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亲虎家的几平房扎在村东头的坡上,像个黑黢黢的炮楼。院墙是用碎砖和黄泥糊的,歪歪扭扭,风一吹就掉渣。院里没种树,只在墙角堆着半垛麦秸,看着冷清,却总在夜里传出些不冷清的动静——房梁上总飘着“嘤嘤”的哭,像俩没断奶的娃,哭一阵停一阵,停的时候能听见“咔哒咔哒”的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木头。

  这天后晌,日头斜斜地挂在坡上,把房子的影子拉得老长。亲虎蹲在院里捶打锄头,他生得人高马大,像座黑塔,肩宽背厚,偏偏脖子有点短,说话时总爱梗着脑袋,呲着两颗往外凸的门牙,眼睛斜斜地往上翻,看着人就像在瞪人。

  “咚!咚!”锄头砸在石头上,火星溅起来。亲虎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刚去镇上买化肥,钱又被扒了,兜里只剩个破洞,不用想也知道,准是亲狼那伙人干的。

  “别砸了!”霍二丫从屋里冲出来,她穿着件灰扑扑的褂子,头发用根红绳胡乱扎着,眼睛瞪得溜圆,走路时肩膀一颠一颠,带着股疯疯癫癫的劲,“再砸锄头都废了!晚上还得给一国熬粥呢!”

  亲虎猛地站起来,黑塔似的影子把霍二丫罩得严严实实:“废了才好!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钱又没了,肯定是亲狼那厮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霍二丫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尖得像破锣,“上回卖麦子的钱,不也是被他领人堵在半路抢了?他爹亲四还在旁边笑,说‘虎子就是窝囊,挣钱还得靠抢’!”

  这话像根针,扎得亲虎太阳穴突突跳。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亲四和亲狼——当年儿子歪嘴猴死的时候,亲四蹲在门槛上抽烟,说“生个歪瓜裂枣,死了干净”;亲狼站在旁边,嘴角撇着,像在说“早该如此”。那时候他就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认这爹和哥。

  “等我找到证据,非打断他的腿!”亲虎攥着锄头把,指节捏得发白。

  “打断腿?你有那本事?”霍二丫冷笑,转身往屋里走,“还是想想咋给一国攒学费吧!别等他长大了,也跟你似的,只会蹲在院里砸锄头!”

  屋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是亲一国醒了。这孩子刚满三岁,背有点驼,站着时像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咧嘴笑时呲着两颗小门牙,说话嘴一扭一扭的,看着确实长不高,可霍二丫宝贝得紧——这是她死了歪嘴猴后,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生下来那天,她抱着孩子在院里哭了半宿,说“总算有个念想了”。

  亲虎跟着进了屋,看见亲一国正扒着炕沿往外爬,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像只刚出壳的雏鸟。他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粗声粗气地问:“饿了?”

  亲一国搂着他的脖子,嘴一扭一扭地说:“饿……要吃馍……”

  “就知道吃!”霍二丫端着个豁口碗进来,碗里是稀稀拉拉的玉米粥,“喝粥!馍得留着给你爹干活吃!”

  亲一国嘴一瘪,要哭,房梁上突然传来“嘤嘤”的哭,声音细细的,像猫叫,又像俩小孩在哼。亲一国吓得一哆嗦,往亲虎怀里钻:“怕……有娃娃哭……”

  霍二丫的脸瞬间白了,抓起炕边的扫帚就往房梁上打:“哭啥哭!死了也不安生!再哭我把你们的骨头挖出来喂狗!”

  这是她家的老毛病了。自打搬来这亲四盖的房子,房梁上就没断过哭声,尤其是阴雨天,哭得更凶,霍二丫问过算命的,说是歪嘴猴和邻家丫头的魂跟着来了,嫌这儿住得不好。

  “别打了。”亲虎把亲一国抱紧了点,声音闷闷的,“越打哭得越凶。”

  “不打?留着它们吓唬我儿子?”霍二丫把扫帚往地上一扔,眼睛瞪得像铜铃,“都是亲狼那厮害的!要不是他拌药毒死了娃,哪有这些事?亲四也不是好东西,咒我们生不出全乎娃,你看一国……”她看着孩子的驼背,眼圈红了,“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占彪爷的咒没放过我们?”

  “胡说啥!”亲虎低吼,“一国好好的!就是背有点驼,长大就直了!”

  “直?你看他那嘴!那牙!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霍二丫突然歇斯底里地喊,“我早就说了,这地方不能住!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娃的魂找上门了,占彪爷的咒也跟着来了,早晚得把我们娘俩都拖走!”

  “你疯了?”亲虎把亲一国放在炕上,转身抓住霍二丫的胳膊,“再敢咒我儿子,我抽你!”

  “抽啊!有本事你抽死我!”霍二丫也不躲,挺着胸脯往他身上撞,“抽死我,你就跟你爹你哥一样,断子绝孙!亲虎我告诉你,这日子我过够了!要么你去跟亲狼拼命,要么咱就带着一国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鬼地方!”

  亲一国被吓得“哇”地哭起来,房梁上的哭声也跟着大了,“嘤嘤”的,像在跟着起哄。亲虎看着哭闹的儿子,看着撒泼的媳妇,再听着房梁上的鬼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猛地松开霍二丫,转身往外走:“我去喝酒!”

  “喝死你!”霍二丫在他身后骂,声音抖得厉害,“最好喝死在外面,别回来祸害我们娘俩!”

  亲虎没回头,闷头往村口的小卖部走。路过亲四家的大瓦房时,看见亲四正领着细狗在院里撵兔,笑得嘎嘎响。亲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二锅头,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哟,这不是窝囊废吗?”亲四看见亲虎,故意提高了嗓门,“又没钱给你那驼背儿子买吃的了?要不,跟你哥去收麦子?说不定还能赏你口饭吃。”

  亲狼“嗤”地笑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他那怂样,还能收麦子?别被机器卷进去就不错了。”

  亲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咯吱”作响。他真想冲上去,把这父子俩的脸砸开花,可他不敢——他知道,只要他动了手,亲四有的是办法让他在村里待不下去,到时候,他和霍二丫、亲一国,连这破土坯房都住不上。

  “滚。”亲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说啥?”亲四眯起眼睛,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亲狼也拎着酒瓶站起来,眼睛里带着挑衅:“咋?想打架?”

  就在这时,亲虎兜里的布包突然掉了出来,里面是他刚从亲戚家借的几块钱,准备给亲一国买奶粉的。钱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滚,正好停在亲四的脚边。

  亲四弯腰捡起钱,掂量了掂量,突然往自己兜里一塞:“这钱,就当你给我买酒了。谁让你是我儿子呢,我还能跟你计较?”

  “你给我!”亲虎的眼睛红了,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冲过去就要抢。

  “反了你了!”亲四往旁边一躲,用拐杖照着亲虎的腿就打了一下,“我是你爹!拿你点钱咋了?”

  亲狼也冲上来,一脚踹在亲虎的肚子上:“跟爹动手,你算个啥东西!”

  亲虎被踹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看着亲四把钱揣进兜里,看着亲狼得意的笑,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这辈子,好像永远都斗不过这父子俩。

  “窝囊废。”亲四啐了一口,转身回院了。亲狼也跟着进去了,临走时,还回头冲亲虎比了个中指。

  亲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风吹过他的头发,带着股尘土味,像老宅子的邪祟,往他脖子里钻。他想起霍二丫的哭骂,想起亲一国的驼背,想起房梁上的哭声,突然觉得,占彪爷的咒,或许真的应验了——他们这一辈,斗来斗去,最后都是一个下场,窝囊,憋屈,一辈子抬不起头。

  天黑透了,亲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霍二丫的尖叫,还有亲一国的哭声。

  他心里一紧,冲进屋里,只见霍二丫正拿着剪刀,疯狂地往房梁上戳,嘴里喊着:“我让你们哭!我让你们吓唬我儿子!我杀了你们!”

  房梁上的哭声更凄厉了,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得人耳朵疼。亲一国缩在炕角,吓得浑身发抖,看见亲虎,哭喊着:“爹!有娃娃!好多娃娃!”

  亲虎抬头往房梁上看,只见昏黄的油灯下,房梁上好像真的有两个小小的影子,一歪一扭的,正是歪嘴猴和邻家丫头的样子!它们吊在房梁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亲一国,嘴里发出“嘤嘤”的哭。

  “别吓我儿子!”亲虎抓起锄头,朝着房梁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锄头砸在房梁上,震得土坯掉了下来,落在亲一国的旁边。亲一国吓得哭得更凶了。

  霍二丫突然停了下来,扔掉剪刀,瘫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报应!都是报应!亲虎,你看见了吧?它们就是来找你的!找你替它们报仇!”

  亲虎看着疯疯癫癫的媳妇,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儿子,再看着房梁上若隐若现的影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扔掉锄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头受伤的野兽。

  房梁上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霍二丫的笑和亲一国的哭,在这黑黢黢的土坯房里回荡。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像是不愿看见这人间的糟心事。

  亲虎知道,这日子还得往下过。哪怕房梁上的哭声不停,哪怕亲四和亲狼总来找茬,哪怕占彪爷的咒像把悬着的刀,他也得守着这破房子,守着疯疯癫癫的媳妇,守着驼背的儿子,一天一天,熬下去。

  只是夜里做梦,他总梦见歪嘴猴站在房梁上,冲他喊:“爹,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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