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怂啊。

  她怕会被丢进海里喂鱼,根本不敢违抗战北枭的命令。

  容黛认命地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来到战北枭房间。

  战北枭正在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流声让容黛有些脸热。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洗得香香的,多奇怪。

  她快速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放好,躺下占据着大床的一个小边边,打算装睡。

  很快,浴室的水流声消失,开关门后,脚步声靠近床畔,紧接着,绵软的床下陷了几分。

  战北枭看着床上被子里的鼓包,鼻翼间发出一声淡淡的嗤声,随手拿起一本书,还不等看,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风恭敬的声音传来:“七爷,我有事跟您汇报。”

  战北枭很快离开,容黛想尽快睡着,可因为胡思乱想却就是睡不着,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战北枭一直没有回来的迹象,她才真正放松下来,陷入了梦乡。

  她睡觉本来很沉,可当唇上炙热的压迫感袭来的时候,她还是醒了。被吻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战北枭那张正在吻着她,被错开放大的俊美容颜,和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

  战北枭此刻的眼神与在战家老宅强吻她的那天,几乎如出一辙。

  容黛侧开脸的同时,看到了月光下落地窗前小圆几上的红酒瓶。

  她心里一紧,战北枭又喝酒失智了?

  “七爷,”容黛抬手撑住他心口,试图唤醒他,可战北枭的吻已经追了过来,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阴影之下,他炙热的手掌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密集的吻如疾风骤雨般散落下来。

  容黛的呼吸顷刻被尽数夺去,她嘤咛一声试图再次开口,却没有寻到半分时机。

  口中氧气愈发稀薄,容黛被吻到头晕脑涨,身体像是忽然间急速下坠般寻不到落处,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之时,他的唇终于移开了,顺着她的脸颊,耳侧,锁骨,所到之处,一片炙热湿润。

  容黛没忍住颤栗了一下,他……他是要做什么?

  “七爷,七爷你醒醒,我是容黛,七爷……”

  “闭嘴!”带着阴翳的暴喝声,从齿缝中溢出:“再说,杀了你。”

  容黛身形一紧,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上一世自己在他身下时,被他扼着脖颈飞驰,却在她求饶时,听到的那句:“再喊,杀了你!”

  容黛知道,此时的他是没有意识的,若自己继续聒噪,换来的大概依然只会是子弹穿喉而过。

  她该怎么办?

  战北枭的唇,已经随着她的锁骨下行,他掐着她腰的大手也伸入衣摆之下,肆无忌惮地游移。

  容黛想到上次自己用烟灰缸打晕了他逃离的事情,仰头开始寻找目标武器。

  可是,没有。

  战北枭的床头柜上,只有一本书,距离自己还很远。

  可此时的他,已经撑在了她双膝之间,亲手撤掉了两人身上的所有障碍物。

  容黛顾不得其他,在他几乎得逞的那瞬,她张口,死死地咬在了战北枭右脖颈之下。

  疼痛感让战北枭倏然停住了动作,混沌黑暗的脑海中,铃铛声声,他的意识渐渐回拢,脑海中想要干翻一切的暴戾感渐渐消散,隔着黑暗,清晰感知到了自己此刻在对她做什么。

  随着他动作的停滞,容黛口中的血腥味也瞬间蔓延开来,她……咬伤了战北枭。

  恐惧让她立刻松口。

  她真的不想被不明不白地睡了之后,再被一枪毙命啊。

  战北枭现在不动了,是不是……在恢复意识?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轻唤了一声:“七……七爷?你醒了吗?我是容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战北枭一动不动,在斟酌衡量,继续还是停止。

  片刻后,他的脸,轻蹭着容黛的脸颊,唇贴在伏在她耳侧,粗重的声音袭来:“端午?”

  容黛惊喜,连连点头:“七爷,是我,我是端午,你刚刚喝多了。”

  战北枭未动。

  容黛心里的紧张感达到了极致:“七爷,我有点喘不过气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战北枭翻身,从容黛身上退开,躺平在床上。

  容黛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干净了,只能将自己缩在被子中,留一条洁白的手臂搭在被子上,缓缓坐起身,将被子按压在心口处,转身面向他。

  “七爷,你还好吗?”

  战北枭随手开了床头昏黄柔和的灯光,也坐起身。

  被子从他身前滑落,最后垂坠在他劲瘦的腰侧。

  容黛只看了一眼,视线就匆匆移开了,也是这一眼,她发现,战北枭健硕的身躯上,有着好几处纵横交错的疤痕,有刀伤留下的,也有子弹留下的。

  战北枭抬手抚向自己脖颈处还散发着隐隐痛感的伤口,嗓音还带着一些难掩的暗哑:“你觉得呢?”

  他视线从她脸上,到她白皙的脖颈处,再到肩头和锁骨。

  那一块块嫣红的痕迹,让他唇角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所以,你上次是因此才用烟灰缸砸我的?”

  容黛对上他审视的眸子,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个了?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你喝了酒会失去意识,是第二天问过秦风才知道的。”

  战北枭轻蔑的嗤声:“知道了,这次却还是咬了我?”

  容黛:……

  他一个施害者还无辜上了呢。

  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自己只咬他一口都是为了小命认怂了好吧。

  若是换做别人,自己非撕了他!

  战北枭抬手,拇指和食指在她双颊上捏了捏。

  明明没有什么肉,手感却出奇的好。

  “这是什么眼神,咬了我,还不服气?”

  容黛快速垂下眸子,卷翘的睫毛忽闪着,声音闷闷的:“没有,我不敢。”

  “不是服气,是不敢?行,给你个机会,说说哪里不服气了。”

  “我说了,七爷会生气的。”

  “不生气,但如果你今天不说,日后就不给机会了。”

  容黛心一横,仰着头看他:“七爷你就不能戒酒吗?明知道自己酒品不好,还总喝多,我……”

  战北枭按着她脖颈将人往前一拉,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

  不是浅浅一碰,是直接深入,唇齿交缠。

  容黛懵了,他……有病吧!

  清醒着,干嘛吻她。

  很快,战北枭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向后移开两厘米,依然与她呼吸交错:“有酒气吗?”

  容黛抿唇,还当真品味了一下,最后老实摇头:“没……没有。”

  “所以,这不是喝酒断片,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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