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定司接口刚接通,里面的声音就被议长接管。

  “提交人白鹰,接受议长本人问询。”

  审计台上,任命链一层层翻开。

  总局。

  评定司。

  司长备案。

  最底部,那枚旧式副签压在所有章印下面,灰纹往外爬。

  霍战抬盾骂道:“他还真把总局当自家门卫?”

  褚珩刚翻校规,白鹰已经开口。

  “零号。”

  零号亲卫踏前,残盾横切接口。

  咔。

  评定司投影被斩成两半。

  议长的声音卡在半截。

  “白鹰,你敢……”

  后半句没了。

  旧钟楼只剩候席印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接口外溢倒计时:十一小时三十六分】

  白鹰立牌。

  【问询可以,先验你是人还是章】

  霍战胸口那股火总算顺了半截。

  “这话痛快。问询前先查工牌。”

  褚珩落章。

  【外部问询源未验,不得入内】

  苏怀瑾盯着评定司回执路径,脸色冷下来。

  “副签只是表皮,里面更脏。”

  他把回执链拖到审计台中央。

  正常路径该是学院提交,评定司接收,总局备案。

  现在却变成了学院提交,议会副签预审,总局备案,评定司接收。

  季明棠权杖点地。

  “我们递出去的证据,先送到嫌疑人手里?”

  苏怀瑾冷笑:“还附赠拆封验货。”

  顾眠棠抱着药箱挡在白棠复苏舱前。

  “那就别递了。”

  白鹰点头,骨牌连落。

  【证据停止外传】

  【旧钟楼升级:白棠病房兼独立审计阵地】

  【新证据现场核验,现场留底,现场封存】

  钟离岳搓着骨灰针,眼里全是火。

  “好,老子就爱现场。谁敢远程改字,先问我这堆针答不答应。”

  褚珩合上校规,又重新翻开。

  “建立三重流程防火墙。”

  第一章盖在复苏舱前。

  【第一层:医疗隔离】

  “顾眠棠拥有最高中止权。”

  顾眠棠举手:“我说停,院长也得停。”

  季明棠道:“医生最大。”

  第二章盖在旧钟楼门禁。

  【第二层:学院纪律】

  “任何章印,函件,通讯进入旧钟楼,先验来源,再验权限。”

  第三章盖在十七名活证病床旁。

  【第三层:活证保护】

  “未经本人同意,证词不得外调,不得转写,不得封口。”

  霍战听完,搬来一张破桌堵在门口。

  桌上插牌。

  【缴费哨】

  他又补一行。

  【非法问询,强制接管,远程审判,一律先交押金】

  褚珩看他。

  “霍战,私设收费哨,记半次。”

  霍战挺胸。

  “我认。”

  季明棠没拆牌,只把院章压在桌角。

  “旧钟楼门口需要岗哨。”

  霍战立刻站得更直。

  “院长英明。”

  褚珩低头补章。

  【临时岗哨备案】

  秦九渊关掉总局频道,取出一枚旧求援扣。

  扣面磨得发白,边缘还留着封锁线焦痕。

  他按下三次。

  短。

  长。

  断。

  几息后,一个陌生男声接入。

  “老秦?”

  秦九渊道:“不走总局。军委战备审查口,收不收限制级证据?”

  对面只剩警报声。

  片刻后,那人答:“收。”

  秦九渊把天裂实验,候席断供,议长副签污染三份证据压成军方包。

  对方回得很快。

  “收到。我们只能保你们十二小时。”

  通讯断开。

  秦九渊将求援扣压上审计台。

  “十二小时,够白鹰把账单写完。”

  霍战握住盾柄。

  “够了。”

  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

  “还够抓几个人。”

  裴夜霜走到窗边,情报卡一张张翻开,暗红光点铺满星城地图。

  “亲爱的,黑市也被人借壳了。”

  阿蝉蹲在她身侧,短刃挑出三条细线。

  裴夜霜道:“近三个月,有一批无付款情报在星城流动。”

  苏怀瑾抬眼。

  “无付款?”

  “没有买家,没有卖家,没有转账。”裴夜霜指尖点过记录,“专门记白鹰路线,白棠复苏进度,谢清灵寒灯权限变化。”

  阿蝉把探子名单一批批划掉。

  普通黑市眼线。

  总局外围耳目。

  谢家残余。

  最后只剩三个学院内部标记。

  霍战脸色发沉。

  “学院里的人?”

  季明棠的笑彻底淡了。

  谢清灵抬起寒灯总钥。

  “从谢家方向流入旧钟楼的信息,全部冻结。”

  寒纹落下。

  谢家支脉传讯玉扣亮起抗议。

  “寒灯支脉只是想协助救援!”

  谢清灵没看它。

  “救援可以,递刀不行。”

  玉扣熄灭。

  白鹰补上一块骨牌。

  【清灵通道维护费,记谢家主账上】

  谢清灵侧脸看他。

  “你还真能收。”

  白鹰道:“他们欠得多,不差这一笔。”

  门口传来轻笑。

  “有意思。”

  容与叼着没拆封的棒棒糖,站在缴费哨外,双手举起。

  “我交东西,不交命。”

  霍战抬盾。

  “你来干什么?”

  容与把一本薄册放到桌上。

  “两年观察记录。”

  褚珩皱眉。

  “你一直在记?”

  容与点头。

  “我没站队,是因为没看清白鹰到底是异常,还是答案。”

  他看向审计台。

  “现在议会亲自下场,我看清了。”

  白鹰没接话。

  苏怀瑾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学院教职工通讯异常。

  三人。

  频率稳定。

  来源不明。

  其中一人的通讯时间,和议长函件出现时间高度重合。

  季明棠道:“名字。”

  容与点住第一行。

  “后勤检修处,冯启。”

  话音刚落,旧钟楼外的管道传来震动。

  褚珩抬章。

  “有人进来了。”

  白骨要塞心跳一动。

  零号亲卫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钟楼侧门被撞开。

  穿检修制服的中年男人被白骨亲卫按在地上,工具箱滚出三米。

  他急喊:“例行检修!我是学院后勤!”

  霍战一脚踩住工具箱。

  “半夜检修白阿姨病房?你挺敬业啊。”

  阿蝉蹲下,短刃挑开男人袖口。

  一枚无编号小章滑出来。

  章底灰纹,和议长函件同源。

  冯启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顾眠棠忽然抬头。

  “别碰他的药箱夹层。”

  她戴上蓝色手套,拆开夹板。

  里面躺着一支细长药剂。

  管壁透明,灰白液体凝在里面。

  标签很短。

  【封存态活体消解剂】

  靶向标记更短。

  【白棠】

  复苏舱内,病历线收紧。

  谢清灵寒灯总钥压下,霜光封死药剂外溢码。

  霍战揪住冯启衣领。

  “你来杀病人?”

  冯启嘴唇发抖。

  “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目标是谁!”

  裴夜霜走到他面前,狐狸眼里没半分温度。

  “无付款情报,也能拿钱?”

  冯启僵住。

  苏怀瑾把通讯记录甩到他脸上。

  “议长函件出现前三十秒,你收到检修指令。”

  褚珩落章。

  【学院教职工冯启,涉嫌刺杀医疗隔离对象】

  顾眠棠抱着那支药剂,软声道:“这个配方,我见一次,废一次。”

  白鹰看着药剂,推了推眼镜。

  骨牌落下。

  【刺杀病人,先交遗书保管费】

  冯启瘫在地上。

  审计台却在此刻弹出新名单。

  另外两名教职工的通讯坐标同时亮起。

  地点相同。

  学院地下亡灵教材库。

  钟离岳猛地抬头。

  “我的库?”

  教材库方向传来闷响。

  灰字从审计台底部爬出。

  【亡灵教材库封门中】

  【内部活体数量:二】

  下一行字跟着亮起。

  【封门执行人:钟离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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