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许家老宅,院子里架起了烧烤炉,热闹得很。

  许多金蹲在地上使劲扇火,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冲着对面喊:“二哥,你到底会不会生火啊?”

  “我这不正在生嘛!”许天佑蹲在另一边,拿着打火机对着一堆炭折腾,半天没动静。

  “都半天了,火在哪呢?我就看见烟了!”

  许惊蛰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开口:“干柴太少,湿柴太多,氧气不够,你们得先在底下铺一层小炭,再放大炭,中间留空。”

  许多金抬头瞥他:“三哥,你说的头头是道,你来弄。”

  许惊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我不会。”

  许多金直接无语。

  许天佑没耐心了,把打火机一扔:“不弄了!”

  许多金白他一眼:“那你来扇火。”

  这时候许星河从画室出来,手里拎着一串彩灯:“要帮忙不?”

  “你拿的啥?”许多金好奇问。

  “彩灯,挂树上。”

  许多金看了看彩灯,又看了看他:“大哥,咱们是烧烤,不是过圣诞节,不用整这个。”

  许星河压根没理他,搬来梯子,直接把彩灯挂在了老槐树的枝丫上。

  许念在下面仰着脑袋,使劲拍手:“爸爸好厉害!”

  许星河爬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许清河在一旁切着水果,安静的做一大壶水果茶,待会给大家伙消消食。

  许柚柚坐在廊下的椅子上,一边翻着报纸,一边看着院子里这帮人忙活,眉眼温温的。

  周婶从厨房端出一盘盘腌好的肉,往长桌上放:“五花肉、鸡翅、羊肉串、玉米、馒头片都弄好了,谁洗的生蚝?还没弄干净呢!”

  许多金立马举手:“我去我去!”

  “你?”许天佑一脸怀疑,“你上次洗生蚝,壳都给人洗碎了。”

  “那是意外!”

  “你去洗生蚝,生蚝都得报警。”

  许多金瞪他一眼,转身跑进厨房。

  许念蹲在鹅圈边,手里攥着一把谷子喂金元宝,小声念叨:“金元宝,你想不想吃烧烤呀?”

  金元宝嘎嘎叫了一声。

  “你不能吃哦,你是鹅,鹅不能吃鹅。”

  金元宝歪着脖子,连着嘎嘎叫了三声。

  许念以为它听懂了,笑得特别开心。

  许惊蛰站在旁边,拿着小本子又记了一笔:“许念,疑似与鹅沟通,鹅的反应频率高于平常。”

  许多金端着洗好的生蚝出来,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吐槽:“三哥,你能不能别啥都记?”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数据得记录。”

  “那你记记二哥生火半小时都没生着。”

  许惊蛰低头立马写:“许天佑,生火耗时37分钟,失败,疑似缺乏生活技能。”

  许天佑从炭堆后面探出头:“我听见了啊!”

  “数据要客观。”许惊蛰面不改色。

  许天佑默默又缩了回去。

  折腾半天,火总算生起来了。

  大家把肉串挨个摆上烤架,没一会儿就滋滋冒油,香味飘满院子。许星河挂完彩灯,又搬来一个小音响,放起了歌。许念跟着音乐蹦蹦跳跳,手里举着一串没烤的馒头片,当成麦克风瞎唱。

  许柚柚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周婶把烤好的肉串装盘端上桌,喊着:“好了好了,赶紧来吃!”

  一群人围过来,干脆盘腿坐在地上。老槐树上的彩灯亮了,一闪一闪的,氛围特别好。

  许多金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随即皱起眉:“二哥,你烤的?”

  “嗯。”许天佑点头。

  “那你以后别烤了,太咸了。”

  许天佑瞬间沉默,许惊蛰又默默拿起本子记了一笔。

  许念跑过来,挤到许柚柚身边,靠着她坐下,举着手里的馒头片:“祖姑奶奶,你吃,我给你烤的。”

  许柚柚低头一看,馒头片一半烤焦,一半还是生的,伸手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吗?”许念睁着大眼睛问。

  “好吃。”许柚柚柔声应着,许念立马笑得眉眼弯弯。

  许星河拿起手机:“来,拍张合照。”

  许多金赶紧把肉串举高:“记得拍好看点!”

  许天佑顺手理了理头发:“我头发没乱吧?”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好了。”

  许四海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许清河站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许星河把手机架在对面,定好时,喊着:“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老槐树当背景,彩灯闪着微光,烤炉还飘着淡淡的烟。许柚柚坐在中间,一身月白棉麻衫,头发半扎着,温柔又安静。众人围在她身前,姿态各异:许念靠在她腿上,攥着那串焦馒头片;许多金咧嘴大笑,许天佑比了个耶,许惊蛰面无表情,许四海蹲着,许清河端茶而立。

  那一刻,时光像是被按下暂停,安稳又温暖。

  同一天,地下拳馆办公室。

  老疤瘫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都堆满了,也没心思换。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别扭,不是身体难受,是脑子里像缺了一大块。自从前阵子从昆仑山回来,就一直这样,那几天发生的事,记忆模模糊糊的,下山的那段路,更是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脑子里会闪过几个零碎画面:一辆车,后座坐着个人,红裙,黑发,可就是看不清脸,再使劲想,画面立马就没了。

  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山、路、车、派出所,剩下的全是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用橡皮擦掉了一段。

  他不知道,那段被抹去的记忆里,藏着一个人的身影。

  算了,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的事,想必也不重要。

  京城东三环,傍晚时分。

  刘长生站在十字路口,仰头看着对面大厦的LED屏,屏幕里女明星举着护肤品,笑得一脸灿烂。

  她轻轻撇了撇嘴,这人,还没自己好看。

  红灯变绿灯,身边的人潮往前涌,她被人群推着过了马路,没人留意到她。一身简单白衬衫黑裤子,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眼神淡淡扫过人群,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她回头看了眼屏幕,又打量着周围的高楼,高的矮的、亮的暗的,玻璃幕墙、水泥建筑,比她沉睡之前,高了太多,也吵了太多。

  她站在路边,闭了闭眼,空气里混着汽油味、饭菜香、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气息。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窗透着白光,她停下脚步,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花花绿绿的,全是没见过的东西。有人从店里出来,拧开一瓶水仰头喝着,她盯着那瓶水看了两秒,抬脚走了进去。

  门自动打开,她顿了一下,没人推,门自己开了。往里走了几步,拿起一瓶水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包饼干,捏了捏,放回去。她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这些东西,都不像她那个时代的。太吵了。

  她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天色渐晚,她在天桥上站了很久。

  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红色白色的车灯连成一片,像流动的光河。她静静看着,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血的味道,都快忘了。

  许家,在哪呢?

  我的太岁,在哪呢?

  不用躲了。我来了。

  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另一边,隐秘的暗室里。

  静置在暗柜中的太岁,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它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同源相生的力量,正在靠近。

  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散开,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她来了。”

  而后,一切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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