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扶风郡。
“海大人，咱们一直自玄京出来之后，一直慢悠悠的走！”
作为这一路护卫海瑞的羽林卫中郎将罗振鹏，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不是因为护卫，所以有些抱怨。
而是说，走的实在是太慢了！
“咱们这是需要前去调查北凉大案的，若是说咱们一直这样慢悠悠的。
这不止是天子会怪罪，甚至还会因此给足北凉时间做好准备的！”
罗振鹏憋了好几天，终于是今日将这些话全部说出来了。
顿时间，他只感觉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算是舒坦了。
马车车厢内，海瑞闭目养神。
而在其身旁，则是摆放着好几份卷宗！
这些有关于北凉的！亦有关于凉州的！还有关于张显之以及乾泰商行的！
“罗将军........”
海瑞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开口。
“海大人.......”
罗振鹏眼神复杂。
“罗将军你可知，北凉一案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查！’，而是在于一个‘看’字！”
听到这‘查’与‘看’！
罗振鹏也是紧接着一愣：“海大人，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朝中一众官员弹劾北凉九世子图谋不轨！
陛下派我们前去，为的不就是彻查那北凉九世子顾修擅杀朝廷命官，劫掠商行，破坏朝廷稳定的罪证吗？”
“罪证？”
海瑞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句笑话罢了！若是真的仅凭凉州州牧陆承岳的奏折，就断定顾修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话！
那么，天子也就不会派我前来了！”
罗振鹏这段时间和海瑞待在一起，也和海瑞聊过几句，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依旧觉得，还是速去的好！
“当日的朝会，你也知道，文官和武官各持一词！一个说顾修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另外一个却说事出有因！绝非反叛！”
海瑞说道：“倘若是我们急匆匆赶过去，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海瑞口中的这个他们！
意指谁！
那么不言而喻。
海瑞脑海之中此刻也是不由的浮现出顾修写给天子的书信！
“甘州民心已定！”
“我慢些走，一是让沿途州郡百姓的风声传的更加透一些！”
海瑞说道：“北凉的百姓对顾修到底是怨还是敬，路边茶肆的闲谈、驿站驿丞的神色，比卷宗上的文字更真实。”
罗振鹏听完，整个人一愣，接着道：“可是我们如今还是在雍州境内啊！并非是在北凉所在的凉州境内！
咱们看的，也只是雍州境内的百姓啊！凉州我们现在都还未到呢！”
听一听百姓的声音，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问题是，得听对吧！
这雍州都不属于北凉的范围内！
这里的百姓，难不成还能和北凉有关？
“罗将军，你可知，若是没有对比，你如何去知道北凉的百姓如何？”
海瑞说道：“雍州虽然不属于北凉，但是却与北凉所在的凉州相邻！
这里的百姓，往往是最能体现出与凉州百姓之间的差别！
不然，你拿谁和北凉的百姓比？拿玄京的？”
罗振鹏被这一番话给堵得没话说。
玄京的百姓，可以说是整个大周过得最好的了！
也是最为繁华的地方！
就单单说雍州这里的百姓，可以说，完完全全是比不上玄京的！
“二就是让顾修好好准备一下！”
海瑞说道：“若是他真的有反心，那么一定是会趁着我们到之前，加固城防，乃至藏匿罪证！
可若是他真正的问心无愧！那么反而是会敞开大门等着我们查！
快了！是达不到好结果的！唯有慢！将他们的计划都打破，才是最好的查案！
毕竟，准备的越充分，只要不是真的！那么总归破绽便会越来越多！”
“这.......可是陛下那边也派人来问过。”
罗振鹏挠了挠头，道：“丞相也三番五次的派人过来问行程........”
“罗将军！方才本官说的，你依旧是没有明白！”
海瑞眼神一凌，道：“陛下要的是‘真相’是‘实情’！
而丞相所为，也是正常的！
但是，罗将军，你要记住！
羽林卫是陛下的羽林卫！不是任何人的私兵！
到了北凉，只要你我恪尽职责，不做任何对不起天子的事情！那么，你我都可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罗振鹏全身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海大人提醒的是........”
对于罗振鹏到底听没听懂，他没有管。
毕竟，能够被天子派来的人，也应当是有点脑子的！
“少说多看！天子让你来，意义非凡！”
海瑞最后提醒了一句：“我们继续走吧！”
“好！”
一路直奔凉州！
而罗振鹏也是策马跟在车旁。
在听到海瑞的一番话之后，路上，他的目光也是不由的扫向道路两侧的田野和村庄！
一路走来！越往北，土地就越发的贫瘠，百姓的衣衫，也是越发褴褛！
雍州都这样了！
那么北凉的凉州呢？
会是什么样子？
北凉连年征战，百姓恐怕是苦不堪言！
若是顾修真的如陆承岳所说的那样倒行逆施！
恐怕凉州的百姓，也已经是民怨四起了!
继续往前！
“报！急报！”
尘土飞扬，一匹快马疾驰在管道上，迎面向他们奔袭而来。
传信的信使见到钦差仪仗，还有那身着盔甲，神情肃穆的羽林军。
也是远远的翻身下马，高举手中的公文，上前喊道：“启禀大人，凉州州牧府急报！”
“拿来！”
罗振鹏给了手下士兵一个眼神。
那士兵上前，接过公文，交给了罗振鹏，再由罗振鹏交给海瑞！
海瑞接过公文，展开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他收起公文，将公文递给了窗外骑马的罗振鹏，嘴角也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罗将军！你看看吧！
陆承岳又传来消息了，说是顾修今日在甘州肆意妄为，不但查抄了张显之的所有地产，更是还在城中整治世家！
之后更是将抄没的田产，都分给无地百姓！
甚至还开放官仓的粮食，分给百姓！
你说，他这样做，像是要造反的样子吗？
造反，非但不聚粮！反而分粮！”
“海大人，咱们一直自玄京出来之后，一直慢悠悠的走！”
作为这一路护卫海瑞的羽林卫中郎将罗振鹏，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不是因为护卫，所以有些抱怨。
而是说，走的实在是太慢了！
“咱们这是需要前去调查北凉大案的，若是说咱们一直这样慢悠悠的。
这不止是天子会怪罪，甚至还会因此给足北凉时间做好准备的！”
罗振鹏憋了好几天，终于是今日将这些话全部说出来了。
顿时间，他只感觉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算是舒坦了。
马车车厢内，海瑞闭目养神。
而在其身旁，则是摆放着好几份卷宗！
这些有关于北凉的！亦有关于凉州的！还有关于张显之以及乾泰商行的！
“罗将军........”
海瑞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开口。
“海大人.......”
罗振鹏眼神复杂。
“罗将军你可知，北凉一案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查！’，而是在于一个‘看’字！”
听到这‘查’与‘看’！
罗振鹏也是紧接着一愣：“海大人，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朝中一众官员弹劾北凉九世子图谋不轨！
陛下派我们前去，为的不就是彻查那北凉九世子顾修擅杀朝廷命官，劫掠商行，破坏朝廷稳定的罪证吗？”
“罪证？”
海瑞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句笑话罢了！若是真的仅凭凉州州牧陆承岳的奏折，就断定顾修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话！
那么，天子也就不会派我前来了！”
罗振鹏这段时间和海瑞待在一起，也和海瑞聊过几句，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依旧觉得，还是速去的好！
“当日的朝会，你也知道，文官和武官各持一词！一个说顾修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另外一个却说事出有因！绝非反叛！”
海瑞说道：“倘若是我们急匆匆赶过去，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海瑞口中的这个他们！
意指谁！
那么不言而喻。
海瑞脑海之中此刻也是不由的浮现出顾修写给天子的书信！
“甘州民心已定！”
“我慢些走，一是让沿途州郡百姓的风声传的更加透一些！”
海瑞说道：“北凉的百姓对顾修到底是怨还是敬，路边茶肆的闲谈、驿站驿丞的神色，比卷宗上的文字更真实。”
罗振鹏听完，整个人一愣，接着道：“可是我们如今还是在雍州境内啊！并非是在北凉所在的凉州境内！
咱们看的，也只是雍州境内的百姓啊！凉州我们现在都还未到呢！”
听一听百姓的声音，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问题是，得听对吧！
这雍州都不属于北凉的范围内！
这里的百姓，难不成还能和北凉有关？
“罗将军，你可知，若是没有对比，你如何去知道北凉的百姓如何？”
海瑞说道：“雍州虽然不属于北凉，但是却与北凉所在的凉州相邻！
这里的百姓，往往是最能体现出与凉州百姓之间的差别！
不然，你拿谁和北凉的百姓比？拿玄京的？”
罗振鹏被这一番话给堵得没话说。
玄京的百姓，可以说是整个大周过得最好的了！
也是最为繁华的地方！
就单单说雍州这里的百姓，可以说，完完全全是比不上玄京的！
“二就是让顾修好好准备一下！”
海瑞说道：“若是他真的有反心，那么一定是会趁着我们到之前，加固城防，乃至藏匿罪证！
可若是他真正的问心无愧！那么反而是会敞开大门等着我们查！
快了！是达不到好结果的！唯有慢！将他们的计划都打破，才是最好的查案！
毕竟，准备的越充分，只要不是真的！那么总归破绽便会越来越多！”
“这.......可是陛下那边也派人来问过。”
罗振鹏挠了挠头，道：“丞相也三番五次的派人过来问行程........”
“罗将军！方才本官说的，你依旧是没有明白！”
海瑞眼神一凌，道：“陛下要的是‘真相’是‘实情’！
而丞相所为，也是正常的！
但是，罗将军，你要记住！
羽林卫是陛下的羽林卫！不是任何人的私兵！
到了北凉，只要你我恪尽职责，不做任何对不起天子的事情！那么，你我都可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罗振鹏全身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海大人提醒的是........”
对于罗振鹏到底听没听懂，他没有管。
毕竟，能够被天子派来的人，也应当是有点脑子的！
“少说多看！天子让你来，意义非凡！”
海瑞最后提醒了一句：“我们继续走吧！”
“好！”
一路直奔凉州！
而罗振鹏也是策马跟在车旁。
在听到海瑞的一番话之后，路上，他的目光也是不由的扫向道路两侧的田野和村庄！
一路走来！越往北，土地就越发的贫瘠，百姓的衣衫，也是越发褴褛！
雍州都这样了！
那么北凉的凉州呢？
会是什么样子？
北凉连年征战，百姓恐怕是苦不堪言！
若是顾修真的如陆承岳所说的那样倒行逆施！
恐怕凉州的百姓，也已经是民怨四起了!
继续往前！
“报！急报！”
尘土飞扬，一匹快马疾驰在管道上，迎面向他们奔袭而来。
传信的信使见到钦差仪仗，还有那身着盔甲，神情肃穆的羽林军。
也是远远的翻身下马，高举手中的公文，上前喊道：“启禀大人，凉州州牧府急报！”
“拿来！”
罗振鹏给了手下士兵一个眼神。
那士兵上前，接过公文，交给了罗振鹏，再由罗振鹏交给海瑞！
海瑞接过公文，展开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他收起公文，将公文递给了窗外骑马的罗振鹏，嘴角也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罗将军！你看看吧！
陆承岳又传来消息了，说是顾修今日在甘州肆意妄为，不但查抄了张显之的所有地产，更是还在城中整治世家！
之后更是将抄没的田产，都分给无地百姓！
甚至还开放官仓的粮食，分给百姓！
你说，他这样做，像是要造反的样子吗？
造反，非但不聚粮！反而分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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