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夏华正在军工区的炼油厂房里心花怒放地看到第一桶石油成功地通过蒸馏和冷凝被分离出了汽油、煤油、柴油和沥青油渣。

  端起一杯汽油走出厂房,夏华将其泼在地上,点上火,“呼——”汽油当即迅猛地燃烧起来。

  他又取了一杯煤油,放入灯芯,点上,灯火稳定地燃烧着,烟很少。

  “完美!”夏华满意地笑了,汽油用来放火打仗,煤油用来点灯卖钱。

  “殿下!”一名亲卫急匆匆地奔来,“城外来了大批的鞑子!带头的是拓跋火云!他说要见你!”

  “拓跋火云?这厮怎么来了?”

  出了军工区,夏华见赵灵妙一身戎装地等着他,脸色不算凝重,两人边走边谈。

  “确定是拓跋火云?”夏华问道。

  “我去城墙上看过了,就是他!”赵灵妙很肯定,因为她在平远城里见过拓跋火云本人。

  “这厮带了多少人?”

  “千余人。”

  “千余人肯定不是来攻城的。拓跋冰玉一起来了吗?”

  “没有,就拓跋火云,没看到其他拓跋家的人。怎么?昨晚才分开,现在就想再见到了?”

  “赵参将,我们还是说拓跋火云吧,他要见我?”

  “嗯,他说要跟你当面谈谈。”

  “当面谈谈?”

  来到城门处的城墙上,在赵虓等人的行礼中,夏华看到外面列队着一千多名赤罗军骑兵,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正是拓跋火云。

  稳住心神,夏华高声喊话道:“拓跋二皇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拓跋火云呵呵笑着回话道:“夏太子!可否出城相见?”

  夏华皱眉,出城相见?这厮想干嘛?给老子下套?上次在平远城里没扣押老子,后悔了,现在想亡羊补牢?

  “殿下,别出去!”赵灵妙沉声道,“小心有诈!”

  “是的,”赵虓也旗帜鲜明,“殿下您的安全容不得丝毫的大意!”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夏华笑了笑,他本就没打算出城。

  拓跋火云见夏华没回应,抬手做了一个手势,霎时,马蹄声轰鸣,他带来的一千多骑兵除了十几个亲卫跟他留在原地没动外,其他人一起勒马调头奔向远处,一直奔到了两三里外。

  “夏太子,”拓跋火云高声道,“在下绝无恶意或歹意,只有善意和诚意,还请你出城与在下当面聊几句,有非常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的事?”夏华心头一动,莫非跟拓跋冰玉有关?如果是,他可不能置之不理。

  “他的兵马都后撤了,我出去一趟。”夏华看向赵虓和赵灵妙。

  赵虓没有反对:“灵妙,你陪殿下出去,城门不关,一有不对劲,立刻保护殿下撤回来,记住,拼上你的命也不能让殿下出事!”他神色冷峻。

  “喏!”赵灵妙肃然应道,她随即想到什么,让她的一名亲卫拿来一件银光闪闪的软甲递给夏华,“殿下,你把它穿在外衣里,这是银丝软甲,刀枪不入。”

  夏华从善如流地穿上了这件银丝软甲。

  银丝软甲是十分罕见的宝物,分量不算重却十分强韧坚硬,它的材质并不是银,而是铬。铬是最硬的金属并且密度比铁还低一点,是最佳的金属盔甲材料,但自然界中的铬储量很少,更不存在纯铬,加上古时的采矿冶炼技术十分原始,所以古人极难获得理想的、纯度较高的铬合金做成盔甲。

  赵灵妙给夏华的这件银丝软甲是不知何时何地的民众偶然发现了一块极其难得、铬含量很高的铬合金,将其冶炼锻炼打造成细丝,再制作成了软甲。由于古人不认识铬,铬的外观又跟银很像,所以将其视为“一种特殊的银”,用铬合金做成的软甲也就被称为“银丝软甲”。

  “这件银丝软甲是赵老将军留下的吗?”夏华顺嘴问了一下。

  赵灵妙回答道:“哦,是杨玉智昨晚送我的生辰礼物,我是不会穿的,给殿下你穿正好。”

  夏华眼角抽了抽,这不妥吧?算了,小命要紧。

  城门打开,在赵炎、赵灵妙和十几名精悍亲卫的护卫下,夏华步行出了城,直到距拓跋火云二三十步处停下,正视着拓跋火云。

  拓跋火云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有点不可捉摸的笑意,他看着夏华:“夏太子,我们可否让我们的亲卫一起后退二十步?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他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他的弓箭腰刀递给一名手下,显示他和夏华单独相处时不能伤害夏华。

  夏华迟疑一下,同意了。

  双方的亲卫们同时后退了二十步。

  “二皇子殿下,可以开诚布公了吧?”夏华不卑不亢地道。

  拓跋火云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夏太子,你和舍妹...似乎闹矛盾了?”

  夏华没接话,只是显得很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事,咱们以后还是能成为一家人的。”拓跋火云神色玩味,“夏太子,这二十步内只有你和我,咱们开门见山吧!你的事,我们很清楚,你在关外,在这个致远城,就像一个囚犯,别说以太子的身份继承南朝皇帝大位了,能不能回关内甚至能不能保住命,都说不好。”

  夏华伸手揉了揉鼻子:“然后呢?”

  拓跋火云眯起眼睛:“夏太子,你对你现在的处境真的甘心认命吗?不要在明白人面前装糊涂,是个人都会恨,都会不甘心,都想翻盘,不想翻盘只因为没有实力。夏太子,把话挑明吧,只要你愿意,我大奉可倾力助你回关内、夺帝位!”

  夏华也眯起眼睛:“你们如何助我?”

  拓跋火云慢悠悠地道:“南朝的情况,我们了如指掌,南朝立国二百五十年,早已沉疴缠身、病入膏肓,以至于民不聊生、民怨沸腾、民变蜂起,乾州、兑州...到处是造反的叛逆,你父皇威帝又是一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外宽内忌、雄猜多疑的主,他绝无可能中兴重振南朝,

  九州破碎,群雄逐鹿,你这个太子参与其中,会有旁人难以比及的优势,南朝的老百姓大多一方面对威帝失望透顶,一方面又不愿顺从叛逆,你大可顺应天时人心,打着‘清君侧’重建大昊的旗号兴兵举事,既有大义名分,又有我大奉倾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打回关内,攻取帝京,成为新君!”

  夏华淡淡一笑:“贵国如何助我?”

  拓跋火云直截了当地道:“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兵马和钱粮,有钱粮就有兵马,我们给你足够的钱粮,让你组建属于你的军队!”

  夏华再次淡淡一笑:“贵国对我如此慷慨大方,岂能不求回报?你们想要什么回报呢?”

  拓跋火云非常爽快地道:“第一,关外的致远城、定远城、镇远城,都要转交给我大奉,第二,关内的艮州和坎州,必须永久地割让给我大奉,第三,从你开始,南朝历任皇帝都要向我大奉质子,第四,南朝要向我大奉每年支付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布帛五十万匹。”

  夏华呵呵笑道:“让我当儿皇帝?”

  拓跋火云皮笑肉不笑道:“就算是儿皇帝,也万般好过废太子,难道不是吗?南朝九州,没有一州一郡属于现在的你,当儿皇帝,你起码能坐拥七州。”

  夏华继续呵呵笑:“我这么做等于是投靠了你们赤罗人,不就成九州的叛徒、昊奸了吗?”

  拓跋火云哈哈一笑:“儿皇帝也好,九州的叛徒、昊奸也好,确实都不好听,但又如何?只要你成了事,坐上了龙椅,自有无数的文人墨客为你歌功颂德、粉饰美化,再者,你投靠我们并不算背叛九州,因为...”

  他故意顿了顿,“因为你是半个大奉人、拓跋家的女婿嘛。我九妹跟你闹掰了,没关系,多大点的事儿呀,只要我父皇颁布旨意,你们还是能结为夫妻的,好了,你既是南朝的太子、皇帝又是我大奉的驸马,你亲近我大奉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女婿孝敬岳父岳母是理所当然的,任谁也没话说,对吧?”

  夏华深感佩服:“你们为我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拓跋火云用智珠在握的眼神看着夏华:“夏太子,你意下如何?”

  夏华似笑非笑地看着拓跋火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拓跋火云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戏谑表情:“当然!你有什么可犹豫的?”

  夏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你看来,我是肯定会答应的,难怪,这么机密的事,你都不跟我秘密见面说,而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公开与我会面。众目睽睽,我和你会面谈事情,早晚被帝京那边、被我父皇知道,但你根本不在乎,因为你笃定我会答应,所以一上来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拓跋火云干笑一声:“没错!怎么样?夏太子,你对我们的合作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夏华好整以暇地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拓跋火云哈哈笑道:“别开玩笑了,夏太子,也不要想着对我们玩这种以退为进、待价而沽的把戏,我们早就考虑到了。”

  夏华淡笑道:“可我的确不想答应。”

  拓跋火云脸上的笑有点凝固:“夏太子,废太子、儿皇帝,二选一,你真不知道该怎么选吗?另外,我提醒你一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拓跋火云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阴冷。

  夏华保持着淡笑:“那好吧,你们给我时间考虑考虑。”

  “夏太子,”拓跋火云脸上的笑被一种森然取代了,“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性,所以,我没工夫等你慢慢考虑,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是么?”夏华毫无惧色地迎着拓跋火云的阴森眼神,“既然这样,我就明确地答复你——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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