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顾修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说话之人。
乃是海瑞！
“王爷！下官想一同前往！”
海瑞拱手说道。
“海大人，边关军情紧急，恐怕会有战事。”
顾修微微蹙眉：“你乃朝廷钦差，身负皇命，当以查案为要，如何能够亲身涉险！”
“王爷！”
海瑞神色肃然，拱手道：“正是因为本官身负皇命，奉旨彻查北凉诸事，才更应该亲眼目睹北凉如何应对边患，如何守土安民。
更何况，纸上得来终觉浅，亲眼所见，亲眼所闻，方能为陛下呈报最为真实的北凉！”
顾修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行！海大人，并非是我不愿让你去。
沙州乃边境前线，局势瞬息万变，若真与苍熊部接战，刀箭无眼，我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你乃朝廷重臣，若有闪失，我无法向陛下交代。”
“王爷！”
海瑞上前一步，郑重的给顾修行了个礼：“昨日，下官也曾在城中逛了！
见到了百姓们都说你要给那些战死沙场的英烈们立个碑！以昭告万民，世代铭记！
更何况，唯有下官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方能知晓！
边关的将士们，多么的苦！多么的艰难！
这样，待下官回京之后，天下才能知晓！边军到底是何等状况！
而且，下官亦是一个脑袋一双手两条腿！比那些英烈高贵不到哪去！”
顾修对于海瑞这一番话。
也是十分的诧异。
他没有想到，海瑞作为一个文官，居然能够有如此勇气！
“王爷不必多虑......本官既然提出这等请求，便也已经考虑好了风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海瑞说道：“若是因公殉职，亦是臣子本分。
更何况，将军武艺高强，羽林卫精锐亦在，足可护卫。
本官只求随军观政，绝不干涉王爷军务指挥。
一切所见所闻，仅作查案参考，如何具本上奏，本官自有分寸。”
殿内几位顾修的嫂嫂也都看向海瑞，目光中带着惊讶与审视。
这位钦差大臣，与她们想象中那些或迂腐或骄横的京官似乎不同。
顾修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既然海大人执意如此，我也不阻拦了，但有几条！还需海大人应允，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王爷请讲......”
“第一，此行一切行动，须听从我或者指定将领安排，不得擅自行动，尤其是靠近前线时！”
“第二，若遇紧急战况，海大人与罗将军及羽林卫，须即刻退往安全地带，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险地。”
“第三，军中无戏言，更无私情。本王治军，令行禁止。若有违抗，纵是钦差，亦军法从事。海大人可能接受？”
说到这里，顾修目光锐利的看着海瑞。
海瑞要去！可以！但是得听话！
可若是去了不听话，捣乱的话！那么顾修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王爷说的，皆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本官既虽王爷入军中，自当遵守，若有违反，王爷依法行使即可！”海瑞道。
“好！”
顾修点点头，转头对罗振鹏道：“罗将军，海大人安危，依旧系于你身。
此行非同小可，务必谨慎。”
罗振鹏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定当誓死护卫海大人周全！”
...............................
沙洲，位于整个凉州的最北方，算是凉州的门户。
这里，地势开阔，，戈壁广布，是北凉抵御草原诸部南下的最前线。
镇朔卫的将士常年驻守于此，与黑狼部、苍熊部等草原势力隔境对峙，烽燧相望。
原本，大周的边境，不仅仅是如此。
先前的时候，在沙洲之外，还有数座堡垒！
但是经过北凉王战死那一战，导致，那数座堡垒，全部丢失！
边境，也已经推进到了沙洲一带。
顾修十分清楚，既然苍熊部想要劫掠，而不是攻城略地，那么必然就是只会在沙洲境内掠夺，而不会选择孤军深入！
当他快马加鞭，赶到沙洲郡的时候。
顾修的大嫂，萧凌霜也早就在敦煌城外等候，她脸色铁青，眼神之中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九弟!”
萧凌霜上前，直接单膝下跪。
她银甲上沾染着尘土与暗红的血迹，素来清冷坚毅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愧疚与不甘。
“是末将失职，未能护住边境百姓的周全！请王爷责罚！”
萧凌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顾修立刻下马，上前一步扶住萧凌霜的手臂：“大嫂，起来说话。究竟怎么回事？”
萧凌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着头，快速回答：“苍熊部贼骑狡诈，分作数股，专挑我边境巡逻间隙与防御薄弱的屯堡、村落下手。
他们行动极快，一击即走，绝不停留。我麾下镇朔卫多为步卒，虽已尽力加强戒备、扩大巡逻范围，但……边境线太长，兵力捉襟见肘。
昨日至今，已有三处外围烽燧被拔，两处屯庄遭袭，百姓死伤数十人，更有近百青壮男女被掳走，牲畜粮草被掠无数。
末将虽已派出骑兵追击，但贼寇熟悉地形，遁入荒漠，难以捕捉其主力.......”
说到这里。
萧凌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是末将布防有疏忽，应对不及，才让贼寇钻了空子。
害的百姓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请王爷依军阀处置！”
顾修哪里会愿意对萧凌霜军法处置！
他也清楚！
这件事情怪不得萧凌霜！
镇朔卫多数都是步卒！步卒，只能用来防守！
可苍熊部南下的都是骑兵！
根本拦不住！
传递消息，亦是没有那么快！
毕竟这个时代，不像是顾修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有什么事情，电台？要么就是通讯就可以实时联系！
这个时代，要联系，都是需要通过骑兵来通讯的！
那么消息一定会滞后！
顾修伸出手，目光扫过站在她身后，同样是面带愧色与疲惫的镇朔卫将领。
“大嫂，此事不全在于你。”
顾修沉声道：“步卒守土，本就难以应对骑兵流窜劫掠。苍熊部此番是蓄意报复，行动迅捷，非战之罪。
但......北凉的规矩，就是血债血偿！他们敢伸爪子，那么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敢抢我的人，我就灭了他的部！”
顾修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说话之人。
乃是海瑞！
“王爷！下官想一同前往！”
海瑞拱手说道。
“海大人，边关军情紧急，恐怕会有战事。”
顾修微微蹙眉：“你乃朝廷钦差，身负皇命，当以查案为要，如何能够亲身涉险！”
“王爷！”
海瑞神色肃然，拱手道：“正是因为本官身负皇命，奉旨彻查北凉诸事，才更应该亲眼目睹北凉如何应对边患，如何守土安民。
更何况，纸上得来终觉浅，亲眼所见，亲眼所闻，方能为陛下呈报最为真实的北凉！”
顾修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行！海大人，并非是我不愿让你去。
沙州乃边境前线，局势瞬息万变，若真与苍熊部接战，刀箭无眼，我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你乃朝廷重臣，若有闪失，我无法向陛下交代。”
“王爷！”
海瑞上前一步，郑重的给顾修行了个礼：“昨日，下官也曾在城中逛了！
见到了百姓们都说你要给那些战死沙场的英烈们立个碑！以昭告万民，世代铭记！
更何况，唯有下官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方能知晓！
边关的将士们，多么的苦！多么的艰难！
这样，待下官回京之后，天下才能知晓！边军到底是何等状况！
而且，下官亦是一个脑袋一双手两条腿！比那些英烈高贵不到哪去！”
顾修对于海瑞这一番话。
也是十分的诧异。
他没有想到，海瑞作为一个文官，居然能够有如此勇气！
“王爷不必多虑......本官既然提出这等请求，便也已经考虑好了风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海瑞说道：“若是因公殉职，亦是臣子本分。
更何况，将军武艺高强，羽林卫精锐亦在，足可护卫。
本官只求随军观政，绝不干涉王爷军务指挥。
一切所见所闻，仅作查案参考，如何具本上奏，本官自有分寸。”
殿内几位顾修的嫂嫂也都看向海瑞，目光中带着惊讶与审视。
这位钦差大臣，与她们想象中那些或迂腐或骄横的京官似乎不同。
顾修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既然海大人执意如此，我也不阻拦了，但有几条！还需海大人应允，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王爷请讲......”
“第一，此行一切行动，须听从我或者指定将领安排，不得擅自行动，尤其是靠近前线时！”
“第二，若遇紧急战况，海大人与罗将军及羽林卫，须即刻退往安全地带，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险地。”
“第三，军中无戏言，更无私情。本王治军，令行禁止。若有违抗，纵是钦差，亦军法从事。海大人可能接受？”
说到这里，顾修目光锐利的看着海瑞。
海瑞要去！可以！但是得听话！
可若是去了不听话，捣乱的话！那么顾修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王爷说的，皆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本官既虽王爷入军中，自当遵守，若有违反，王爷依法行使即可！”海瑞道。
“好！”
顾修点点头，转头对罗振鹏道：“罗将军，海大人安危，依旧系于你身。
此行非同小可，务必谨慎。”
罗振鹏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定当誓死护卫海大人周全！”
...............................
沙洲，位于整个凉州的最北方，算是凉州的门户。
这里，地势开阔，，戈壁广布，是北凉抵御草原诸部南下的最前线。
镇朔卫的将士常年驻守于此，与黑狼部、苍熊部等草原势力隔境对峙，烽燧相望。
原本，大周的边境，不仅仅是如此。
先前的时候，在沙洲之外，还有数座堡垒！
但是经过北凉王战死那一战，导致，那数座堡垒，全部丢失！
边境，也已经推进到了沙洲一带。
顾修十分清楚，既然苍熊部想要劫掠，而不是攻城略地，那么必然就是只会在沙洲境内掠夺，而不会选择孤军深入！
当他快马加鞭，赶到沙洲郡的时候。
顾修的大嫂，萧凌霜也早就在敦煌城外等候，她脸色铁青，眼神之中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九弟!”
萧凌霜上前，直接单膝下跪。
她银甲上沾染着尘土与暗红的血迹，素来清冷坚毅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愧疚与不甘。
“是末将失职，未能护住边境百姓的周全！请王爷责罚！”
萧凌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顾修立刻下马，上前一步扶住萧凌霜的手臂：“大嫂，起来说话。究竟怎么回事？”
萧凌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着头，快速回答：“苍熊部贼骑狡诈，分作数股，专挑我边境巡逻间隙与防御薄弱的屯堡、村落下手。
他们行动极快，一击即走，绝不停留。我麾下镇朔卫多为步卒，虽已尽力加强戒备、扩大巡逻范围，但……边境线太长，兵力捉襟见肘。
昨日至今，已有三处外围烽燧被拔，两处屯庄遭袭，百姓死伤数十人，更有近百青壮男女被掳走，牲畜粮草被掠无数。
末将虽已派出骑兵追击，但贼寇熟悉地形，遁入荒漠，难以捕捉其主力.......”
说到这里。
萧凌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是末将布防有疏忽，应对不及，才让贼寇钻了空子。
害的百姓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请王爷依军阀处置！”
顾修哪里会愿意对萧凌霜军法处置！
他也清楚！
这件事情怪不得萧凌霜！
镇朔卫多数都是步卒！步卒，只能用来防守！
可苍熊部南下的都是骑兵！
根本拦不住！
传递消息，亦是没有那么快！
毕竟这个时代，不像是顾修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有什么事情，电台？要么就是通讯就可以实时联系！
这个时代，要联系，都是需要通过骑兵来通讯的！
那么消息一定会滞后！
顾修伸出手，目光扫过站在她身后，同样是面带愧色与疲惫的镇朔卫将领。
“大嫂，此事不全在于你。”
顾修沉声道：“步卒守土，本就难以应对骑兵流窜劫掠。苍熊部此番是蓄意报复，行动迅捷，非战之罪。
但......北凉的规矩，就是血债血偿！他们敢伸爪子，那么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敢抢我的人，我就灭了他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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