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头寡淡无力,惨白的光斜斜扫进老亲家的老宅院子。

  整个院落从早到晚就没有一刻安生,地上堆满烟屁股、烂秸秆、啃剩的瓜皮瓜子壳,鸡鸭随地乱窜,粪便狼藉,一股子烟火混着浊气、土腥的腌臜味道,死死裹在院里散不开。

  这一家子三代人,张口必带脏字,抬手就是蛮横算计,心里藏龌龊,嘴上无德言,市井泼皮习气、阴邪歹毒心性,代代相传,浸透骨髓,是方圆十里公认最浑、最乱、罪孽最深的门户。

  可偏偏在这院中央的小板凳上,坐着一十三岁的亲一周。

  少年身形挺拔端正,脊背笔直如松,白净面皮不见半点乡下风吹日晒的粗糙,眉眼清俊周正,五官精致得过分。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低头伏案刷题时,眉眼温顺、神态安静,看着斯文有礼、乖巧通透,像一朵出淤泥的净莲,和这一院腌臜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他家这烂泥窝里唯一长出来的正派苗子、纯白根骨、破咒希望。

  但没人知晓,这孩子温顺乖巧的假面之下,藏着一丝随父随祖的天生邪性。

  不是亲狗那种低俗龌龊、猥琐变态,也不是亲四那种霸道阴狠、算计毒辣的恶,更不是亲狼亲虎那种粗鲁蛮横、打杀撒野的蠢恶。

  亲一周的邪,是清冷的、内敛的、高级的、藏在骨血里的腹黑邪性。

  他使乎能看得懂全家所有人的肮脏、龌龊、罪孽、虚伪,听得懂所有污言秽语、阴私算计,心里明镜一般。从不声张、从不外露。

  他温顺听话是真,孝顺懂事是真,读书拔尖是真,可眼底深处,永远藏着一丝疏离、冷漠、冷眼旁观的邪劲。

  他看着一家人在泥里打滚、满口污言、造孽缠身,从来不同流合污,也从来不会悲悯心软,只是安静看着,默默收纳着这一家子所有的阴煞与戾气。

  院里众人丑态毕露,脏话聒耳,野蛮习气肆意横行。

  老二亲虎蹲在墙根底下,一边抠着满是泥垢的脚丫,一口黄牙呲着,吐出来的话粗鄙不堪,带着一股子蛮横戾气。

  “他娘的!真能累死人!这秋里的活就没个完!打井、看地、守果园、收秋粮,天天从早累到晚,腰都快折了!这破家真是折腾人!”

  霍二丫立马叉着腰炸毛,尖利的嗓门穿透整个院子,句句带脏、字字带刺。

  “你累?你还有脸喊累?、软脚虾!一天到晚除了扯淡、瞎混摸鱼,你干过正经活?!”

  “地里的活是我干,家里的事是我操心,你倒好,整日凑村里婆娘堆里耍嘴皮子、闲得蛋疼就回家跟我横,你算什么男人!”

  “放你娘的狗屁!”亲虎猛地把烟锅往地上一摔,瞪眼暴喝,满脸凶相,“老子在外打井挣钱、种地养家,手里挣的钱养活一大家子!你个碎嘴婆娘天天在家无事生非、再敢瞎逼逼一句,老子直接扇烂你的嘴,撕烂你这碎嘴皮子!”

  “你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霍二丫往前猛冲两步,脖子一梗,撒泼耍横,“你家人都是一路货,粗鲁野蛮、没皮没脸…。。!”

  两口子脏话对喷,唾沫星子乱飞,越吵越凶,蛮横泼辣的丑态展露无遗,院里瞬间乌烟瘴气,戾气冲天。

  老二家的儿子亲一国,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矮小佝偻,脊背永远直不起来。当年爆炸受伤,取玻璃渣伤了面部神经,此刻听见父母吵架,只会站在原地傻傻发愣,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歪斜扭曲,傻乎乎地咧嘴憨笑,看着又蠢又怪,嘴里咿咿呀呀吐不出完整话,彻底废了模样。

  旁边五六岁的小闺女,眼神木讷呆滞,口水挂在嘴角,只会哼哼唧唧哭闹,半点灵气没有。

  老大家的亲一民,十八九岁,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一身蛮力骇人,偏偏下身发育畸形,短小怪异,是亲四当年糟蹋了刘一妹那个时候出生的他的大儿子,亲狼始终不承认这个亲一民是他的种。他刚从体校回来,大大咧咧坐在石碾子上,二郎腿高高翘起,满脸暴躁蛮横,粗嗓子轰隆炸响。

  “吵吵吵!一天到晚没完没了!跟一群泼皮野妇、乱叫的牲口一样!丢死人了!咱家这烂摊子,早晚被这群碎嘴的吵散!”

  少年一身莽夫戾气,说话粗鲁生硬,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斯文,满是暴躁野蛮。

  老大家的亲一花,初三的年纪,小小年纪眉眼轻浮妖媚,头发捻在指尖把玩,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嘲讽笑,说话轻佻刻薄,完全没有学生样子,一身风尘轻浮气。

  “真是够腻的,天天吵不完的架。村里谁不知道咱老亲家?一窝土匪泼皮、龌龊货色,从上到下没一个正经人,走到哪被人戳到哪。”

  角落墙边,沟艳艳斜斜靠着,妆容轻佻,一肚子市井算计。她这辈子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看人下菜、嘴毒心利,眼里只有利益,嘴里从无好话,看透了这家人所有的肮脏阴私。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句句戳骨,阴阳怪气接了话头,直接掀开家里最见不得光的龌龊隐秘。

  “可不是嘛,一窝上不了台面的腌臜烂货。”

  “不止是粗鲁野蛮、满嘴喷粪,咱家最脏的是根!根就是乱的、脏的、见不得光的!”

  这话一出,院里的吵闹声骤然一顿。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沟艳艳眼神轻飘飘扫过石碾子上坐着的亲一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故意拔高了音量,毫不避讳地嚼着家里最龌龊的隐秘。

  “就说亲一民吧,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蛮劲,看着唬人,可谁心里不清楚?”

  “刘一妹当年嫁过来,先被公公糟践,这孩子到底是老大亲狼的种,还是咱爹亲四的种?全村没人说得清!”

  “说白了,就是个血统混乱、来路不明的野种!自家爷孙乱根、父子不分,这种龌龊事,也就咱家能干得出来!”

  这话太过歹毒、太过劲爆,赤裸裸撕开了他家的家丑、**龌龊丑闻。

  霍二丫瞬间来了兴致,立马不吵架了,凑过脸来附和,满脸八卦刻薄。

  “哎哟!还是艳艳看得通透!”

  “可不是嘛!当年那乱糟糟的样子,谁分得清?刘一妹那软性子,被爹拿捏得死死的,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骨血!爷占儿媳、子养父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脏、更乱、更不要脸的事?”

  亲虎也粗声粗气地咧嘴大笑,野蛮又无耻:“哈哈!这话不假!这么多年,没人敢明说,咱家家底脏、风气乱,根都烂透了!谁能笃定亲一民是老大的崽?万一真是爹的种,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爷孙变父子,乱套喽!”

  满院成年人,毫无廉耻地议论着家里的**丑闻、血统龌龊,脏话混着刻薄嘲讽,野蛮低俗,肮脏不堪。

  亲一民坐在石碾子上,脸色瞬间铁青,浑身蛮力翻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满脸暴怒羞愤。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最深的刺,是所有人暗地里嘲笑他的把柄。他空有一身蛮力,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无法确定,活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闭上你们的臭嘴!”亲一民暴吼出声,声音粗狂暴戾,满眼凶光,“再敢乱说一句!老子揍死你们!谁再嚼舌根,老子打断谁的腿!”

  他一身蛮力压身,暴躁野蛮,随时要动手打人,院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戾气暴涨。

  这就是真实的家。

  他爷占彪打抱不平,为人仗义,除暴安良,一人护一村,可曾想,为了仗义,取了在窑子里身怀有孕的秀儿,生下的这个亲四,从小心怀鬼胎,不仁不义,为财夺命,霸占人妻,坑蒙拐骗,占彪和秀儿无奈的情况下,在寺庙里求个签,说亲四必三事绝命,占彪和秀几用尽心机,怎料这天生的坏种,无法改变,战彪死的时候也发下血咒,三代必绝,父辈亲四霸占田产、阴狠算计、糟蹋儿媳;亲狼误毒两条人,非但不赔人家损命的钱。还仗势欺人,蛮横无理,亲虎亲狗两兄弟,一个狠毒粗暴、一个痴傻变态;下一辈孩子,或呆傻畸形、或轻浮妖媚、或暴戾野蛮。看来这罪孽深重,占彪爷得诅咒一定成真!!

  三代罪孽,满身阴秽,房梁冤魂夜夜啼哭,三世绝命咒死死缠绕,全村都笃定,这家人根烂底脏,迟早断子绝孙、天收族灭。

  埋怨的污秽碎语中,

  一直安静低头刷题的亲一周,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动作轻柔规矩,脊背依旧挺直,眉眼依旧温顺干净,看着依旧是那个乖巧懂事、斯文有礼的完美少年。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吵闹、止住脏话,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在这满院野蛮龌龊、戾气冲天的氛围里,亲一周的干净、端正、儒雅,太过扎眼,太过突兀。

  没人察觉,少年抬眸的瞬间,那双干净清澈的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隐晦的邪性冷漠。

  他听得清清楚楚。

  听得懂所有人的脏话粗鄙,听得懂亲一民血统混乱的家丑,听得懂全家代代相传的肮脏罪孽、阴私龌龊。

  他心里看得通透、分得明白,比任何人都清醒,却没有半分震惊、半分不适、半分厌恶。

  仿佛这满院的肮脏野蛮、**龌龊、罪孽阴煞,本就是他骨血里自带的底色。

  只是他不像旁人那般外放粗鄙、低俗龌龊,他的邪,藏得极深、极稳、极高级。

  亲一周微微躬身,身姿端正有礼,声音温润清亮,语气平和温柔,听不出半点戾气、半点怨怼、半点嘲讽。

  “大伯大娘、爹娘、各位兄长,大家少说两句吧。”

  “秋***气躁,怒火伤身,口舌招灾。家里历经三代风雨,基业来之不易,罪孽缠身本就艰难,何必再自揭家丑、内争吵闹、徒增业障?”

  “家和方有余气,安稳方能度日,没必要为陈年旧私、无根闲话,闹得满院戾气、家宅不宁。”

  一段话,温柔得体、通透明理、孝顺端正,无半个脏字、无半分粗鄙、无一丝泼辣戾气。

  和满院张嘴喷粪、野蛮撒泼、无耻嚼舌根的一家人,形成天崩地裂的极致反差。

  可细细品味,便能察觉端倪。

  他看似劝和,实则字字通透、句句冷眼,淡淡几句话,轻飘飘点破全家的内烂、根脏、业重、无德。

  温顺的语气之下,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是看透全家龌龊罪孽的清冷邪性,是一种“你们皆浊我独醒,你们皆愚我独明”的腹黑淡漠。

  这不是纯粹的善良乖巧,是纯白假面下的骨血邪性。

  全院瞬间死寂。

  刚刚还脏话乱飞、互相嘲讽、野蛮暴怒的一家人,被这一十三岁少年温柔干净的几句话,硬生生压得鸦雀无声、哑口无言。

  亲四坐在小木凳上,手里的烟袋锅子瞬间停住,浑浊苍老的眼睛骤然亮得吓人。

  他比院里任何人都敏锐,隐隐从亲一周温顺乖巧的眉眼底下,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傻纯、不是愚善,是沉稳、是城府、是天生的定力,还有一丝和自己、和老亲家族脉同源的阴狠骨子、隐邪心性。

  但他不仅不怕,反而狂喜、越发笃定。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纯白、任人拿捏的老实孩子。

  他要的,是一个根带家族骨血、却品行端正、读书成才、能压煞破咒、逆天改命的顶尖苗子!

  亲四重重哼了一声,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声音铿锵炸响,带着霸道威严,开始厉声训话,字字戳穿全家丑陋。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好好听着!好好学学人家一周!!”

  “看看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一个个活得猪狗不如!满嘴污言秽语、满心龌龊算计、满身野蛮戾气!”

  “亲虎!霍二丫!一对泼皮、粗鄙蠢货!张口就是脏话,闭口就是撒泼吵架,一辈子没有半点德行!”

  “亲一民!你空有一身蛮力,脑子空空、心性暴戾!身世不清、血统混乱已经够丢人,还整日暴躁撒野、动不动就想动手!野蛮无脑,蠢得可怜!”

  “亲一花!小小年纪不学好,眉眼轻浮、举止妖媚、口舌刻薄,一身风尘俗气,半点少年正气都无!”

  “亲一国!呆傻畸形、废人一个!读书不成、立身不正、举止怪异、蠢笨无能,白白活了十五六年!”

  “还有你们这群长舌妇、碎嘴货!”

  亲四眼神凌厉扫过沟艳艳、霍二丫,怒斥道:

  “家丑不可外扬!自家门户的龌龊私隐、陈年烂账,轮得到你们当众嚼舌根、肆意嘲讽?!”

  “亲一民身世不清是家里的孽、是老一辈的错!轮不到你们晚辈肆意羞辱、揭短伤人!一个个嘴毒心坏、毫无良善,满肚子腌臜算计!”

  一番怒骂,把全院所有人的丑陋、野蛮、龌龊、无德,骂得淋漓尽致、体无完肤。

  随即,亲四话锋一转,满是骄傲与笃定,死死盯着亲一周,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底气万丈。

  “你们再睁大眼睛看看我孙儿亲一周!!”

  “一十三岁!知礼明德、温顺通透、读书拔尖、孝顺端正!样貌周正、心性沉稳、举止得体!”

  “他身在这满门罪孽、一院污浊之中,日日听你们脏话聒耳、看你们野蛮龌龊、受阴煞咒怨缠绕,却出淤泥而不染,立身端正、心性清明!”

  “最难得的是,这孩子不像你们那般蠢笨粗鄙、软弱愚善!他心里通透、眼底有定力、骨里有根骨!”

  霍二丫被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低头小声不服气地嘟囔:

  “爹……谁家过日子没点脏话、没点口舌是非……乡下人家,本就粗枝大叶,哪有这么多斯文规矩……再说,亲一民那事本来就是家里的烂丑,谁还不能说了……”

  “闭嘴!”亲四厉声暴喝,“就是你们这种毫无敬畏、毫无德行、满嘴秽言、肆意造口业的性子!才让咱家罪孽越积越深、咒怨越缠越紧!”

  所有人心底都压着沉甸甸的恐惧。

  老亲家三代积孽,两件事,无人敢彻底触碰,却无人敢遗忘。

  第一件,当年亲狼种芝麻恶意拌药,毒死两个无辜孩童,两条幼魂冤死,夜夜绕梁啼哭,阴魂不散,煞气缠身。

  第二件,祖辈占彪一生光明磊落,为人正义,可临死前看到他半辈子教养的亲事,所作所为,让他心灰意冷

  临死前立下三世绝命血咒——他亲四家三代之内,必罪孽反噬、断子绝孙、家破人亡、满门覆灭。

  三代人,代代龌龊、代代作恶、代代野蛮,家风败坏、人伦混乱、孽债累累。

  爷占儿媳、血统混乱、痴傻变态、暴戾轻浮、呆傻废残,家里就没有一个完整正派、安稳寻常的人。

  按照宿命咒怨,这一门烂脏人家,本该彻底绝嗣、尽数覆灭。

  可偏偏,天降亲一周。

  沟艳艳收敛了所有阴阳刻薄、妖刁算计,上前一步,眼底只剩极致的疼爱与护犊,语气柔软恳切,褪去了一身市井邪气。

  “爹,我嘴碎刻薄、心眼狭隘、爱计较小事、名声败坏,在村里落了一身坏名头。可我在娘家好好的,为什么到你们家就成这个样子了呢?怪谁啊,我的亲爹”

  “孩子他爹亲狗,更是一辈子抬不起头,脑子痴傻、心性龌龊、骨子里变态下流,哪儿哪儿都随了你、乱花钱瞎讨好外人,满身污点、满身邪性,给家里惹尽祸事、丢尽脸面。”

  “我们两口子,是彻底烂透、脏透、没救透的人,我们认栽、认孽、认命。”

  “可就算我们自己烂进泥里、脏进骨头,拼尽所有力气、倾尽全部家底,也要护着我儿一周!”

  “我们自己承受所有罪孽、所有阴煞、所有咒怨报应!绝不允许半点肮脏、半点龌龊、半点煞气,沾染到我儿身上!”

  “我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旁人敬重,只求我一周干干净净读书、堂堂正正立身,跳出这烂泥塘、破掉这绝命咒,做一个光明正大、顶天立地的人!”

  这番话发自肺腑,字字真心。

  她一身邪气、一生算计,唯独对亲一周,倾尽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庇护。

  一旁的亲狗,傻愣愣站在原地,听不懂复杂的罪孽宿命、听不懂血统丑闻、听不懂人心算计。

  他一辈子龌龊下流、心思邪性,只知道追人家媳妇,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可他浑浊的眼眸,自始至终死死黏在亲一周身上,只剩最纯粹、最笨拙、最毫无邪念的宠溺。

  他咧着嘴憨憨傻笑,磕磕巴巴,用最粗鄙的语气,说着最干净的疼爱:

  “我儿……一周……最好……最乖……最厉害……”

  “别人坏……家里脏……我护我儿……谁也不能欺负……我儿干干净净……”

  这个一辈子活在龌龊阴暗里的男人,把此生唯一的纯白、唯一的善良、唯一的温柔,全部给了自己的儿子。

  亲一周闻言,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

  眼底那丝隐晦的清冷邪性彻底收敛,换上一片温润孝顺。

  他看着尖酸半生、护子成痴的母亲,看着痴傻一生、龌龊满身、唯独疼他入骨的父亲,语气温和通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温柔却不软弱,孝顺却不卑微。

  “父母养育之恩,世人皆有过错,众生皆有业障,过往是非皆是前尘,不必耿耿于怀。”

  “你们身处浊世之家、身陷孽局、身不由己,已然不易。往后有我在,家里会越来越好,阴霾会散,戾气会消。”

  几句话,通透大度、温柔体恤。

  可无人知晓,少年心底已然冷冷判定——父母软弱愚钝、深陷污浊,只能庇护我一时,唯有我自己,能逆天改命、破咒立家。

  这份通透孝顺之下,是藏而不露的城府与邪性。

  亲四看得心底滚烫、老怀激荡,长长吐出一口旱烟,目光扫过满院满身罪孽、一无是处的儿孙,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刻进骨头里!!”

  “咱家罪孽滔天!冤魂缠梁、夜夜悲啼!占彪爷三世绝命血咒,三代阴煞缠绕、宿命锁死!全村人都等着看咱们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可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多弄点钱为你们好吗?”

  “旁人都说,咱家根烂底脏、人伦尽失、作恶多端,爷乱儿媳、子有野种、辈辈出废人、代代存龌龊,注定绝嗣覆灭、天收无存!你们信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院里众人听得浑身发寒、头皮发麻,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反驳。

  亲四话音陡然拔高,气势万丈、霸道逆天,满眼都是对亲一周的绝对笃定!

  “可老子!亲四!偏不认命!!”

  “老子闯荡一辈子、管家一辈子、拼搏一辈子!凭我眼光手段、凭我勤恳打拼,硬生生把这破败罪孽之家,撑得家业兴旺、钱粮富足、根基稳固!”

  “我挣下万多钱财、盖起家宅院落、稳住家族根基!”

  “今日我就把话撂死在这里——咒在哪?绝在哪?天收在哪?!”

  他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直直指向温润干净、眼底藏邪的亲一周,字字炸响庭院,震得满院寂静!

  “睁眼好好看!这就是咱家的根!!”

  “这就是我亲四逆天改命、破咒翻盘的唯一希望!!”

  “全家所有的龌龊、野蛮、粗俗、卑劣、罪孽、阴煞、**、污点!全都压不住我孙儿一身清正、一身定力、一身深藏的骨血气场!”

  “他不像你们这般蠢笨野蛮、低俗龌龊!他有咱家骨血的韧劲、狠劲、定力,却无你们一身的污浊劣根!”

  “三世绝命咒?纯属狗屁!冤魂索债?痴心妄想!宿命覆灭?绝无可能!”

  “有亲一周在!老亲家就绝不了根、灭不了门、破不了家!这缠绕三代的血咒阴煞,自此失效、到此为止!”

  亲虎听得怔怔愣愣,粗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压低粗嗓门小声问道:

  “爹……真……真能破?那房梁上夜夜哭的小鬼、缠了三代的死咒……真能被一周这孩子压住?”

  “压得住!百分百压得住!”亲四拐杖重重顿地,霸气凛然,“邪不压正,浊不胜清!更何况,我孙儿看似温顺纯白,骨子里藏着咱家的硬骨、定力与隐性锋芒!”

  “他不是软面团、不是傻善人!他心里透亮、遇事沉稳、暗藏锋芒!天生就是镇煞、破咒、兴家的命!”

  霍二丫依旧心存畏惧,小声嘀咕:

  “可村里老一辈都说,祖上造孽太重、人伦太乱、阴债太深,后辈再优秀,也扛不住三代积累的报应……”

  “报应?”亲四仰头冷笑,眼神阴狠霸道,戾气十足,“报应轮不到我的一周!”

  “报应该报在我们这群代代作恶、代代粗俗、代代龌龊、代代无德的废物身上!!”

  “我最后警告所有人!!”

  “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在一周面前说脏话、扯龌龊私隐、聊人伦丑闻、提冤魂阴煞、谈三世诅咒!!”

  “谁敢用污言秽语脏他的耳朵、用世俗戾气乱他的心性、用家族孽债扰他的心神!老子直接打断谁的腿、”

  众人吓得浑身一凛,连忙低头应声,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少年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亲一周依旧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他没有丝毫得意张狂,没有半分年少轻狂,只是轻轻垂眸,微微躬身,姿态温顺儒雅,声音清浅淡然,温柔却有千钧定力。

  “爷爷无需动怒,家人一体,祸福同归。”

  “孙儿不信天命绝路,不信符咒锁人。”

  “世事从无定数,命由己造,运由心生。过往祖辈罪孽、人伦纷乱、三代阴债,已是前尘过往。”

  “孙儿承家族血脉、受长辈庇佑,自知身负家运。往后必定修身立德、潜心向学、守正立身。”

  他抬眸,干净温润的眉眼望向老宅斑驳的房梁,望向那缠绕三代、夜夜啼哭的冤魂煞气,望向那张死死锁住家族的三世绝命血咒。

  眼底那丝清冷、腹黑、与生俱来的骨血邪性,彻底展露一瞬,转瞬即逝。

  秋风穿院而过,

  他家缠绕三代、无解无破的三世绝命咒,

  在这少年纯白假面、暗藏邪性的立身气场之下,

  百年宿命,第一次,彻底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他是这龌龊野蛮家族里,

  唯一的纯白,

  唯一的邪骨,

  唯一的救赎,

  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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