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册封礼那天,怀瑾怎么也坐不住,于是干脆就不坐了,打算出宫看看能不能撞上甄嬛。

  她不确定册封礼会不会出意外,虽然她们家在内务府很有人手,但是皇后要害人的时候,尤其是用纯元皇后害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非亲信插手的——除非她想一石二鸟。

  所以怀瑾根本没让家里人参与,还吩咐躲得远远的,免得到时候被皇后利用。年世兰也被她嘱咐皇后可能要作妖,虽然怀瑾没和她说原因,但是她还是提前就让黄规全“告病”,整个册封礼都是副总管负责的。

  “娘娘,您身体不舒服,就不要这个时候出去了吧。”问机十分担心,现在已经快入冬,虽然说不上多冷,但是风还是挺大的。

  怀瑾摇了摇头:“本宫最近胸闷的很,整天在房间里躺着对身体也不好,今日去御花园转转吧。对了,问机,给本宫拿个披风过来。”

  她算好了时间和地点,如果册封礼出意外,应该能碰上甄嬛。总不能真叫人在秋天穿着里衣走回碎玉轩,那也太羞辱人了。

  问机见状觉得也有道理,便拿来个挡风的薄斗篷出来给怀瑾系上。

  事实证明,怀瑾的预感是对的,她绕到御花园后,就看见甄嬛一个人穿着里衣狼狈的往碎玉轩走。

  怀瑾看她的模样,下了肩辇。甄嬛显然也看见了她,眼里的眼泪更多了。

  怀瑾还记着切诚和望秋在,假装惊讶的自言自语:“这什么情况,今儿不是莞妹妹册封礼吗?怎么搞成了这样子?快放本宫下去。”

  怀瑾走上前拉起来想要给她行礼的甄嬛,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只解开了斗篷给甄嬛系上:“风大,吹生病就不好了。”

  甄嬛彻底忍不住了,捂着嘴痛哭起来,看得怀瑾都忍不住心疼,真不知道狗皇上是怎么忍得下心的。

  她掏出帕子给甄嬛擦脸:“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哭的这么猛一会该难受喘不上气了。”

  怀瑾看着就担心,甄嬛别哭的呼吸性碱中毒了,这可不好治,而且皇上肯定会越想越气觉得丢了面子,到时候一禁足连个看病的人都没有。

  好在甄嬛哭了一会就冷静了下来:“多谢,多谢瑜姐姐了。”

  怀瑾看她的样子,真担心她能不能走回碎玉轩,这天虽说不是特别冷,但是只穿中衣回去,就算有她的斗篷也保不齐会感冒。

  甄嬛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狼狈模样让别人看,怀瑾也没多留她,看她稍微冷静一些后也就看着她离开了。

  一边偷窥已久的瓜尔佳文鸳终于走了出来,妖妖娆娆的向怀瑾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瑜贵妃娘娘。”

  怀瑾瞥了她一眼:“平身吧,你有什么事?”

  瓜尔佳文鸳笑的格外得意:“臣妾哪儿有什么事啊,臣妾不过是胸闷气短出来逛逛,结果居然见到了这么大一出好戏。还是娘娘心善,不然莞妃还不知道要怎么丢人呢。”

  怀瑾不想谈论这个,不管是私人情感上还是利益上都不想谈。望秋他们可就在一边呢,瓜尔佳文鸳对这件事大肆讨论最后一定会传到皇帝耳朵里,鬼知道那个小心眼的会不会给她记仇呢。

  怀瑾直接已读乱回:“本宫确实心善,不过今天本宫累了,恐怕不能陪祺常在聊天了。”

  说完,怀瑾就转身上了她的肩辇走了。

  瓜尔佳文鸳在一边反应了一会,才突然领悟到怀瑾为什么叫她“祺常在”。因为除了敬嫔是和甄嬛同时诏封的外,其他人不管是晋位还是赐封号,连个圣旨都没有,而皇上在后宫里口头说的话当然是不作数的!

  现在明显是甄嬛惹怒了皇上,那么她们后边这些人还能不能得到圣旨就不好说了!

  想明白的瓜尔佳文鸳差点给自己气晕过去,那这样她岂不是又低了博尔济吉特氏那个贱人一头!

  另一边,怀瑾也吩咐切诚:“你快回永寿宫拿些过冬用的东西给碎玉轩送过去,皇上今天肯定是发了大火,后头肯定还有别的惩罚,要是慢了说不定就进不去了。”

  切诚难得犹豫了一下:“娘娘,皇上那儿……?”

  怀瑾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心跳砰砰砰的震的她脑袋都疼了:“皇上那儿要是问起来本宫自然会去请罪,还不快去。”

  切诚也不多说了,立刻朝着永寿宫去了。

  怀瑾不知道这次皇上对甄嬛还有没有爱。如果有,那么她现在送了东西,也免得被皇上记仇。如果没有,那她一样得送,毕竟她平时和甄嬛关系不错,撞见了甄嬛如此狼狈的一面却无动于衷,未免会让皇上觉得她冷血。

  她今天出来“偶遇”甄嬛也是为了以后麻烦更少。她见到了甄嬛狼狈的模样,就能猜出是册封礼上出了什么问题,她施以援手后,也不必要去找皇上试探和求情。这一点她要和允祥保持一致,皇上不说她就当瞎子聋子。

  当然了,以上是利益考量,从私心里她也没办法看着女人哭而无动于衷。

  回了永寿宫,怀瑾换了衣服就躺下睡了,对外就说身体不舒服——她也确实不是很舒坦。这样也不用面对一堆人的打探了。

  不过甄嬛这下子可是要得罪不少人啊,敬妃还好,她本来就是主位,诏封为妃和册封为妃差距不大,有圣旨无需册封待遇也会提升。

  但是其他人恐怕就不行了,搬进主殿的几位还得搬回去,圣旨没出一切都不作数,她肯定会被人记恨的。

  怀瑾想着想着就睡了。

  碎玉轩里,浣碧看着一身狼狈的甄嬛十分震惊:“娘娘,这是什么情况?”

  甄嬛不欲多言,只拉着浣碧的手说:“我可能要连累你了,你去找皇后想想办法搬出去吧,甄家还要靠你。”

  浣碧根本不明白甄嬛在说什么,可是甄嬛已经进了主殿,并且明显不愿意再说,她只能急的干蹬脚。

  ……

  甄嬛惹怒了皇帝并不是秘密,只短短的一晚上,全后宫都知道了,内务府副总管姜忠敏杖毙,碎玉轩禁足,皇上晚上还越想越气,又让人按答应的份例给她。现在不仅莞嫔仍旧是嫔,其他的说好晋位却没下圣旨的全都不作数了。

  第二天请安,富察仪欣气的都想打人了:“莞嫔也真是晦气,本来好好的,现在因为她,我们全都晋不了位。”

  在甄嬛穿了纯元故衣后,特地挑皇上最生气的时候问皇上其他人的位分还晋不晋的幕后黑手皇后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祺常在比富察仪欣更生气,她本来因为和格日勒平起平坐在钟粹宫好好耀武扬威了一阵,结果现在好了,她又被压回去了,这两天没少被嘲讽。

  “也不知道莞嫔到底干了什么,惹的皇上震怒,简直就是个祸害!”祺常在咬牙切齿,看起来很想去碎玉轩活吃了甄嬛。

  沈眉庄急的要着火,她想为甄嬛辩解,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何况她什么都不知道,昨天她先跑了碎玉轩,但是碎玉轩已经关门。她又听说怀瑾见到了甄嬛,又去了永寿宫,结果永寿宫的下人说怀瑾吹了风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

  沈眉庄也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去打扰怀瑾这个孕妇,于是她当即转道去了养心殿,结果皇上根本不见她。最后她没了办法,去了景仁宫求见皇后,皇后倒是见了她,但是三缄其口,一点重要信息都没说。

  安陵容看了眼皇后,又收回视线,没有说话。她敢担保莞姐姐的事绝对和皇后脱不了关系。

  在场唯一开心的大概就是格日勒了,她看着祺常在在那儿无能狂怒心里都快要笑死了,要不是这个时候说话可能会攻击到其他人,她必然要好好嘲讽一顿祺常在。

  年世兰是绝对不会放弃每一个阴阳皇后的机会:“要本宫说,这里头最厉害的还是咱们皇后娘娘。本宫抚养弘昡精力不济,黄规全也病了管不了事,这后妃册封礼全由皇后娘娘一手操办,结果姜忠敏因为筹备册封礼不力被杖毙,皇后娘娘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皇上还真是爱咱们皇后娘娘啊。”

  年世兰可是知道为什么怀瑾让黄规全称病,哪怕是回来势力大减也要请长假了,虽然不知道册封礼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要是黄规全没称病的话,昨天被杖毙的可就是他了。

  年世兰的话一出,众嫔妃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姜忠敏是因为筹备册封礼不力被杖毙,但是实际上准备册封礼的不是皇后吗?怎么皇后一点事也没有呢?

  皇后脸色一黑,赶紧开口:“本宫自然也是挨了皇上的斥责。皇上盛怒,你们最近无事不要去打扰。”

  年世兰信就有鬼了,莞嫔昨天外边虽然披了个斗篷,但是她里边只穿了件中衣的事还是被人看见了,这和让人裸奔有什么区别。莞嫔被如此羞辱,皇后如果挨罚怎么可能就是个斥责。

  她翘起一边的嘴角,露出她最常用的讥讽笑:“要么说皇上疼爱皇后娘娘呢,莞嫔昨日被那样羞辱,皇后娘娘却只得了个口头斥责,真是多罚一点皇上都心疼啊。”

  说完,她还嫌不过瘾,提高了嗓音继续说:“皇后娘娘也是定力惊人,被皇上骂了居然和没事人一样容光焕发,臣妾真是佩服,反正臣妾要是被皇上斥责了,肯定难受的起码一周都睡不好。”

  众人又回想了一下今天刚见皇后的时候,确实精神头比平时好,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啊。

  这下好了,聪明的像曹琴默和沈眉庄已经看皇后的眼神不对了,尤其是沈眉庄。

  沈眉庄知道怀瑾和皇后不对付,不过她只以为是私人恩怨,可是如今一看,皇后明显有问题。

  也是,怀瑾连年世兰这样跋扈又不把人命当命的人都能结为好友,还能劝的对方收敛,偏偏就和皇后针锋相对,只能说明对方的问题比年世兰更大。

  皇后可不会就这么任由年世兰攻击她:“要本宫说,这里最厉害的还是华贵妃妹妹,这黄规全恰好就在要筹办册封礼的时候病了,还一病就是这么久。不过也幸好是病了,不然被杖毙的可就不止姜忠敏了。”

  你的人恰好就在准备册封礼的时候病了,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所以才让黄规全提前躲开?

  年世兰眼神一厉,简直想活剐了皇后。她的人差点被皇后坑死,到时候连带着她也吃瓜落,结果你竟然还倒打一耙?

  这时候曹琴默开口了:“是啊,要么说塞翁失马,祸福焉知呢?不过若是黄规全没病,说不定也不会出这样大的岔子,说到底还是姜忠敏不顶用,皇后娘娘提拔他,让他挑大梁,结果却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提前知道又怎么样?黄规全病了,筹办的都是你皇后的人,难不成他还能左右你的人如何做?

  曹琴默可还没忘记自己是谁的人。年世兰现在脾气好多了,也不争风吃醋了。现在她跟着年世兰不仅不用费尽心思出谋划策,还能时不时得到年世兰的赏赐,她可没有叛变的心思。

  何况年世兰和怀瑾关系是出了名的好,两人又都有皇子,说不定哪个未来就继位了,温宜日后能不能好,不仅要看现在的皇上,还要看未来的皇上。就冲这一点,她就会心甘情愿的和年世兰绑在一起。

  皇后没想到曹琴默会突然出声。自从年世兰和那个章佳怀瑾认识之后,曹琴默几乎在宫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连她都快忘了,年世兰手底下还有这么一只会咬人的狗。

  皇后僵硬的笑了笑:“姜忠敏如何能算的上是本宫的人?曹贵人可不要信口雌黄。”

  费云烟见曹琴默说话了,本着一个阵营不能不合群的理念也开口:“那他这没根的东西可真厉害,连个册封礼都准备不好,还能当上副总管,亲力亲为为皇后娘娘办事。”

  现场的氛围已经可以说是冰窖了,连格日勒这种汉语学的不太好的都听出来她们在打机锋了。

  齐月宾默默补上一刀:“内务府到底谁做事又有什么区别?说到底不还是要听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坐位中宫多年,御下有方,想必不会被下人蒙蔽吧。”

  齐月宾今天也来了,毕竟谁不爱吃瓜呢?她今天要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请安这么大一场好戏?反正现在年世兰看见她也会不知道为什么的给她翻个嫌弃的白眼,又不会打她,她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皇后见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差直接给她定罪了,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毕竟这件事真是她干的,而她没被罚就是仗着皇上的怒火全被莞嫔吸引,又思念纯元,否则她估计要和莞嫔一个下场。

  皇后不能再让她们说下去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她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说了两句万金油场面话就把众人全赶出了景仁宫。

  可惜了,她不想让皇上知道的愿望只能算一个奢望。年世兰和怀瑾有共同的小秘密,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年世兰都会去找怀瑾说,而这种说皇后坏话的事自然不会避着下人。

  所以怀瑾知道了,而众所周知,怀瑾知道了也就等于皇上知道了。于是皇上在思念纯元和恼怒甄嬛之间,还见缝插针的怀疑了一阵皇后。

  被迫听了一耳朵宫闱秘事的允祥:……

  他真的很想说,整个事情追溯到纯元皇后嫁人前都透露着一股阴谋的味道,毕竟正常人是不会穿着妃位吉服在看有孕的妹妹的时候下着大雪在妹夫家里跳舞的,但是看他四哥那个情绪激动的模样……

  允祥深深叹了口气,让他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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