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的眼睛在听到“查到谁就是谁”那句话时亮了一下。
那种亮光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的感觉。
但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沉默了几秒，再接着道。
“吕局长，不是我不相信你。”
“京海来过很多调查组，每一个来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最后都因为稳定而不了了之。”
安欣顿了顿，语气有些紧张：“我记得林省长马上有大项目要落地京海了。”
“到时候如果调查影响到项目，是不是也会一样？”
“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京海乃至汉东人民的发展。”
闻言吕梁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着说：“安欣，这次调查是政法委、检察院、公安厅联合办案不假。”
“但根本原因，是林省长点的将。”
此话一出，安欣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吕梁继续说：“林省长的思路很简单——经济要发展，但发展的前提是干净。”
“如果不干净的根基不挖掉，再大的项目也会烂在地基上。”
见状安欣没有说话，但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些，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声音比刚才更坚定：“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安欣重新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安欣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京海最严重的问题是强盛集团。”
“十几年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数不胜数，奈何官商勾结，关键证据一直拿不到。”
“每次查到关键点就被强行按住。”
“我之前被调离刑警队，调到交警队。当然我不是说交警队伍不好，我是想说.....。”
吕梁没有打断他，安欣继续说：“蟒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过。”
“高启强他们用暴力手段强占村民土地，打伤了十几个人，死亡几个人，至今没有处理结果。”
“蟒村书记李有田和他儿子李宏伟，都死在了那一次的项目中。”
“报警了，但案子被压下来了。”
安欣说完这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查过那条线，到一半就断了。”
吕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证件，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调查组的证件。从现在开始，你正式借调。”
“杨建的问题，你负责摸清楚。”
见状安欣伸出手，指尖在证件封面上停了一下，拿起、翻开、合上，揣进内侧口袋里。
他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天下午，调查组公开了借调名单，安欣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排在第一位。
消息传得很快，孟德海在办公室看到了那份名单，目光在安欣的名字上停了片刻，放下文件没有多说什么。
杨建也在手机里看到了名单，放下手机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了病房。
高启强是在一个朋友转来的截图上看到安欣名字的，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他想，这么多年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安欣啊，如果栽在你手中，那也是一个美好的故事结局了啊。
当年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高启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空调温度开得很合适，杨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床上的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有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他坐了很久，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起身。
病房门被推开，电力公司董事长马涛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晚上十二点，有船来接我们。”
闻言杨建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么着急？”
马涛走到他面前，声音更严肃了些：“调查组已经盯上我们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马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向杨建，“本来今天就要走的，但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杨建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然后马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包装上写着奶茶几个字。
杨建盯着那个袋子，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什么？”
马涛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把这个给安欣喝下去。调查组的人染了毒，够他们那边乱一阵子了。”
“让孟钰给他喝，他肯定不会防备。”
闻言杨建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掐住马涛的脖子，声音压不住得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警察涉毒意味着什么？”
被怒吼的马涛的声音也大了：“他丢掉的是这身衣服，我们丢掉的是命！”
“这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大不了我们后面再补偿他！！！”
闻言杨建咬着牙，声音低沉而急促：“我去。我不会让孟钰掺和。”
见杨建如此天真，马涛冷笑了一声：“你？安欣能相信你吗？”
“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缉毒警察吗！！！”
此话一出，杨建的脸绷得紧紧的：“我会想办法。”
见状马涛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孟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包，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平静。
她看着杨建，又看着马涛，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袋子上，没有说话，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凝固住了。
马涛看了看杨建，又看了看孟钰，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杨建站在原地，看着孟钰，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孟钰没有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放下手里的包，退了一步，把门从外面拉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杨建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袋子，久久没有动。
那种亮光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的感觉。
但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沉默了几秒，再接着道。
“吕局长，不是我不相信你。”
“京海来过很多调查组，每一个来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最后都因为稳定而不了了之。”
安欣顿了顿，语气有些紧张：“我记得林省长马上有大项目要落地京海了。”
“到时候如果调查影响到项目，是不是也会一样？”
“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京海乃至汉东人民的发展。”
闻言吕梁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着说：“安欣，这次调查是政法委、检察院、公安厅联合办案不假。”
“但根本原因，是林省长点的将。”
此话一出，安欣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吕梁继续说：“林省长的思路很简单——经济要发展，但发展的前提是干净。”
“如果不干净的根基不挖掉，再大的项目也会烂在地基上。”
见状安欣没有说话，但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些，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声音比刚才更坚定：“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安欣重新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安欣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京海最严重的问题是强盛集团。”
“十几年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数不胜数，奈何官商勾结，关键证据一直拿不到。”
“每次查到关键点就被强行按住。”
“我之前被调离刑警队，调到交警队。当然我不是说交警队伍不好，我是想说.....。”
吕梁没有打断他，安欣继续说：“蟒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过。”
“高启强他们用暴力手段强占村民土地，打伤了十几个人，死亡几个人，至今没有处理结果。”
“蟒村书记李有田和他儿子李宏伟，都死在了那一次的项目中。”
“报警了，但案子被压下来了。”
安欣说完这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查过那条线，到一半就断了。”
吕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证件，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调查组的证件。从现在开始，你正式借调。”
“杨建的问题，你负责摸清楚。”
见状安欣伸出手，指尖在证件封面上停了一下，拿起、翻开、合上，揣进内侧口袋里。
他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天下午，调查组公开了借调名单，安欣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排在第一位。
消息传得很快，孟德海在办公室看到了那份名单，目光在安欣的名字上停了片刻，放下文件没有多说什么。
杨建也在手机里看到了名单，放下手机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了病房。
高启强是在一个朋友转来的截图上看到安欣名字的，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他想，这么多年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安欣啊，如果栽在你手中，那也是一个美好的故事结局了啊。
当年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高启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空调温度开得很合适，杨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床上的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有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他坐了很久，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起身。
病房门被推开，电力公司董事长马涛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晚上十二点，有船来接我们。”
闻言杨建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么着急？”
马涛走到他面前，声音更严肃了些：“调查组已经盯上我们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马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向杨建，“本来今天就要走的，但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杨建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然后马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包装上写着奶茶几个字。
杨建盯着那个袋子，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什么？”
马涛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把这个给安欣喝下去。调查组的人染了毒，够他们那边乱一阵子了。”
“让孟钰给他喝，他肯定不会防备。”
闻言杨建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掐住马涛的脖子，声音压不住得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警察涉毒意味着什么？”
被怒吼的马涛的声音也大了：“他丢掉的是这身衣服，我们丢掉的是命！”
“这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大不了我们后面再补偿他！！！”
闻言杨建咬着牙，声音低沉而急促：“我去。我不会让孟钰掺和。”
见杨建如此天真，马涛冷笑了一声：“你？安欣能相信你吗？”
“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缉毒警察吗！！！”
此话一出，杨建的脸绷得紧紧的：“我会想办法。”
见状马涛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孟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包，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平静。
她看着杨建，又看着马涛，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袋子上，没有说话，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凝固住了。
马涛看了看杨建，又看了看孟钰，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杨建站在原地，看着孟钰，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孟钰没有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放下手里的包，退了一步，把门从外面拉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杨建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袋子，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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