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刚过,一个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被封为官女子的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闻音一边给怀瑾梳头,一边和怀瑾说八卦:“听说皇上是在除夕夜的倚梅园遇见的余官女子,听说那个余官女子长得十分貌美呢,不过肯定没有娘娘美。”

  怀瑾摸摸自己头上的发簪:“你这话说的,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大家都是美人,何必相互拉踩?百花齐放才是春嘛。”

  抛去性格不谈,怀瑾还是喜欢这个宫里每一个娘娘的,毕竟美的各有千秋,她要是皇帝,每天都要乐死了。

  今天不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所以梳好了头,怀瑾就开始提笔写信。

  她有了身孕后,为了自己和其他嫔妃好,除了去给皇后请安之外,几乎不怎么出永寿宫,以免被人算计。

  要是某些人利用其他嫔妃算计她成功了,到时候两个人见面后难免尴尬。要是那个嫔妃自己想要害她,那就更惨了,她没了孩子还丢了一个朋友。

  不过,怀瑾也不能真就待在永寿宫什么也不干了,感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她从来不信什么真情谊就是双方可以肆无忌惮。

  于是,怀瑾开始了“鸿雁传书”,今天给这个宫里写一份,明天给那个宫里写一份,当然了,她也会看心情给皇上也写一份。

  “卿卿妆次:数日不见,想你想得紧了。这孩子闹得我日日倦怠,你也不来看看我。昨儿梦见你宫里的蟹粉酥,醒来后馋的紧,可惜有孕不能多食……”

  这是给年世兰的,运用了亿点夸张的手法,她和年世兰上次见面还没隔三天,不过她想吃蟹粉酥了是真的,翊坤宫的东西是真的好吃。

  “妹妹亲启:春寒料峭,记得添衣。昨日你送的小帽子我收到了,针线极好,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一定十分喜欢。只是往后莫要熬夜做针线,伤眼睛,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套……”

  这是给安陵容的,前天安陵容来看怀瑾,她抱怨了一句孩子的帽子怎么这么难绣,昨天一大早的延禧宫那边就送了个帽子过来,肯定是熬夜了。

  “姐姐安好:昨日听闻你三阿哥在廊下读书,身量又拔高了些,眉眼间尽是英气,日后定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三阿哥心性纯善,和惠经常向我说三哥如何照顾她,可见日后定是个友爱弟妹的好兄长。姐姐教导有方,真叫人羡煞……”

  这是给李静言的。她最爱听的就是别人夸她儿子,论重要性皇上在她心里估计连三阿哥一根小拇指也比不上。何况话里头说的也不是假话,三阿哥的孝心有多少不好说,但是对弟弟妹妹们是真的好。

  写完这三封信,怀瑾吹干墨,把它们折起来放进了不同颜色的信封里,每个信封上她都亲手画了画。

  “好了,”怀瑾把三个信封交给问机,“帮本宫送过去吧。”

  闻音在一边说:“娘娘,您不给皇上也写一封?”

  皇上?再说吧,她今天写了好多字,已经累了。

  怀瑾往炕上一坐:“皇上日理万机的,哪儿需要我写信,到时候信送过去岂不是干扰了皇上处理政事?”

  闻音感觉她们家娘娘就是不想给皇上写信,笑了笑,没再说话。

  余莺儿一经侍寝后就十分受宠,短短几天就又成了答应,受宠的同时也传出来嚣张跋扈的消息,怀瑾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见过她一面。

  嗯……脸确实是好看,就是脾气确实不好,说话含枪带棒的,她看好多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不过余莺儿倒是还没疯到来招惹怀瑾,所以怀瑾也没怎么针对她,就是来她宫里诉苦的人变多了。

  比如说现在的沈眉庄。

  “她见了我也不下轿,嘲讽我不受宠就算了,居然还叫我给她让路,真是得宠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了。”

  沈眉庄义愤填膺。

  怀瑾拉着她的手安慰:“诶呀,妹妹和她动什么气,咱们入宫前都学过做后妃的规矩,可是余答应想来是没学过的,改日姐姐去给太后请安,请她赐一位教习嬷嬷教教她规矩就是了。”

  沈眉庄很受太后的喜欢,也经常去给太后请安,一想怀瑾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你说的对,我明天就去求太后好好管管她。”

  这时,外边来报博尔济吉特贵人来了。声音刚落,博尔济吉特贵人就义愤填膺的进了门,发现沈眉庄也在,连忙和她互相行了个平礼。

  博尔济吉特贵人行完礼,就在炕旁边问机拿过来的绣墩上坐下,开始大倒苦水:“两位姐姐,你们是不知道,这个余氏自从进了钟粹宫,我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有。”

  怀瑾看向她:“怎么,她也去招惹你了?”

  “可不是嘛!”博尔济吉特贵人说,“我懒得理她,谁知道她还上赶着找事,出门碰见她,她一定要阴阳我一顿,说我不受宠。我不出门,她就在院子里大声说自己如何如何受宠,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沈眉庄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不熟,不过听博尔济吉特贵人这么说,立马有了共同话题:“她也嘲讽过我不受宠呢,见我不下轿不行礼,还叫我让路,真是岂有此理。”

  博尔济吉特贵人立刻接话:“沈姐姐你还叫不受宠?我看她真是被猪油糊了脑子。”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她嘲讽我就算了,关键是她真的很吵,每天晚上都给皇上唱曲,吵的我根本就睡不着觉,你们看我眼下的青黑都快比眼睛都大了!”

  怀瑾从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她的黑眼圈,原来是被余莺儿吵的。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怀瑾立刻帮亲又帮理,“沈妹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寿康宫求太后赐个嬷嬷。”

  沈眉庄当然没有拒绝。三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让她们上火的余莺儿。

  沈眉庄看着怀瑾微微显怀的肚子,十分羡慕:“你说我侍寝的次数明明也不少,怎么就怀不上呢?”

  怀瑾笑了笑:“咱们都还年轻,何必那么着急?好的往往放在最后压轴出场,沈妹妹你到时候一定能生一个聪明又健康的孩子的。”

  沈眉庄抿唇一笑,怀瑾看得通体舒畅。美人一笑就是好看,还是要说一遍,皇上吃的怎么就这么好。

  博尔济吉特贵人是不指望有孩子了,皇上不喜欢她这样的,她能感觉出来。左右她是蒙古来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人欺负。再说了,生孩子多痛啊,她看她额吉生孩子的时候差点被吓晕过去。

  “那到时候,你们一个人生好几个,然后我呢,就负责帮你们看孩子好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眼睛闪闪发亮。

  ……

  有像怀瑾这样没受什么影响的,自然也有被当街羞辱的。

  就在沈眉庄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在永寿宫和怀瑾大倒苦水的时候,安陵容就和余莺儿撞上了。

  “小主,为什么每次都是您去永寿宫看瑜嫔啊。”宝娟尽职尽责的进行着每日挑拨,“瑜嫔一有孕就把小主您抛之脑后了,您还要给她做针线绣东西,奴婢真为您感到不值。”

  安陵容看了一眼宝娟,笑了笑:“姐妹之间,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有些平时听起来正常的话,在得知内情后,就能发现她话底下的别有深意。

  就比如说宝娟。

  安陵容走在宝娟前边,所以宝娟没看到安陵容眼里的深意,更不知道安陵容早就猜出了宝娟的目的,已经打算借宝娟的手在必要时刻好好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就是这时候,余莺儿带着花穗迎面走了过来。她看见安陵容,根本没想起来是谁,觉得是个不得宠的,立马张狂了起来。

  “诶呀,不知道这位姐姐是……?”余莺儿瞪大了她的眼睛,用她很有特色的恶毒表情开口,“本小主怎么没在宫里见过你啊。”

  安陵容一僵,她身边的宝娟立刻开口:“我们小主是延禧宫的安答应,余小主,您和我们小主是平级。”

  这话说的奇怪的很,安陵容一个选秀进来快半年的和一个侍寝不到一个月的宫女平级,怎么看都像是侮辱,起码安陵容是这么觉得的。

  安陵容身体更僵了,她这个时候还能分出精力来思考宝娟这么说话的目的。她让自己觉得自卑,对她和皇后有什么好处吗?

  先挑拨她和怀瑾姐姐的关系,然后再让皇后以知心大度的形象来拉拢她吗?

  安陵容低着头想着,对面的余莺儿一听和她平级,已经忍不住开始嘲讽了:“诶呀,原来是安答应,不过我怎么没在这宫里头听见过这个人呢?”

  安陵容不想和她纠缠,反正余莺儿和她平级,她要走也不需要余莺儿同意。

  安陵容一言不发,低着头就要离开,没想到余莺儿直接往旁边迈了一步:“安答应这是往哪儿去啊?打扮的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家里头死人了呢。”

  安陵容这下忍不了了,嘲讽她穷,嘲讽她不得宠,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用这么恶毒的话诅咒怀瑾姐姐的家人,她不能忍。

  安陵容脸色一冷:“余答应,还请你谨言慎行,瑜嫔娘娘和她的家人也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吗?”

  余莺儿一听安陵容是去找怀瑾,慌了一瞬。她刚刚那话虽然本意是嘲讽安陵容,但是实际上也诅咒了瑜嫔的家人。瑜嫔是怡亲王的表妹,怡亲王又是皇上最看重的弟弟,这件事她这个做宫女的都知道,要是叫皇上知道了,自己肯定要被罚。

  不过,余莺儿虽然因为安陵容搬出了瑜嫔而慌了一瞬,但是她是不可能就这么让开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小主什么时候诅咒了瑜嫔娘娘的家人!明明是你穿的这么不吉利,本小主只是把实话说出来了而已!”

  安陵容今天穿的月牙白的衣服,不过上边绣了绿色的竹叶,怎么也算不上不吉利这三个字。

  余莺儿还没说够:“你整天像狗一样对瑜嫔摇尾乞怜,不过看起来瑜嫔不怎么喜欢你啊,连套好的衣服首饰都舍不得施舍给你。”

  安陵容被气的够呛。

  怀瑾姐姐怎么没给她东西,各色的衣服料子、好看的饰品,她那里有不少。她这么打扮,只是怀瑾姐姐说她穿的素净更好看而已。

  安陵容没有精力和余莺儿继续纠缠,她也没心情再去找怀瑾了,她现在心情不好,去了也只会给怀瑾增加烦恼。

  怀瑾姐姐还怀着孕,不能为她再劳心劳力。

  安陵容转身想走,余莺儿却不依不饶:“你站住,本小主让你走了吗?”

  “你还敢无视本小主,”她直接拦住安陵容,作势就伸手给安陵容一巴掌,“本小主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虽然这里头最不懂规矩的就是她了。

  安陵容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直接被吓住了,而她的侍女宝娟当然不会认真拦着,她还要安陵容自尊心受挫呢,不然她怎么趁虚而入?

  然而,这个时候有个曾经更不懂规矩的人横空出世,一下子就抓住了余莺儿抬起来的手,然后用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用另一只手给了余莺儿一巴掌。

  “嘿——!我看你真是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是夏冬春,她在余莺儿和安陵容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越听越不像话,于是直接忍不住了。

  当然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看不惯安陵容被人欺负的。她只是担心安陵容丢了延禧宫的人。

  夏冬春被怀瑾点醒后苦练了规矩,就是这个苦练可能还包括其他的内容。她精准的把握好了手落到余莺儿脸上的力度和时间,并在关键时刻松开了拉着余莺儿的另一只手,所以余莺儿一下子就被扇倒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爹不过是我爹手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官,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猖狂起来了。”

  夏冬春她爹是包衣佐领,余莺儿家里是包衣,余莺儿的父亲确实有可能在夏冬春父亲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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