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怀瑾生完要坐月子,而华妃有孕也不到三个月,都不能轻易挪动,于是皇上决定等给六阿哥办完满月宴后再起身回宫。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华妃有孕,正是应该由皇后总揽六宫权力的时候,皇后却病的起不来床了,皇上直接下旨不许让人打扰,宫权由敬嫔和沈贵人管理。

  后宫里议论纷纷,敬嫔和端妃这种知道或者猜出来皇后本性的人都猜测,皇后估计是做了什么触及到了皇上的底线。毕竟上次见面,皇后可不像是突然病的都没办法起身的模样。

  不过,这里最懵的就是皇后了,她在景仁宫里得到苏培盛让她“好好休息”的口谕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苏公公,不知皇上这是何意?本宫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皇后等苏培盛念完,都顾不上配合了。

  苏培盛哪里知道,不过他想着皇上叫怡亲王过去时的脸色,以及怡亲王走时皇上的脸色,皇后犯的错估计不小。

  “诶哟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是见娘娘辛苦,特意让娘娘好好休息呢。”苏培盛滴水不漏的回答。

  他可不敢往外头透露一个字。皇后是皇后,是太后的侄女,他们这些太监可全靠皇上活着,这要是惹了皇上不高兴,都不用等第二天脑袋就得搬家。

  皇后见状,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好好的把苏培盛送走。

  苏培盛走后,皇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剪秋在一边心疼的叫她:“娘娘……您别多想,或许皇上是真的看您太累了,毕竟娘娘的身体一直不好。”

  皇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本宫不用你安慰,皇上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剪秋,你去派人查,皇上下旨之前到底见了什么人。”

  剪秋领命退下去吩咐人手去了。

  皇后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复盘,首先排除纯元的事,如果皇上查出来,今天传来的估计就是废后的旨意了。至于其他的……太多了,她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判断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虽说皇上下旨不让其他人随便打扰,但是这个“其他人”里显然不包括太后,她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二天就来了皇后处。

  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很难看:“皇后,哀家吩咐你的都被你当作耳旁风了吗?你瞒着哀家又做了什么惹的皇上生气?!”

  皇后真是恨不得出门大喊冤枉:“皇额娘,臣妾被您教导过后什么都没有做啊!”

  “那你说,皇上为什么突然让你‘养病’?这和无限期禁足有什么区别?”太后显然不太相信。

  皇后连忙跪下:“皇额娘,臣妾真的什么也没做,更不知道皇上的用意啊!”

  太后端详了皇后几秒,看对方的表情不像作伪,叹了口气开口:“行了,起来吧。”

  皇后起身坐回座位上,太后继续问:“既然不是新的事,那就是你之前做了什么被皇上发现了?”

  皇后不说话。太后看她这个样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做过的太多,根本不知道是哪件事啊。

  两人一阵相顾无言。

  实际上,这只是皇上疑心太后,但是又出于孝道不能把太后怎么样,所以只好把怒火发在同样是受益者甚至有可能和太后合谋的皇后身上而已。

  ……

  清凉殿里,华妃也有自己的苦恼,她都没功夫笑话皇后了。

  “娘娘。”颂芝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进来,“这是今天送来的药,温度正好。”

  华妃的身体被欢宜香伤的不轻,怀相也不太好,所以太医院那边每天都会送药来给她补身体。

  华妃看也没看药,直接接过碗一口闷了,然后继续拿着笔苦恼。

  皇上来找她,向她说了哥在朝堂上做过的事,什么拒行跪迎圣旨、代拟皇帝文稿、让蒙古王公行跪拜礼、侮辱御前侍卫、公开受贿卖官、把持人事大权等等数不尽数。

  原本华妃只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皇上和她把所有的事一起说了之后,她才惊觉哥哥居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前不久,皇上下令让士兵卸甲休息,圣旨连宣三遍,士兵们竟然纹丝不动。直到哥哥从怀里掏出小旗一摇,将士们才立刻遵令。

  就算华妃再不聪明,也知道事情根本不能这么做!如果再不收敛,皇上恐怕就容不下哥哥了……

  想到皇上来找自己时语气里隐含的怒意,华妃背后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行!她必须得给哥哥写信,言辞要严厉,要不干脆掉几滴水当眼泪?可是这样哥哥会不会觉得她在宫里过的不好而恼怒了皇上……

  不过……皇上还愿意来找她,应该是还愿意器重年家,也在乎她的吧?

  年世兰删删减减写废了十几张纸,终于写出了一份她觉得满意的。她把这封信收起来,又抽了几张纸开始给她另一个哥哥年希尧还有父亲以及年羹尧的夫人觉罗氏写信。

  父亲一向明理,听说已经写过几次信斥责过哥哥了,她这次送回去一封,让父亲也言辞激烈一点,什么“你再嚣张就从年家族谱里滚出去”这种威慑的话也加上吧。

  哥哥说大哥他胆子太小,那意思不就是大哥老实本分?让大哥也写一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和父亲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肯定有效果。

  嫂子觉罗氏一向有主见识大体,何况她姓爱新觉罗,让嫂子也写一封信给哥哥。

  加上她的,一共四封信,肯定能让哥哥有所收敛的……吧?

  年世兰有些不自信,最后心一横,罢了,实在不行等哥哥这次打完仗回来,她抱着哥哥的腿哭,哥哥不改她就一直哭!

  “颂芝!”年世兰叫道,“你派人把这四封信分别送到父亲、大哥、二哥还有西北军营去。”

  颂芝不知道她们娘娘这是要做什么,不过还是按吩咐去做了。

  ……

  华妃有孕不能侍寝,怀瑾要坐月子,潜邸的老人们又早就失宠,于是这些天皇上倒是去新人那里比较多。

  当然了,还是甄嬛稳居第一,沈眉庄和富察贵人并列第二,安陵容和佳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偶尔分得一点雨露。

  不过博尔济吉特格日勒根本不在意这个,她更喜欢来怀瑾这里看小阿哥。

  “呀呀!”六阿哥口齿不清的叫。

  “呜呜!”格日勒在一边试图用婴语和他对话。

  怀瑾就坐在床上,在一个大人一个婴儿叽里咕噜根本听不出在说什么的对话声中给各宫的姐妹们写信,这个“姐妹”里还包括了和惠公主和淑和公主。

  还是那句话,人际关系要用心来维护,否则早晚会散,怀瑾挺享受这个过程,也愿意和人交流。

  不过,今天的信写到一半,外边就通传说安答应来了,看样子脸上还有眼泪。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怀瑾看到抽噎的安陵容,十分惊讶。

  安陵容草草的给怀瑾和博尔济吉特贵人行了个礼,就直接跪下来哭着说:“姐姐,我父亲下狱了,求您想想办法吧!”

  怀瑾吓了一大跳:“诶呀,怎么随随便便就跪下来了,闻音,快把陵容扶起来!”

  格日勒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你爹怎么会突然下狱?”

  她和安陵容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安陵容这个状态。在她眼里,安陵容一直属于温柔知性类的,就像话本子里说的江南如水一般的女子一样。

  安陵容擦了擦眼泪:“我父亲随军护送西北银粮遭劫丢了银粮,被皇上降旨关押入狱,现在该怎么办啊!”

  怀瑾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怀瑾看了一眼四周的下人,开口说:“你们都先下去,本宫和两位主子有话要说,赵嬷嬷,你把小阿哥也带下去。闻音,问机,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主位发话,下人们当然无有不从,就是那个宝娟走之前表情看起来不太情愿,让怀瑾更确定这件事里另藏玄机。

  等下人都走远了,怀瑾才小声的说:“陵容,你父亲是什么时候被下狱的?”

  安陵容哭的脑袋懵懵的,下意识回答:“昨天。”

  “昨天下狱,你今天就得到了消息?还是涉及到前朝军务的消息?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我可是连银粮被劫的事都没听到过。”怀瑾面色沉重的说。

  格日勒也附和:“我父亲是参领,这次负责的就是粮草护送,我都没有听说粮草丢失,怎么你先知道了?而且,军粮的事是军情吧,我要是没记错私下里泄露那是要砍头的死罪。”

  安陵容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两位姐姐是说这件事是假的?不,这种事不可能造假,否则我去找皇上求情立刻就露馅了。所以,是有人借这件事算计我?”

  怀瑾点点头:“我估计是这样,毕竟前朝的事这么快传到后宫本就不合理。”

  安陵容捏紧了帕子,眼里寒光毕现:“宝娟,是宝娟今天早上告诉我的,她想要做什么?”

  怀瑾想了想原剧后来的发展,试探的问:“你知道你父亲出事,为什么先来找我?如果没有我,你又会去找谁?”

  “我找姐姐是因为怡亲王是这次负责西北粮草统筹的人,如果没有姐姐……我大概会去找沈姐姐和莞姐姐求助,因为这次粮草丢失是在济州境内,而莞姐姐受宠。”安陵容回复。

  说完,她自己也反应了过来:“所以,幕后之人其实是想用这件事离间我们的关系?”

  怀瑾点点头:“表哥素来有分寸,我也绝不会随便插嘴前朝的事给表哥增添负担。军粮丢失的直接受害者是年羹尧,那么沈妹妹和莞妹妹如果想要帮你,说不定要直接对上盛怒的华妃。所以,我们三个想要帮忙,只能用委婉的方法,而这个方法你不一定能看到。”

  “然后她就能靠三言两语抢走你们的功劳,获得我的效忠。”安陵容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看起来颇有原剧里做鹂妃时的模样。

  这个她是谁,安陵容和怀瑾都心照不宣。真厉害啊皇后,被“养病”了还不忘记挑拨离间。

  格日勒听的云里雾里:“所以,那个宝娟有问题?但是安大人的事八成是真的吧,那现在是去求情还是不求情啊?”

  安陵容嗓子一紧。宝娟有问题她早就知道,暴露的眼线也不是不能利用,这个可以之后慢慢和她算账。

  但是父亲的事……她该怎么办?

  格日勒和安陵容都看向怀瑾。

  怀瑾思考了一下:“这样,陵容,你现在就去换了衣服到勤政亲贤殿门口为父亲求情,毕竟你刚刚一路哭着过来,皇上只要查就绝对会知道你已经知情,这件事瞒不住。”

  “皇上若是见你,你就进去装作急昏了头的孝女为安伯父求情,然后在求情的时候‘不小心’把宝娟说出去,什么宝娟说外头都传遍了这种,到时候皇上一定会自己查。”

  “若是不见你,你就写个折子,我替你送到皇上面前。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前朝军情,皇上多半不会不见你。”

  安陵容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我父亲……”

  “这就是另一件事了。”怀瑾说,“你能确定这件事和安伯父无关吗?”

  安陵容点点头:“父亲一向谨小慎微,他绝对没这个胆子犯下杀头的罪的。”

  怀瑾对贪了八十万两的安比槐“谨小慎微”这点表示怀疑,但是她没记错,起码在军粮上,安比槐是无罪的。

  于是怀瑾继续说:“那你就不要说你父亲‘无罪’,皇上不需要别人替他做判断,既然你父亲无罪,那么皇上就不会错判。你只需要说你不知道父亲是否真的无辜,但是为人子女,不能不为父亲求情。最后再请求皇上宽恕你叨扰之罪,皇上会为你的孝心所感动的。”

  安陵容点点头,怀瑾又连忙补充:“对了陵容,还记得我说你穿什么最好看吗?去求情的时候就那么穿,皇上会心软的。”

  安陵容再次猛猛点头,恢复了焦急的模样,然后匆匆离开了镂月开云。跟在她身后的宝娟没察觉到安陵容外表下隐藏的杀心。

  安陵容走了后,怀瑾又开始给年世兰写信,她要是没记错,华妃的铁拳铁腕铁心肠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她得替安陵容向年世兰求求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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