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内,镇北王府。

  副将赵广站在镇北王面前,满脸喜色。

  “王爷,此次靖安王亲自出征,带的是咱们编出去的那三千人,对面是拓跋山的五千骑兵,咱们提前跟拓跋山那边打过招呼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杀。”

  他压低了声音。

  “三千步兵底子的骑兵,对五千北蛮精锐,又是在关外开阔地,正面硬碰硬,中原人根本没得打。”

  “骑兵是北蛮的王牌军,就算李承泽能抵挡一阵子,等北蛮援军到了,别说三千人,三万人都得交代在外面。”

  “此次出征,定有去无回。”

  镇北王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完,嘴角慢慢往上翘。

  他睁开眼,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

  他拍了拍赵广的肩膀。

  “让厨房准备酒席,今晚吃顿好的。”

  赵广咧嘴笑了:“是!”

  他转身刚走到门口,还没迈出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喊叫声。

  “报——!!”

  “紧急军报——!!”

  赵广皱眉推开门,就看见一个斥候骑着马冲进了镇北王府的院子,马蹄在青石板上打滑,差点摔了。

  斥候翻身跳下马,跌跌撞撞冲到赵广面前,脸色煞白。

  “副将!副将!不好了!”

  赵广一把揪住他衣领:“慌什么?说!”

  斥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抖。

  “拓跋山——拓跋山被靖安王杀了!”

  赵广的手松了。

  镇北王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

  “你说什么?”

  “拓跋山死了!”斥候跪在地上:“靖安王单骑冲阵,一戟把拓跋山挑了起来,当场阵斩!北蛮五千骑兵全线溃逃,靖安王正领着三千骑兵往北追,已经过了十里标了!”

  镇北王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消失。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赵广的嘴张着,像被人塞了块石头。

  镇北王慢慢转过头,看着赵广。

  副将赵广的脸色比那斥候还白。

  他扭头看了一眼镇北王,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喘气的斥候,脑子里“嗡”的一声,但转念一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拓跋山是什么人?那是他们养了三年的“敌人”,每次出关打一场,拓跋山带着人来,他们带着人迎,打完了各回各家,拓跋山拿粮食,他们拿战功,双方合作愉快。

  拓跋山的本事,赵广太清楚了。

  去年秋天,他亲自上阵跟拓跋山过了几招,被一棒子扫飞了大刀,要不是有约定,他赵广今儿个坟头草一米多高了。

  那种怪物,三千步兵改编的骑兵能杀?

  “你说什么?”赵广拔出腰间佩剑,“噌”地一声架在斥侯脖子上。

  “拓跋山被杀了?你是不是瞎了?”

  斥候脖子上压着剑刃,汗珠子往下掉,但他梗着脖子,声音都破了。

  “副将大人!卑职绝无虚报!”

  “城墙上五个人,都看见了!亲眼看见的!拓跋山的狼牙棒被打断了,整个人被方天画戟穿了胸口,挑在半空中——”

  “够了。”

  镇北王开口了。

  赵广收了剑,退到一边。

  镇北王走到斥候面前,居高临下,语气严厉。

  “说。怎么打的,谁先动的手,拓跋山出了几招,李承泽用的什么兵器,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斥侯咽了口唾沫,跪直了身子。

  “回王爷,靖安王出关之后,拓跋山的五千骑兵已经列好了阵。靖安王单骑出阵,拓跋山也出来了,两个人先单挑。”

  “拓跋山和靖安王对轰力量,被靖安王打得虎口崩裂,狼牙棒掉落。”

  “后来连打了四五个回合,拓跋山被砸飞,狼牙棒被靖安王硬生生砸断了……”

  “砸断了?”

  镇北王打断他。

  “拓跋山的狼牙棒,精铁打造的,六十斤重,被砸断了?”

  斥侯用力点头。

  “从中间断的,棒头飞出去插在雪地里,卑职看得清清楚楚!”

  镇北王站起来。

  他盯着斥候看了三息,忽然抬脚,一脚踹在斥候胸口上。

  斥候整个人翻了个跟头,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嗷”了一声。

  “放你娘的屁!”

  镇北王骂出了声。

  “拓跋山是北蛮五大猛将之一!以力量著称!老子跟他交过手,他的实力,本王最清楚了!”

  他指着斥侯的鼻子。

  “老子都不敢跟他比拼蛮力,李承泽那个瘦猴凭什么?”

  他顿了一下,想起李承泽那张脸,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个头不矮,但跟拓跋山那种铁塔一样的体格比起来。

  “他怎么可能在力量上赢过拓跋山?你这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斥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在石板上,“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头。

  “王爷!卑职跟着您八年了,什么时候撒过谎!今天城墙上五个人,都是看着的,王爷不信,把他们都叫来问!”

  “卑职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

  镇北王胸口起伏了几下。

  他转过身,对赵广一抬下巴。

  “把他绑起来。”

  赵广招了两个亲兵,把斥候五花大绑。

  斥侯一脸委屈,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没敢大声说。

  镇北王已经往外走了。

  “备马。”

  赵广追上去:“王爷,您亲自去?”

  “老子不亲眼看看,怎么信?”

  镇北王大步流星往马厩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指着被绑着的斥候。

  “若有一句虚言,回来军法处置,明正典刑。”

  斥候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他是真没说谎啊。

  拓跋山就是被靖安王杀了啊,他虽然也很不敢信,但亲眼所见,总做不得假吧。

  ……

  居庸关以北,草原。

  三十里外。

  北蛮将军阿古拉领着五千骑兵,正策马往南赶。

  他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兴奋。

  今天接到的命令跟往常不一样。往常都是“去演一场”、“别真打”、“做做样子就行”。

  但今天,王帐传来的口信只有四个字——

  全歼中原。

  阿古拉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

  两年来,每次跟居庸关的中原军打仗,都是走个过场,可汗跟镇北王做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可苦了他们这些真正想打仗的人。

  今天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拓跋山在前面演戏,他领五千骑兵通知拓跋山,再一起上,杀个痛快,让那些中原兵马——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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