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功法堂出来，朝悬赏堂走去。
广场上人多起来。阳光照在青石地面上，泛着白光。
走了没几步，前面出现一群人。
七八个，堵在路中间。领头的是昨天那个高个子。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短袍的青年，二十五六岁，身材精壮，双臂肌肉鼓胀，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刀。眼睛不大，目光很冷。
朱厚停下脚步。
“就是他。”高个子指着朱厚，朝那青年低声说了几句。
青年走过来，站在朱厚面前。元婴中期的修为，灵力浑厚，带着金行的凌厉。狂虎。
“你就是朱厚？”
“是。”
“我叫张罗仙，昨天你管闲事，打了我的人。”
“三个人打一个，我看不惯。”
青年嘴角动了一下。“看不惯？行。我不欺负你。万象阁规矩，不同大境界不能动手。你结丹，我元婴。我不跟你打。”
他伸出三根手指。“纯肉身。接我三拳。不还手，不用灵力。接住了，这事算了。接不住，你活该。”
朱厚看了他一眼。元婴中期的纯肉身力量，结丹圆满硬扛三拳。扛得住也够呛。但他没有退。
“来。”
青年握拳。第一拳，没有灵力，纯肉身。拳头砸在朱厚的盾牌上。光罩没亮——没有灵力，光罩不启。盾牌被砸得凹陷，朱厚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第二拳，力量更重。盾牌又凹了一块，朱厚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
第三拳，拳风呼啸。朱厚举盾硬接，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在地。盾牌上凹了一个坑，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蓝二冲过去扶他。朱厚摆了摆手，撑着盾牌站起来。腿在抖，腰挺得很直。
“三拳。接完了。”
青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这事算了。”他转身要走。
长孙岳开口了。“等一下。”
张罗仙停下脚步。
“他接了你三拳。你接我一掌。”
青年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感知了一下长孙岳的修为——元婴初期。同大境界，可以动手。
“你是谁？”
“长孙岳。”
青年沉默了一息。“真龙？”
“嗯。”
青年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伸出右手。“一掌。纯肉身。”
长孙岳没有多说。伸出手。
双掌相交。一声闷响。
青年退了七步，撞进身后的人群里。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整条右臂都在发抖。长孙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广场上安静了。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长孙岳。元婴初期的修为，打出了元婴圆满的力量。
“走。”他转身，带着人要走。
“等等。”长孙岳的声音不大。
青年停下。
“打了人，就这么走了？”
青年的脸色变了。“你想怎样？”
长孙岳走到朱厚身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疗伤的钱。”
青年沉默了几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布袋，扔过来。长孙岳接住，打开看了一眼。灵石，三百块。不多，但够。
高个子忍不住了。“张师兄，你就这么——”
“闭嘴。”青年的声音很冷。他看了长孙岳一眼，带着人走了。
广场上恢复了安静。
朱厚坐在地上，接过长孙岳递来的布袋，咧嘴笑了。笑了一半，牵动伤口，又龇牙。
“兄弟，你这掌……够劲。”
长孙岳没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闹够了？”
三人转头。一个穿灰色长袍的青年站在不远处，三十来岁，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块银色令牌——执法堂的。化神中期的修为，气息深沉。
他走过来，站在三人面前。
“在广场上动手，打伤同门。知道规矩吗？”
“知道。”长孙岳说，“只要不死人，没人管。”
灰袍青年的目光冷了下来。“规矩是规矩。你把金殿的人打了，总要有个说法。”
气氛僵住了。
蓝二看了灰袍青年一眼。他的脸色很平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长孙岳身侧。
“师兄。”蓝二的声音不高，“心焱师姐让我们来功法堂换点东西。刚才的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灰袍青年的眉头动了一下。
“心焱师姐？”他重复了一遍。
蓝二没有多说。
灰袍青年沉默了几息。他看了一眼蓝二腰间的短刀，又看了一眼长孙岳腰间的寸芒。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朱厚愣了一下。“他就这么走了？”
蓝二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睛，把短刀往腰间塞了塞。
“走吧。接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接了几个任务。杀凶兽，清理亡灵，采集灵材。朱厚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蓝二的吞噬神通在战斗中越来越稳，长孙岳的寸芒出鞘的次数越来越多。
贡献点从五十涨到了两百。离一千二还差一千。
第四天傍晚，长孙岳回到归一峰。
石屋门开着，师父不在。石桌上留着一个酒葫芦。
他坐在石凳上，小白虎从屋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爬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它已经能走了，但走不远。
长孙岳摸了摸它的头。
这样下去太慢了。一次任务多的才五十点，少的二十点，攒够一千二一个月都未必够。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师父不在。那就去找师姐，师姐说过，她住在后面。
后面。
他从来没有去过归一峰的后面。
长孙岳把小白虎放进木匣，背在身后，催动灵力，飞了起来。绕过石屋，绕过那棵歪斜的老松，朝山脊后方飞去。
山脊后面是一片缓坡。缓坡尽头，他看到了。
亭台楼阁。连绵的、层层叠叠的建筑，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但破败了。屋顶长了草，墙壁爬满了藤蔓，台阶断裂，栏杆倾斜。一座大殿的门匾歪了，上面的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另一座楼阁的窗户碎了，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里曾经很大。比五殿中的任何一座都大。
长孙岳落在一座大殿前的台阶上。石阶宽三丈，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不是蛮牛，不是狂虎，是龙。五爪金龙，盘在柱子上，龙头朝下，俯视着来人。雕刻精细，鳞片分明，但龙角断了一根，龙须也残了。
师姐不在这里。
他继续往上飞。穿过一座又一座楼阁，飞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有的楼阁塌了一半，有的只剩地基。野草从石缝里长出来，藤蔓爬满了墙壁。暮色中，这些残垣断壁投下长长的影子。
最高处，是一座大殿。
比下面所有的建筑都大。殿基高耸，石阶宽五丈，两侧的石兽不是龙，是麒麟——但只剩半截，上半身碎了，碎石散落在台阶上。殿门紧闭，门楣上的匾额还在，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两个字。
第一个字认不出。第二个字是“殿”。
长孙岳落在殿前，抬头看着这座废墟。暮色从身后涌来，大殿的阴影将他笼罩。
小白虎从木匣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盯着殿门。
风吹过，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里面推动。
长孙岳的手按上了寸芒的剑柄。
广场上人多起来。阳光照在青石地面上，泛着白光。
走了没几步，前面出现一群人。
七八个，堵在路中间。领头的是昨天那个高个子。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短袍的青年，二十五六岁，身材精壮，双臂肌肉鼓胀，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刀。眼睛不大，目光很冷。
朱厚停下脚步。
“就是他。”高个子指着朱厚，朝那青年低声说了几句。
青年走过来，站在朱厚面前。元婴中期的修为，灵力浑厚，带着金行的凌厉。狂虎。
“你就是朱厚？”
“是。”
“我叫张罗仙，昨天你管闲事，打了我的人。”
“三个人打一个，我看不惯。”
青年嘴角动了一下。“看不惯？行。我不欺负你。万象阁规矩，不同大境界不能动手。你结丹，我元婴。我不跟你打。”
他伸出三根手指。“纯肉身。接我三拳。不还手，不用灵力。接住了，这事算了。接不住，你活该。”
朱厚看了他一眼。元婴中期的纯肉身力量，结丹圆满硬扛三拳。扛得住也够呛。但他没有退。
“来。”
青年握拳。第一拳，没有灵力，纯肉身。拳头砸在朱厚的盾牌上。光罩没亮——没有灵力，光罩不启。盾牌被砸得凹陷，朱厚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第二拳，力量更重。盾牌又凹了一块，朱厚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
第三拳，拳风呼啸。朱厚举盾硬接，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在地。盾牌上凹了一个坑，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蓝二冲过去扶他。朱厚摆了摆手，撑着盾牌站起来。腿在抖，腰挺得很直。
“三拳。接完了。”
青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这事算了。”他转身要走。
长孙岳开口了。“等一下。”
张罗仙停下脚步。
“他接了你三拳。你接我一掌。”
青年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感知了一下长孙岳的修为——元婴初期。同大境界，可以动手。
“你是谁？”
“长孙岳。”
青年沉默了一息。“真龙？”
“嗯。”
青年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伸出右手。“一掌。纯肉身。”
长孙岳没有多说。伸出手。
双掌相交。一声闷响。
青年退了七步，撞进身后的人群里。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整条右臂都在发抖。长孙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广场上安静了。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长孙岳。元婴初期的修为，打出了元婴圆满的力量。
“走。”他转身，带着人要走。
“等等。”长孙岳的声音不大。
青年停下。
“打了人，就这么走了？”
青年的脸色变了。“你想怎样？”
长孙岳走到朱厚身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疗伤的钱。”
青年沉默了几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布袋，扔过来。长孙岳接住，打开看了一眼。灵石，三百块。不多，但够。
高个子忍不住了。“张师兄，你就这么——”
“闭嘴。”青年的声音很冷。他看了长孙岳一眼，带着人走了。
广场上恢复了安静。
朱厚坐在地上，接过长孙岳递来的布袋，咧嘴笑了。笑了一半，牵动伤口，又龇牙。
“兄弟，你这掌……够劲。”
长孙岳没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闹够了？”
三人转头。一个穿灰色长袍的青年站在不远处，三十来岁，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块银色令牌——执法堂的。化神中期的修为，气息深沉。
他走过来，站在三人面前。
“在广场上动手，打伤同门。知道规矩吗？”
“知道。”长孙岳说，“只要不死人，没人管。”
灰袍青年的目光冷了下来。“规矩是规矩。你把金殿的人打了，总要有个说法。”
气氛僵住了。
蓝二看了灰袍青年一眼。他的脸色很平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长孙岳身侧。
“师兄。”蓝二的声音不高，“心焱师姐让我们来功法堂换点东西。刚才的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灰袍青年的眉头动了一下。
“心焱师姐？”他重复了一遍。
蓝二没有多说。
灰袍青年沉默了几息。他看了一眼蓝二腰间的短刀，又看了一眼长孙岳腰间的寸芒。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朱厚愣了一下。“他就这么走了？”
蓝二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睛，把短刀往腰间塞了塞。
“走吧。接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接了几个任务。杀凶兽，清理亡灵，采集灵材。朱厚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蓝二的吞噬神通在战斗中越来越稳，长孙岳的寸芒出鞘的次数越来越多。
贡献点从五十涨到了两百。离一千二还差一千。
第四天傍晚，长孙岳回到归一峰。
石屋门开着，师父不在。石桌上留着一个酒葫芦。
他坐在石凳上，小白虎从屋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爬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它已经能走了，但走不远。
长孙岳摸了摸它的头。
这样下去太慢了。一次任务多的才五十点，少的二十点，攒够一千二一个月都未必够。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师父不在。那就去找师姐，师姐说过，她住在后面。
后面。
他从来没有去过归一峰的后面。
长孙岳把小白虎放进木匣，背在身后，催动灵力，飞了起来。绕过石屋，绕过那棵歪斜的老松，朝山脊后方飞去。
山脊后面是一片缓坡。缓坡尽头，他看到了。
亭台楼阁。连绵的、层层叠叠的建筑，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但破败了。屋顶长了草，墙壁爬满了藤蔓，台阶断裂，栏杆倾斜。一座大殿的门匾歪了，上面的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另一座楼阁的窗户碎了，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里曾经很大。比五殿中的任何一座都大。
长孙岳落在一座大殿前的台阶上。石阶宽三丈，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不是蛮牛，不是狂虎，是龙。五爪金龙，盘在柱子上，龙头朝下，俯视着来人。雕刻精细，鳞片分明，但龙角断了一根，龙须也残了。
师姐不在这里。
他继续往上飞。穿过一座又一座楼阁，飞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有的楼阁塌了一半，有的只剩地基。野草从石缝里长出来，藤蔓爬满了墙壁。暮色中，这些残垣断壁投下长长的影子。
最高处，是一座大殿。
比下面所有的建筑都大。殿基高耸，石阶宽五丈，两侧的石兽不是龙，是麒麟——但只剩半截，上半身碎了，碎石散落在台阶上。殿门紧闭，门楣上的匾额还在，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两个字。
第一个字认不出。第二个字是“殿”。
长孙岳落在殿前，抬头看着这座废墟。暮色从身后涌来，大殿的阴影将他笼罩。
小白虎从木匣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盯着殿门。
风吹过，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里面推动。
长孙岳的手按上了寸芒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