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温馨而幸福。

  清晨,阳光洒进小院,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

  林长空推开房门,便看见林清雪已经在灶房里忙碌了。

  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柴火的香气和饭菜的香味,在晨风中缓缓飘散。

  洛清寒也在。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布裙,是林清雪年轻时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竟然出奇地合身。

  一头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多了几分温婉的人间烟火气。

  她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伯母,这个火够不够大?”洛清寒抬起头问道。

  “再大一点,炒菜要旺火。”林清雪笑着回答,手上锅铲翻飞,铁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好嘞!”洛清寒又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木柴,火光顿时旺了起来。

  林长空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林清雪一抬眼,看见了门口的林长空,笑道:

  “长空,起了?去叫你小昊过来吃早饭,这孩子每天起得最早,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我去叫!”林长空转身出了院门。

  秦昊的家在村子西头,是一座不大的土坯房,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绽放。

  林长空推开篱笆门,便看见秦昊正蹲在院子里磨一把柴刀,身旁堆着一小堆劈好的木柴。

  “昊子,吃饭了。”林长空喊道。

  “来了。”秦昊站起身,将柴刀放好,跟着林长空往外走。

  两人穿过村子的小路,路过洛清寒姥姥家的院子时,看见姥姥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姥姥,吃饭了!”林长空喊道。

  “你们先吃,我等会儿再来。”姥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两人回到院子里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小米粥、玉米饼、腌黄瓜、炒鸡蛋,还有一碟姥姥自己做的豆瓣酱。

  简简单单,却是林长空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洛清寒正帮着林清雪摆碗筷,看见两人进来,笑道:“快洗手,吃饭了。”

  秦昊乖乖地去井边打水洗手,林长空也跟着过去。

  四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清雪给每人盛了一碗粥,又给洛清寒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清寒,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清雪看着洛清寒,眼中满是慈爱和温柔,那目光就像在看未来的儿媳妇一样。

  “谢谢伯母。”洛清寒甜甜地笑了,低头吃了一口,抬头看了林长空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林长空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林清雪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欢喜。

  这丫头,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长大了更是倾国倾城。

  更难得的是,这丫头心地纯善,对长空一心一意,从不因自己的天赋而自傲。

  这样的好姑娘,上哪儿找去?

  她必须得帮儿子一把。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清雪和洛清寒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洛清寒几乎每天都来帮忙,洗衣、做饭、喂鸡、种菜,什么活都抢着干。

  林清雪教她做针线活,教她腌酸菜,教她做各种家常菜。

  洛清寒学得认真,做得仔细,虽然一开始笨手笨脚的,但很快就上手了。

  “伯母,这个针脚这样缝对吗?”

  “对,就是这样。你的手真巧,比我年轻时还灵巧。”

  “伯母您就别夸我了,我还差得远呢。”

  “哪里差了?清寒,你做什么都做得好。”

  两人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聊天,有说有笑,亲热得像母女俩。

  林清雪越看洛清寒越满意,心中那个念头也越来越强烈,必须撮合这两个孩子。

  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制造机会。

  “长空,陪清寒去山上采点蘑菇回来,晚上给你们炖汤喝。”

  “长空,带清寒去河边走走,散散步,别总闷在家里。”

  “长空,你帮清寒把那个篮子拿一下,别让清寒累着。”

  林长空哭笑不得,却又不好拒绝母亲的好意,只能照做。

  洛清寒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高兴。

  她知道伯母的心思,也知道伯母很喜欢她。

  每次林清雪给她和林长空制造独处的机会,她都欣然接受,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山间的小路上,林长空背着竹篓走在前头,洛清寒跟在后面。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

  “林大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了。”洛清寒在后面喊道。

  林长空放慢脚步,回头看她。

  洛清寒小跑两步追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她的脸颊微微泛着健康的红润,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累不累?”林长空问。

  “不累。”洛清寒摇了摇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和林大哥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林长空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头微微一跳,连忙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洛清寒抿嘴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在山林里采了满满一篓蘑菇,回去的路上,洛清寒忽然开口:

  “林大哥,伯母人真好。”

  “嗯。”林长空点了点头。

  “她对我特别好,就像……”洛清寒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像是对儿媳妇一样。”

  林长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洛清寒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不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林长空轻咳一声:“走吧,娘还等着蘑菇炖汤呢。”

  “嗯。”洛清寒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牛家村的日子,平凡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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