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刀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好奇的,求求你别刀了。】

  【以前觉得苏先生冷血无情,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爱,是爱到了极致,爱到了愿意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要给对方留一个最完美的念想,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爱情,也是什么地狱酷刑。】

  【BE,为什么是BE,我宁愿他是个渣男,也好过这种爱到不敢相认的结局,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无数的心碎和流泪表情,混合着价值不菲的嘉年华与火箭特效,在已经看不见画面的直播间里疯狂刷屏,富哥富婆们用礼物来致敬这段戏剧般的民国爱情。

  周建国仰头长叹道!

  “长生不易,长生不易啊。”

  他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种孤独,这种眼睁睁看着爱人老去,却不能相认的痛苦,换做是我,一天都撑不下去,早就疯了,早就疯了。”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揪心说道。

  苏念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她还维持着手机掉落前的姿势,眼泪早就糊了满脸,连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原来,哥哥锁着那间屋子,不是在防备她,他是在守护这些足以将任何正常人撕碎的记忆。

  原来,他每天躺在摇椅上看着天空发呆,不是在犯懒,他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品尝着这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对不起。

  哥,真的对不起。

  下一秒,苏念再也控制不住,她哭喊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苏长青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放声大哭。

  “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翻你东西了,再也不乱直播了。”

  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悔恨与心疼。

  苏长青垂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妹妹。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那双刚刚还因触碰旧物而波澜起伏的眼眸,此刻已经重新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

  瘫坐在椅子上的林慕青,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之后,也终于从那巨大的悲伤与释然中,找回了一丝力气。

  她看着苏长青,看着他安抚苏念的动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怨恨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悲悯与爱怜。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了苏长青那只拿着信纸的手。

  那只手,依旧年轻,温暖,有力。

  就是这只手,在近百年前,牵着她走过上海的街头,为她拨开人群。

  她感受着那跨越了一个世纪的温度,浑浊的老泪再次无声滑落。

  “父亲。”

  她开口,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不走了,让我留下来,让我留在您身边,侍奉您。”

  她的时日无多了,她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替母亲,也替自己,补上这份迟到了一个世纪的陪伴。

  哪怕只有几天,也好。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了苏长青。

  周建国,叶振国,这些老战友,老部下,都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苏念也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力点头,希望哥哥能答应。

  然而,苏长青只是摇了摇头。

  他抽出被林慕青握着的手,又轻轻地,将苏念从自己胳膊上拉开。

  他拒绝了周建国许诺的大将之位。

  拒绝了科学院院长的头衔。

  拒绝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

  现在,他同样拒绝了这份血脉至亲的陪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

  一句话,让满屋子的期盼,瞬间冻结。

  那一刻,直播间里八千多万观众,客厅里这些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还有那个刚刚从百年怨恨中解脱出来的老人,都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将自己彻底放逐在时间长河里的孤独灵魂。

  他不是不需要陪伴,他是害怕拥有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他,是独困于时光中的,永恒的守望者。

  苏长青看着窗外,眼神悠远,他只是平静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习惯了。”

  ”死亡……“

  ……

  夜色深沉,小巷里静得能听见槐树叶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

  苏长青那句我习惯了还在客厅里回荡,最后那两个字,死亡,更是化作无形的冰锥,扎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残忍,将所有的温情与期盼,都冻结成了碎片。

  满屋子的热切,瞬间冷却。

  对他苏长青来说,再多的权势,再多的财富,再深的亲情,在这条长河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深夜的寒意,顺着敞开的门,一点点渗了进来。

  周建国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身板,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佝偻了,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僵硬。

  他没有再去看苏长青,只是对着身后的众人,用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沙哑嗓音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今夜叨扰,实属抱歉。”

  这句话,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振国在轮椅上,由警卫员推着,也转过了身。

  那位抗战老兵,科技院的老专家,苏州的一把手,都默默地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有震撼,有悲悯,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他们知道,不能再打扰了。

  林慕青在保镖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未干,浑浊的老眼里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怨怼,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心疼。

  她找到了父亲,却也永远地失去了他。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门口。

  在即将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周建国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身,面向依旧站在屋内的苏长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并拢手指,对着苏长青,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紧接着,叶振国也在轮椅上努力挺直了腰背,抬起了他那只枯瘦的手臂。

  那位抗战老兵更是双脚一并,身形笔挺,眼神肃穆。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用这种方式,向他们心中永恒的丰碑,做最后的告别。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照亮了他们满头的白发,照亮了他们满脸的风霜。

  苏长青负手站在门内,廊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这几个,曾经在他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都已垂垂老矣。

  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与落寞,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月光下。

  “既然要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

  他的声音很淡,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送你们一首诗吧。”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月光下那个孑然而立的年轻人。

  直播间里,那已经缓慢下来的弹幕,在这一刻再次疯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线人数的数字,冲破了九千万的关口,还在疯狂向上跳动。

  苏长青看着天边那轮残月,缓缓吟诵,声音清冷,又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沧桑。

  “曾是惊鸿照影来,”

  第一句出口,周建国等人身体一震,仿佛看到了当年初见时,那个从天而降,扭转战局的身影。

  “人间白首不归客。”

  林慕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泪水再次决堤,她从民国等到白头,等来的,却是一个永远无法回家的过客。

  “时光如水洗铅华,”

  大佬们无声叹息,百年风云,英雄迟暮,所有功名利禄,都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唯有长青对落月。”

  最后一句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诗句中那股子彻骨的凄凉,那种遗世独立的超脱,化作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长青,是他苏长青。

  也是那永恒不败的青松。

  他一个人,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如同天边的月亮,升起,又落下,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这是何等的孤寂,又是何等的骄傲。

  许久,周建国才缓缓放下手臂,他对着苏长青,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团长,保重。”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求,没有再挽留。

  大佬们带着这首足以载入史册的诗,带着满怀的震撼与感慨,转身走进了小巷深处。

  黑色的红旗轿车一辆接一辆,悄无声息地启动,车灯划破黑暗,然后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喧嚣了一整晚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苏长青独自站在巷口,清冷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青石板路上,显得那样孤寂,又那样高傲。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在送别曾经的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过身,走回院子。

  屋里,苏念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镜头还对着地板,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在疯狂刷新,只是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脸上挂着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苏长青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地上那个还在工作的手机,他径直走回自己的摇椅,坐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对还在发呆的苏念,淡淡地开口。

  “把直播关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以后我还要去钓鱼呢,你这一爆光,我该去哪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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