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城郊影视基地门口,已经晚上十点了。

  基地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卫室亮着盏灯,昏昏黄黄的,照着门口那块褪了色的招牌,看着有点渗人。

  许多金趴在车窗上往外瞅了瞅,缩了缩脖子,往座位里缩了缩:“三哥,关门了啊。”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推开车门就下去了,走到门卫室窗口,跟里头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那扇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多金直接看傻了,凑到许天佑跟前,小声问:“他咋说的?门都开了?”

  许天佑也懵,摇摇头:“不知道啊。”

  许惊蛰走回来,拉开车门:“走吧,跟门卫说,节目组的道具落里面了,回来取。”

  许多金立马竖大拇指:“可以啊三哥,还会撒谎。”

  许惊蛰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撒谎,是策略。”

  许多金没再多嘴,跟着下车。三个人走进基地里,四周特别暗,就几盏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两边全是仿古建筑,灰砖青瓦,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跟一排沉默的棺材似的。

  许多金走在最后,死死拽着许天佑的袖子;许天佑夹在中间,手也攥着许惊蛰的袖子;就许惊蛰走在最前面,被俩人拽得踉踉跄跄的。

  “你们松手行不?”许惊蛰无奈说了句。

  许多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松。”

  许天佑也跟着摇头:“不松。”

  许惊蛰叹了口气,继续往前带路。

  密室在基地最里面,是栋独立的仿古小楼,两层高,灰砖青瓦,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风一吹晃悠悠的,看着挺瘆人。门没锁,许惊蛰推开门,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去,一张供桌、两根红烛、一顶花轿,跟那天天佑见到的一模一样。

  许多金腿立马开始打颤,往许惊蛰身后躲:“三哥,要不……我们在门口等你?我在这儿守着。”

  许惊蛰没理他,直接走了进去。许多金和许天佑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三个人站在密室中间,手电筒光在墙上晃来晃去,照得四周影影绰绰的。

  许惊蛰走到花轿前,掀开轿帘,里头空空的,啥也没有。他又走到供桌前,拿起红烛看了看,又放下。接着蹲下来,看地面、看墙壁、看天花板,前前后后看了好久,才站起来。

  “没有异常。”

  许多金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许天佑也松了口气,可气还没顺完,身后突然传来点动静——很轻,像脚步声,又像衣服蹭到墙的声音。

  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们听见没?”他声音都在抖。

  许多金赶紧摇头:“没有啊二哥,你听错了吧?”

  许惊蛰也摇摇头。

  许天佑不敢回头,声音压得更低:“后面……有东西。”

  许多金被他吓得一哆嗦,也下意识回头看,啥也没有:“二哥,你别吓我啊。”

  “我没吓你,真的有!”许天佑急得快哭了。

  许惊蛰举起手电筒,照向许天佑身后,光柱扫了一圈,啥都没有。可许天佑咬定有东西,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怕。许多金被他带着,也开始觉得身后凉飕飕的,跟有东西盯着似的。

  俩人干脆背靠背站着,浑身都在抖。

  许惊蛰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从逻辑学分析,这房间里就咱们三个,没有第四个人。”

  “逻辑学不管用!这儿不归逻辑学管!”许天佑嘴硬,腿却软得站不稳。

  许多金拼命点头,跟着附和。

  许惊蛰叹了口气,举起手电筒往二楼照。楼梯在房间角落,木头的,窄窄的,通往二楼。光照上去,楼梯上空空的,啥也没有。

  可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看见了,楼梯扶手后面,露着一片衣角——红色的。

  他没说话,把手电筒递给许多金:“拿着。”

  许多金接过来,手还在抖:“三哥,你要干啥?”

  许惊蛰没回答,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很轻,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听着格外刺耳。

  许多金和许天佑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然后停了。

  安静了几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人的声音,一个女人在笑,声音尖尖细细的,跟指甲划玻璃似的,刺耳得很。

  “嘻嘻……”

  许多金脸瞬间白了,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你回应一声啊!”

  楼上没动静。

  许天佑也慌了,跟着喊:“三哥!”

  还是没回应。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往楼上冲。楼梯太窄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差点摔下去。他们跌跌撞撞跑上二楼,手电筒光乱晃,照见许惊蛰站在窗户边,面前站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一件红色卫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浓妆,眼线都晕开了,像两道黑水。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刀刃在手电筒光下闪着冷光,看着吓人。

  许多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许天佑脸白得跟纸一样,站在原地动不了。

  许惊蛰站在女人面前,一动不动,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只说了一句:“把剪刀放下。”

  女人没放,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许天佑身上,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烧着的火。

  “天佑……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激动到失控的那种。

  “我等你等了好久……你知道吗?我从你第一部戏就开始喜欢你了……七年了,整整七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拍戏住的酒店我都住过,你吃饭的餐厅我都去过,你穿过的衣服我全收藏了……”

  许多金站在旁边,听着这话,脸色越来越白,偷偷看了眼许惊蛰,许惊蛰一直盯着那把剪刀,没动。

  许天佑往后退了一步。许多金也跟着退了一步。

  许惊蛰还是没动,目光就没离开过那把剪刀。

  女人还在说,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花几十万买你的周边、你的代言,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你看!”

  她撸起袖子,手臂上纹着“许天佑”三个字,线条歪歪扭扭的,明显是自己纹的。又撩起头发,脖子上也纹着“TY”,看着触目惊心。

  “你看看!这些都是为你纹的!疼得要死,可我不怕!为了你,什么苦都能吃!可你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掉,妆花得一塌糊涂。

  许天佑看着那些纹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不值得。”

  女人笑了,笑得很苦,声音都哑了:“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她往前迈了一步。许天佑往后退。她又迈一步,许天佑再退一步,后背都贴到墙上了。

  他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悄悄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女人还在喊,声音尖得像要裂开:“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吗?跟我爸妈吵架,丢了工作,割过腕!你看!”

  她伸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凸出来的,粉红色的,像条蜈蚣。

  “我为你死过!你知不知道!”

  许天佑看着那道疤,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我不值得。”

  女人往前凑,举起剪刀:“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许天佑往后躲,手按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你好,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拿剪刀威胁我。地址是……”

  他快速报了地址。

  女人的脸一下子变了,眼神狠戾起来:“你报警了?你居然报警?”

  她的声音变成一种尖锐的、发亮的噪音,像玻璃碎在地上:“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报警?”

  她说着,举起剪刀,朝许天佑冲过去。

  许天佑往旁边一闪,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多金冲上来,挡在许天佑前面,吼道:“你放下剪刀!别乱来!”

  女人没停,又朝许多金冲过去。

  许惊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趁女人注意力全在许多金身上,侧身一步,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剪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多金赶紧捡起剪刀,退后几步,死死攥着。

  许惊蛰把女人按在墙上,看了许多金一眼:“找东西,把她绑起来。”

  许多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从角落里翻出一根电线,递过去。许惊蛰接过电线,把女人的双手拧到背后,缠了好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女人还在挣扎,还在哭,还在骂:“你们放开我!凭什么绑我!我没做错什么!”

  许惊蛰没说话,退后一步。许多金也跟着退开。

  女人坐在地上,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还在哭哭骂骂,可已经起不来了。

  许天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许惊蛰低头看了看她,又扫了眼地上的空水瓶和面包袋,皱了皱眉:“你在这儿等了一天?”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是一天,是三天!从你录完那天起,我每天都来!录制那天我就在这儿了,那天握你手腕的人,就是我。”

  许惊蛰没再说话。

  十几分钟后,警车来了。两个民警走上楼,看见被绑着坐在地上的女人,还有地上的剪刀,又看了看许天佑三人。

  “谁报的警?”

  许天佑举起手:“我。”

  “怎么回事?”

  “她拿剪刀威胁我。”许天佑声音还在发颤。

  民警看向女人。女人哭着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他说话,我没伤害他!”

  民警看了眼地上的剪刀,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纹身,皱了皱眉:“这是你的?持械威胁,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被民警带走时,还回头盯着许天佑,眼睛里那种又爱又恨、不甘的情绪,看得人心里发毛。

  “天佑,我还是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话落,她被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警灯闪着光,慢慢开走了。

  民警看了许天佑三人一眼:“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许天佑点点头,跟着民警下楼。许多金和许惊蛰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站在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人打哆嗦。

  许多金转过头,看着许天佑,小心翼翼问:“二哥,你没事吧?”

  许天佑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许多金又说:“这些粉丝也太恐怖了吧,简直走火入魔了。”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从法律角度分析,持械威胁已经构成治安违法。如果她有前科,后续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希望这次能让她清醒。”

  许天佑没说话,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上车,往酒店开。

  许多金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橙色的、白色的、偶尔红色的,晃得人眼睛花。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三哥。”

  许惊蛰看向他。

  许多金憋了半天,才问:“你刚才抓她手腕的时候,不怕她捅你啊?那可是剪刀。”

  许惊蛰想了想,如实说:“怕。不过她拿剪刀的手已经被我制住了,没机会。”

  许多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心里一阵后怕。

  许天佑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许惊蛰没笑,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小剧场】

  回到酒店,许天佑跟许多金一间房,许惊蛰自己一间。

  许惊蛰就说了句“早点睡”,关上了房门。

  许天佑和许多金进了屋,许多金一头栽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忽然翻了个身。

  “二哥。”

  许天佑正脱外套,头都没抬:“嗯?”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忘了件事。”

  许天佑动作一顿,想了半天,啥也没想起来:“啥事儿啊?”

  许多金也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许天佑也懒得琢磨,“瞧你脑子,想不起来就算了!洗洗睡吧!”说完,就去洗澡了。

  许多金还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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