。

  “能畅快的拉屎真爽!”

  伊文擦干身体回到房间。

  他从桌上拿起苯巴比妥的药瓶,倒出两粒淡黄色的药片。

  又从汞丸的瓶子里倒出两粒灰白色的小丸子,四粒药一起丢进嘴里,灌了一口水冲下去。

  然后他爬上铁架床,拉过那条满是毛球的旧毯子,脑袋砸在枕头上,三秒钟之内就沉入了黑暗。

  他睡得很沉。

  沉到没有察觉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伊文入睡后大约二十分钟,一个阴影出现在紧闭的窗户外面。

  它没有推窗,没有撬锁。

  它直接穿透了玻璃。

  像一滩墨水渗过宣纸一样,那个阴影从窗户的缝隙间无声地渗透进来,在房间里凝聚成一个人形。

  黑暗之中,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或者说整个虹膜都是瞳孔。

  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凝固的暗红色,像是两枚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红宝石。

  他身材细长而高大,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像是一个习惯了出入歌剧院包厢的绅士,只不过此刻他站在一间贴满旧报纸的破公寓里。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房间中迅速扫动,从墙上的报纸到桌上的熄灭的煤油灯,从椅背上晾着的湿衣服到床上蜷缩着的瘦弱身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底下那堆乱七八糟的药瓶上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表情带着一丝不满。

  像是一个实验员发现自己的实验对象在擅自服用计划外的药物。

  他没有犹豫。

  从风衣内侧取出一支玻璃针管,针头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冷光。

  他俯下身,轻轻拉开伊文的毯子,露出一截瘦弱的手臂。

  针头刺入肘弯处的静脉,动作精准而轻柔,伊文甚至没有在睡梦中皱一下眉头。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上升,装满了一管。

  他拔出针头,用拇指按住针眼,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把针管收好,直起身来。

  下一刻,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实体一样,从脚底开始液化,变成一滩流动的暗影,顺着窗框的缝隙无声地渗透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伊文均匀的呼吸声,和墙根处老鼠刨土的细微摩擦。

  几分钟后,又一个黑影出现了。

  这一次来的人不是从窗缝渗进来的,是窗外翻进来的。

  她没有那种诡异的穿透能力,更像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人。

  她的双手精准地卡住窗框的边缘,手指发力的方式暗合某种特殊技巧。

  让那扇老旧的、平时一碰就吱呀乱叫的窗户,在打开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合页上像是被抹了无形的油脂。

  她翻身跃进房间,落地的时候双脚几乎同时着地,靴底触及木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的身后斜背着两把剑,剑柄从肩膀两侧探出来,用黑色的布条缠裹着,在黑暗中只露出两截模糊的轮廓。

  月光下,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颇为显眼。

  她站定之后,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吸血种的臭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细如蚊蚋,几乎和呼吸融为一体。

  “看来传闻是真的。”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房间,然后同样落在了床底下那堆药瓶上。

  她蹲下身,拿起一个瓶子凑到鼻尖嗅了嗅。

  黑暗之中,一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睁大。

  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虹膜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是一条垂直的细缝,像猫,又像蛇,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房间里依然能清晰地聚焦。

  “两种稀释魔药?”

  她又拿起另一个瓶子,拔开塞子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

  “新型魔药,不在魔药秘典中。应该是这里的吸血种发明的新东西。”

  她把瓶子轻轻放回原处,目光转向床上熟睡的伊文。

  她俯下身,几乎趴到了伊文的脸侧,在他的鼻息处停留了几秒钟。

  那双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解读空气中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大师在上。两种……五种?五种药物成分?还有两种魔药?”

  她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伊文那张消瘦的、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年轻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

  “你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的目光顺着毯子的边缘滑向伊文露在外面的手臂。

  那双金色竖瞳在黑夜中如同两盏微型灯笼,让她看得比白天还清楚。

  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梅毒皮疹正在缓慢地消退,边缘的颜色已经从铜红变成了淡粉。

  之前卖血留下的针孔也在缩小,周围的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深紫变成黄绿,再变成正常的肤色。

  “怪不得吸血种要用你来试药。”

  她直起腰来,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竖瞳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

  “这身体简直是天生的极品药罐子。”

  “继续这样下去,这家伙十有八九会变成那些吸血鬼的血奴。”

  她在房间里无声地踱了两步,靴底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如此好的苗子不能浪费。如此卓越的抗药性,简直是天生的猎魔人。”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碎碎念的声音比耳语还轻。

  “我得想个好办法。”

  “超凡神秘对于底层人来说还是过于离奇了,直接告诉他太直白。”

  “而且不能让他以为我是个美丽的骗子小姐,那样他很容易扑进吸血鬼的怀抱,反而更麻烦。”

  她停下脚步,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需要让他经历一次危机,亲眼看到吸血种的恐怖。”

  “然后我堂堂登场,英雄救美。”

  她念叨完,最后看了伊文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窗户,动作和来时一样轻巧无声。

  窗框被她合上的时候,合页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色将她吞没。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只有伊文沉稳的呼吸,老鼠在墙根刨土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某条街上一只野狗孤独的吠叫。

  凌晨三点,伊文睁开了眼睛。

  和昨天一样,没有赖床的过渡,没有迷糊的挣扎,意识像一盏灯被人啪地按亮了开关,瞬间从黑暗切换到清醒。

  四倍的专注力准时上线。

  但今天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他的身体传来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种泡热水澡之后的慵懒放松,以及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充实的、饱满的舒适感。

  每一块肌肉都是温热的、柔韧的、蓄满了力量的。

  关节不再酸痛,胸腔不再憋闷,连呼吸都变得又深又长,每一口气都能吸到肺叶的最底部。

  他从床上坐起来。

  “鸡你~!”

  弹簧照例发出一阵怪异的惨叫。

  伊文低头看向面板。

  【你反转了魔药连锁的副作用。】

  【你获得微量超凡特性:基础吸血种】

  面板上的文字在视网膜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钟,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

  伊文的呼吸停了一拍。

  “超凡特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指尖突然碰到了门把手。

  他迅速将面板往上拉。

  果然。

  之前一直空白的三个栏位,职业、位格、特性。

  其中“特性”一栏不再是灰色的“无”字了。

  【特性:基础吸血种2%(点击展开详情)】

  他点开详情,一行行说明文字在视网膜上展开。

  【基础吸血种:底层吸血种,拥有远超凡人的肉体强度和自愈能力。】

  【每1%的进度,增加1%自愈能力和1%血液质量。】

  【进度达到30%可激活基础特性效果:肉体强度显著提升,自愈能力显著提升。】

  【进度达到70%后:获得完整肉体强度。】

  【进度达到100%后:获得完整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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