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极简的黑色卡纸,没有花里胡哨的头衔,只有中间一行烫金的字体,却透着一股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分量。

  段氏集团,董事长。

  段守正。

  轰——

  容寄侨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雷在耳边爆开。

  容寄侨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张烫金的名片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拿不住,差点掉在地上。

  段宴的亲爷爷?!

  一时间容寄侨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京城这么大,怎么会刚好遇到这位啊!

  就连上辈子自己都没见过这人。

  是被他派来的助理,送来了分手费。

  天哪。

  容寄侨攥紧名片,手心里全是冷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段守正居然主动给她名片,还说要帮她安排工作。

  估摸着是觉得见了两次面,她这人还行。

  但容寄侨要真是不怕死的打电话过去要她安排职位。

  后面所有事情暴露,恼羞成怒的段守正能第一时间把她给抽死。

  段守正刚刚还说给要给自己留一条路。

  死路还差不多……

  容寄侨的嘴角抽了抽。

  她忍痛,没再多看一眼这个名片,丢进了自己的置物柜里。

  痛。

  太痛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脑子有病骗段宴。

  ……

  她不知道的是。

  门外还未发动的惹了无数人侧目的红旗车,副座上来了个助理或是秘书。

  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闭目养神的段守正。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尴尬的咳了一声。

  随后才说。

  “段董,那小姑娘把你的名片随便塞进柜子里了。”

  都没打算带回家。

  段守正是什么人?

  外面多的是人想要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随手给了一个合眼缘的女孩子。

  谁知道她还不识好歹,压根就没放心上。

  段守正听闻之后睁开眼。

  气笑了。

  “还怕我是骗子不成?”

  助理还怕段守正会生气,顺着段守正的话说:“这也太不识好歹了。”

  段守正:“小姑娘的确应该谨慎点,有顾虑是应该的,也不知道怎么被那个月入才一两万的黄毛骗走了。”

  助理看出了段守正对这小姑娘的印象还不错,于是立马改口道:“这年头,太小心了的确会错失太多机遇。”

  段守正重新闭上眼。

  不说话了。

  助理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段守正估计不会再关注这个不识趣的女孩子。

  谁知道下车的时候,助理过来开门。

  段守正一抬手,牵扯到了手上的针眼。

  段守正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他还是道:“算了,到时候她真准备回老家了你帮我联系她,她愿意的话就让她留在京城。”

  这年头的确是很难遇到这种脚踏实地的女孩了。

  上辈子因为异想天开想一步登天被弄死的容寄侨,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有人觉得她脚踏实地。

  ……

  段宴手里正翻看着几份宏建工程集团带来的项目资料。

  搁在办公桌边缘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段宴视线未抬,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畔。

  “您好,请问是段宴先生吗?”听筒里传出标准且甜美的女声,带着职业化的客气,“这里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

  “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段先生。请问您是容寄侨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吗?她在我们行持有一张信用卡,目前有一笔分期业务需要核实……”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段宴身子往后靠向沙发靠背,声线沉稳:“是,有什么事?”

  客服小姐的声音依旧温和:“容女士的信用卡额度是一万,目前使用情况正常,我们只是做一个例行回访。系统显示,容女士这张卡是在三年前开的卡……”

  “知道了。”段宴的语气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随后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段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银行的信用评估系统冷酷且精准,它会扒开客户的每一个资产底牌。

  银行系统里她的资产状况一目了然,她的收入、她的存款、她的信用评分,全都在那个可怜的额度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容寄侨在救他的时候,真的有十几万存款去替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垫付高昂的医疗费。

  那银行对她的资产评估绝对不可能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手握十几万流动资金的女孩,信用卡的起批额度怎么可能只有区区一万块?

  段宴垂下眼睫。

  他根本没有去查她的征信,也没有去查她的银行流水。

  他甚至一直刻意压抑着心底那些不断冒头的疑虑。

  真相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防备地扎进了他极力维护的平静表象里。

  狠狠地搅动了一番,把那些鲜血淋漓的谎言全部翻扯了出来。

  ……

  晚上。

  段宴照旧去接容寄侨下班。

  容寄侨已经在医院门口的摊位上买了点水果了。

  一回到家。

  容寄侨就跟个黄鹂一样叽叽喳喳的。

  “那个摊主还多送了我几个,我也不知道甜不甜。”容寄侨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先去洗了。”

  段宴:“嗯。”

  容寄侨喜好草莓,端来客厅。

  段宴已经换回上次和容寄侨一起买的居家服了。

  过于宽松休闲的款式,很好的遮掩了段宴身上那股子不属于这种小房间里的感觉,也柔和了他的冷淡。

  “快尝尝。”容寄侨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他唇边。

  段宴跟没事人一样,咬了一口。

  还和往常一样嘴贱了一下。

  “居然没喂我酸的。”

  “……”容寄侨白眼一翻,也拿起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吃东西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段宴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眼底那些翻涌的晦暗情绪被他强行压进了最深处。

  他忽然抬起手。

  容寄侨以为他又要捏自己的脸,下意识想躲,却见段宴的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落在了她的唇角。

  “沾到汁水了。”他语气平静。

  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将那一抹极淡的草莓红晕抹去。

  ……

  容寄侨今天主动去做饭。

  段宴看着是坐在沙发上,随便调着电视的频道。

  看上去是在挑一个好看的打发时间。

  但实际上。

  梦里他自己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

  “你骗了我,那笔医药费根本不是你的。”

  当年住院那阵,段宴昏迷了三天。

  醒来容寄侨在床边,眼睛红肿,说她垫了医药费。

  他问多少。

  她说十几万。

  他当时就懵了,问她哪来这么多钱。

  容寄侨说存款都给他了。

  段宴那会儿脑子还晕,没多想。

  出院后他去查过账单,医院说已经结清了。

  他以为就是容寄侨付的。

  这几年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对她好到没边。

  可梦里自己说医药费不是出她的。

  是不是她的?

  他从没怀疑过。

  但现在……

  段宴站起来回到卧室,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以前的东西——出院小结、费用清单、还有当年住院时医院给的收据。

  他拿出来,坐在书桌前。

  收据上写着总费用十二万三千。

  已付清。

  缴费人一栏,写着“容寄侨”。

  段宴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搜医院的电话。

  已经到下班点了,没人接。

  他挂了,又打。

  打到第五遍,终于有人接了。

  “喂?”

  值班护士声音困倦。

  段宴开门见山:“我想查一笔当年的缴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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