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握紧红宝石,粉白色的裙摆被冲击掀得往后飞,她咬着牙撑开护盾,眼睛一直盯着那辆战车。

  “这种东西冲过来谁顶得住啊,红宝石!”

  “伊莉雅小姐,请相信魔法少女的机动能力,当然,更重要的是别被撞到。”

  “你现在认真一点会死吗!”

  美游已经向右退开,蓝宝石在她肩边亮起淡蓝色的光,薄而稳固的多重防壁一层层展开。

  露维亚甩出几颗宝石,金色魔力线条贴着地面铺开,封住战车可能冲锋的轨迹。

  战车没有继续冲向伊莉雅。

  车头在雷光中硬生生一偏。

  士郎正握着干将莫邪站在后方,刚挡下偷袭的手腕还在发麻。

  下一刻,战车上的雷光锁定了目标,裹着轰鸣与压迫感,全部往他身上压了过去。

  “卫宫同学,快离开那里!”

  美游的提醒刚出口,士郎已经把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雷光撞上干将莫邪。

  这一撞远超普通冲锋。

  神牛拖曳战车,连同宝具本身的重量一起碾了过来。

  魔力、速度、重量,还有英灵宝具的层级同时落下,四周空气都在震动。

  士郎脚下的地面瞬间碎开,他整个人被推着向后滑去,鞋底在路面刮出刺耳声响,火花一路拖开。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为什么盯着我啊!”

  他声音里带着急促,手上没有松劲。

  双臂在抖,骨头都快被震裂,那两柄短剑依旧死死架在前方。

  白夜看见士郎被战车一路推向旧商业街尽头的停车场,眼神动了一下。

  那股魔力反应正在往上涌动。

  镜面界的废弃电影院那边,紫黑色术式沿着地面爬开,黑色触手从砖缝里钻出,直扑伊莉雅。

  她不得不转身挥杖,红宝石尖端爆出粉红光弹,把最近的一条触手打散。

  巷口里,ASSaSSin分身越来越多。

  它们贴着墙面和招牌移动,不断从视野死角扑出。

  美游和露维亚被数量缠住,宝石炸开的光一闪一灭,根本抽不出手去支援士郎。

  白夜握紧无铭,肩上的伤口疼得他眼角跳了一下。

  他看向停车场方向。

  士郎还站着。

  而且那小子的魔力反应,正在继续增强。

  白夜低低笑了一下。

  “要来了么……”

  随即,他转身冲向巷口。

  无铭划过空气,银白剑光切进ASSaSSin分身群中,强行把黑影群切开。

  停车场里,士郎根本听不到白夜那边的动静。

  他被战车撞进开阔地,后背重重砸上停在角落的废弃面包车。

  车门被撞出凹陷,碎玻璃溅在他的肩上和脸侧,他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下一秒,阿瓦隆的温热从身体深处涌了起来。

  那股治愈感顺着血流扩散,慢慢把断裂般的痛楚压了下去。

  士郎扶着车门站起来,呼吸仍旧凌乱。

  战车停在前方。

  高大的影子从车上走下,红色披风在灰白色的镜面界里翻动。

  那身形比士郎高出太多,肩膀宽阔,手里提着一柄缠着雷光的大剑。对方没有开口,存在感依旧强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剑。

  士郎瞳孔一缩,右手的魔术回路亮起,熟悉的灼痛迅速从神经末梢爬上来。

  “TraCe On。”

  一柄阔刃剑在他手中成形。

  下一刻,大剑横扫而来。

  两剑相撞,士郎投影出的阔刃剑从中间炸裂。

  胜负根本无法靠技艺拉平。对方挥来的每一剑都带着巨大的惯性,英灵级别的肌力再叠上宝具残响,足以把普通投影直接打碎。

  士郎整个人被力道掀得后退,掌心裂开,血沿着手指往下滴。

  “力量差太多了。”

  他咬住牙,又投影出一柄细剑,侧身绕向对方手腕。

  细剑刚刺出去,大剑的剑脊已经砸到剑身上。

  细剑折断,碎片擦过士郎脸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他连忙低头翻滚,躲开紧跟而来的斩击。

  地面被劈出一道深痕,碎石与钢筋残片一起飞起,砸在士郎肩上,疼得他吸了口气。

  “再来。”

  干将莫邪重新出现在手中。

  这次他没有正面硬挡,双刀交错,贴着大剑的轨迹往外引。

  铿!

  刀身震得发颤,手腕快要被撕开,剑锋总算被带偏了一点。

  大剑砸进旁边的车顶。

  废弃车辆当场塌下去半截,铁皮皱成一团。

  士郎趁机后退,呼吸乱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的投影没有问题。

  每一柄剑出现时,重量、纹路、锻造方式、损伤,甚至使用者残留其上的习惯与癖性,都会在投影完成的瞬间被他读取。

  那已经脱离了照着外形复制的层次,更接近对武器本身的理解与再现。

  再怎么理解,也需要时间。

  对面的家伙只要挥剑。

  他却要读、要造、要接住,还要在一击都足以致命的情况下活下来。

  Rider守护者重新举起大剑,雷光在剑刃上越聚越亮。

  士郎看见那片光,喉咙发紧。

  伊莉雅还在那边。

  美游也在那边。

  白夜左肩还流着血,却已经冲去清另一边的敌人。

  他跟出来的时候说过,自己也能帮上忙。

  在这里连一步都迈不过去,那句话就跟小孩子逞强没区别。

  士郎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双脚踩稳。

  “我可没打算一直被你追着砍。”

  Rider守护者停下了。

  他看了士郎一眼,终于确认了这个猎物的价值。

  然后,他转身回到战车上。

  士郎心里一沉。

  空气里的魔力变了。

  停车场的碎石开始滚动,地面缝隙里涌出细沙。

  周围废弃车辆的轮廓被热浪扭曲,旧商业街的灰白建筑慢慢远去,正在脱离现实。

  士郎握紧干将莫邪。

  他见过这种感觉。

  世界被替换。

  这股变化超出了幻术或大规模投影的范畴。心象侵蚀外界,施术者的内在世界强行覆盖现实。这就是固有结界。

  脚下变成了滚烫的沙地,天空升起灼人的太阳。

  热风卷过,沙粒打在脸上,触感真实得让人作呕。

  远方地平线上,一排排影子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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