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声音紧绷,语气明显带着慌乱:“你今天这么配合,这么平静,还特意做了这么一桌子的菜,想不到竟然是散伙饭。”

  “为了好好跟我告别,好聚好散是吗?”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

  裴时一句接着一句,言辞激烈也无措。

  宋佳看着裴时,神色异常平静。

  像是一拳打上棉花的无力感,在男人心口蔓延。

  裴时沉默,向桌边走去,取了根香烟,想到不能抽,烦躁地一把摔进垃圾桶。

  “你说完了吗?说完那就让我说两句。”

  宋佳看着面前阴沉着脸的裴时,缓缓开口。

  “裴时,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你受伤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老家。

  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你手受伤了。

  现在知道你的手能恢复,我也替你开心。

  我自己手上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最近忙着在医院,网文已经断更很久了。

  我已经和你奶奶说过了,明天她会让何姨来照顾你。

  或者你回你奶奶家都可以。”

  裴时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她声音不重,但字字透着坚定。

  “裴时,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是商量,她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结果。

  就像一份早已拟好的通告,现在不过只是宣布执行日期而已。

  裴时喉间发紧,想说什么,对上她那双倔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裴时伸出手想要拽住她,她脚步往后退了退。

  男人没有抓住她的手,手心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我今晚上去庄语笑那里。”

  说着,宋佳已经向卧室走去,她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只有一个小包,还有一个黑色的中号行李箱。

  之前在出租屋的很多东西已经让快递寄回了家。

  宋佳说的干脆利落,转身就拖了行李箱出来。

  裴时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像被丢进苍茫雪地,刺骨的寒冷将男人淹没。

  他想拦住她,想问问她为什么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可满腔的慌乱与绝望堵在喉咙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他的脖颈。

  片刻后,男人哑声开口:“你要走,我不拦着你。”

  “但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走,行不行?”

  听完裴时的话,宋佳点点头。

  裴时从玄关处抓起车钥匙,两人一前一后向车上走去。

  驾驶座的裴时指尖搭在方向盘,点火、给油、驶离。

  宋佳坐在副驾驶座,两人都没有说话。

  裴时车开的很快,宋佳有点害怕,不自觉伸出手拉上了车上的拉环。

  宋佳目光投向窗外,街边的霓虹街景飞速向后掠去,一路倒退着消失在视线尽头。

  路灯忽明忽暗,打在裴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佳还有点奇怪,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车子驶入一片高档住宅区,开阔气派的大门门口,“星月湾”三个烫金字映入眼前。

  车门自动感应抬杆,车子平稳进入小区。

  园林景观规整精致,看这地段与环境,宋佳一眼看出这里房价不便宜。

  宋佳微微蹙眉,是裴时在这里买了房子?

  他带自己来看他新买的房子?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裴时走在前面,宋佳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

  到了门口,裴时用指纹解了锁,推开房门,对着身后的宋佳说道:“进来吧!”

  一踏进去才发现,这里是一梯一户,门外空间宽敞。

  再往里走,开阔的大平层迎面而来。

  先进入视线的一整面落地窗玻璃,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尽收在眼前。

  宋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客厅是原木风的基调,浅木色地板搭配柔软的米色布艺沙发。

  宋佳忽然想起,七年前,两人窝在狭小出租房的场景。

  宋佳刷着房产app,和身边的男人说着,等他们之后有钱了,就买一套大平层。

  有大大的落地窗,晚上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冬天可以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

  宋佳脚步滞在原地,怔愣片刻。

  “这是你的房子?”

  “嗯。”

  裴时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以前说过,喜欢大平层……”

  男人话音落下,宋佳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

  自己这么多年前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里。

  宋佳怔怔望着那扇大大的落地窗,想象着冬天阳光洒进来,两人窝在沙发上的样子。

  眼眶一点点发热,鼻尖一阵阵发酸。

  裴时站在一旁,指尖摩挲着掌心,声音低哑:“从住院医到副主任,每一步都攒着买这套房子的钱,按你之前喜欢的原木风装修的,只是家具还没来的及配齐……”

  宋佳撇过脸,用指腹轻轻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珠,声音哽咽道: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宋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不想当着面前的男人哭,转身就进去了卫生间。

  裴时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抬起长腿跟了进去。

  看着镜子里女人已经哭红的眼,裴时喉结滚了滚。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宋佳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佳佳,你一个人待得时间够久了,我们分开已经整整七年了。”

  男人声音隐忍传进宋佳的耳畔。

  说着,裴时轻轻托住她,将她安稳放在洗手台边沿。

  男人动作轻柔,一点点擦去了她眼角滚落下来的泪。

  宋佳抬起眼时,他的吻落了下来。

  男人不紧不慢,像品尝水果蛋糕一般,吻得细致缓慢,手指温柔轻抚。

  宋佳就在这种令人沉溺的温水里仿佛渐渐卸下了警惕。

  裴时托高宋佳的背,灼热的气息一路向下,顺着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直到胸前的那一抹柔软。

  那里形状姣好,水蜜桃般不大不小,男人的大手刚好盈盈一握。

  裴时很会吻,之前所有接吻的经验都是男人教的。

  他还很了解宋佳的敏感点,很快,宋佳就被面前的男人吻得晕陶陶。

  宋佳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哼咛。

  他品尝着美味的奶油蛋糕,宋佳情不自禁扬起了头,半空的脚趾也不自觉紧紧蜷缩着。

  她紧紧攥着裴时的衬衫衣领。

  洗手间的灯光有点亮,晃得宋佳的眼更加意乱情迷。

  宋佳有些意乱情迷,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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