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宁轻轻咬唇。
从她知道傅彦卿是幼时救她的人，心里便万千感慨，还有丝丝情动。
两人年少的情愫，数月的相处，还有傅彦卿对她的多次救助。
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想到要入宫为妃，将名字写上绿头牌，从此锁在重重宫阙里，与无数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恩宠……
她心里便像压了浸满冰水的棉絮，沉得透不过气。
她掀起长睫，看着傅彦卿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执念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当日就说了两句硬话，就让他气血攻心，差一点原地驾崩，现在还是谨言慎行，万一皇帝有个差池，纵有九条命也担待不起。
谢锦宁低下头，轻声嗫嚅：
“陛下先养好龙体，旁的以后再说。”
她的态度有些冷淡，傅彦卿微微蹙眉，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声问：“你是在顾及朕的身子，敷衍朕？”
“臣妇……思虑思虑。”
“你还有什么可思虑的？朕对你不好吗？”傅彦卿焦急气愤地追问。
谢锦宁想躲避回答，她低下头，脖颈弯弯垂下。
傅彦卿心里一动，胸口暖意流淌。
他没有再追问，看着她低垂的白皙颈子，埋首进去。
此时，傅彦卿已经基本恢复，血气翻涌，只腻歪了一会便有些把持不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外殿站立的宫女太监，低声说：
“朕要现在宠幸你，你若不习惯有人伺候，朕让他们出去。”
谢锦宁吓了一跳。
赶紧从他怀里出来下到御榻下，红着脸悄声说：
“陛下，白日宣淫，传出去有损您的清誉，今日皇后祈福回朝，来养心殿给陛下送平安符，臣妇去安排。”
“回来！”
傅彦卿探身一把没抓住她，让她溜了，急急离开去了外殿。
傅彦卿气恼不已，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蹙眉低声唤：
“何安。”
何安赶紧进来，跪下行礼：“陛下，您唤奴才？”
傅彦卿招手让他近一点，声音压低：
“谢锦宁总是不情不愿，她究竟在想什么？”
何安眼眸微转，轻声说：
“陛下，少夫人连侯夫人都不想做，一心和离，恐怕皇妃的位置，并不能留住她。”
他抬眸看着皇帝的脸色，赶紧噤了声。
傅彦卿瞥了他一眼，浓眉微蹙。
何安不赶紧说：
“奴才知道中宫废不了，不过可以让少夫人生下皇子，然后立……”
“住口，皇嗣的事也敢提，你的脑袋确实不想要了。”
傅彦卿低声呵斥，何安赶紧跪下了。
“出去。”
何安赶紧退下，傅彦卿倒是多了一份心思。
姜太后因为苏家专权一直暗中插手控制朝堂，若是张皇后生了太子，朝堂上又有张悦，确实是第二个姜太后。
如此看，倒是谢锦宁更适合这个位置。
谢锦宁走进来，拿出一本折子奉上：
“陛下，这是皇后娘娘来养心殿献礼的人员和过场，您看一下。”
傅彦卿凝了她片刻，接过折子，随便看了一眼，点点头。
谢锦宁思虑片刻说：
“陛下，这几日您龙体欠安，奸人虎视眈眈，切不可让他们有可乘之机，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要检查。”
傅彦卿唇角微勾，忽然问道：“锦宁，你喜欢孩子吗？”
谢锦宁一愣：“臣妇没有生养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傅彦卿盯着她的眸子，低声说：“给朕生孩子，朕封你的儿子为太子，可好？”
谢锦宁一时间没听明白，等听明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陛，陛下，不可戏弄臣妇……”
此时，张德全来报：
“陛下，皇后的仪仗回宫了。”
谢锦宁赶紧说：“陛下，臣妇去检查宫人。”
说罢，在傅彦卿的注视下，逃也似的小跑出了内殿。
傅彦卿追着她的背影，唇角弯起。
养心殿外，皇后的凤驾已至。
张皇后凤袍珠冠，一旁太监捧着紫檀木匣，身后跟着一众嫔妃。
她刚要进养心殿，谢锦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万安，陛下龙体欠安，为防宵小，请容臣妇让人检查娘娘身边宫女太监所携之物。”
张皇后冷瞥她一眼，唇角扯出一道冷笑：
“本宫乃六宫之主，你只是个外命妇，不要仗着皇上的恩宠就得意忘形。”
谢锦宁微怔，连忙小心翼翼恭敬道：“娘娘，臣妇只是例行公事。”
身后嫔妃窃窃私语：
“宫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皇后娘娘要进皇帝的寝宫，还要一个外命妇搜查。”
谢锦宁思虑片刻，上前半步：
“皇后娘娘息怒，臣妇并非有意冒犯，实是近日宫闱不宁，陛下龙体未痊愈，凡近御前者，皆需严检，以防利器毒药混入。”
她微微侧身，让出殿门的位置，语调愈发恭顺：
“臣妇只需检查宫女太监的袖袋与托盘底，不费片刻工夫。”
张皇后有些迟疑。
若是服了软，也太没有皇后威仪了。
她身后的丽嫔眼斜睨，将谢锦宁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冷哼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魏侯府少夫人，一个外臣之妇，不在府里伺候夫君、孝敬婆母，倒日日泡在养心殿里，成何体统？”
贤妃幽幽开口：
“少夫人，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臣妇’二字？”
宫妃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人家有的是手段，能让陛下青睐有加，咱们这些正经选秀入宫的，可比不得。”
“魏小侯爷日日朝上风光，夫人却在龙榻边献殷勤，这绿帽子，戴得可真体面。”
……
她们低笑阵阵，如蚊蚋嗡嗡。
张皇后唇角微勾，端着凤仪冷眼旁观，既不制止，也不言语，只等着看谢锦宁如何收场。
谢锦宁的目光越过众嫔妃讥诮的脸，落在后面两排宫女太监身上。
一排太监里，不知谁的袖口一动，似有寒光一闪而逝。
她细看，其中一个太监低垂着头，脸色发白，托盘上的茶盏微微发颤。
谢锦宁心头一凛，指着那个太监：
“娘娘，他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个宫里的？”
从她知道傅彦卿是幼时救她的人，心里便万千感慨，还有丝丝情动。
两人年少的情愫，数月的相处，还有傅彦卿对她的多次救助。
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想到要入宫为妃，将名字写上绿头牌，从此锁在重重宫阙里，与无数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恩宠……
她心里便像压了浸满冰水的棉絮，沉得透不过气。
她掀起长睫，看着傅彦卿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执念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当日就说了两句硬话，就让他气血攻心，差一点原地驾崩，现在还是谨言慎行，万一皇帝有个差池，纵有九条命也担待不起。
谢锦宁低下头，轻声嗫嚅：
“陛下先养好龙体，旁的以后再说。”
她的态度有些冷淡，傅彦卿微微蹙眉，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声问：“你是在顾及朕的身子，敷衍朕？”
“臣妇……思虑思虑。”
“你还有什么可思虑的？朕对你不好吗？”傅彦卿焦急气愤地追问。
谢锦宁想躲避回答，她低下头，脖颈弯弯垂下。
傅彦卿心里一动，胸口暖意流淌。
他没有再追问，看着她低垂的白皙颈子，埋首进去。
此时，傅彦卿已经基本恢复，血气翻涌，只腻歪了一会便有些把持不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外殿站立的宫女太监，低声说：
“朕要现在宠幸你，你若不习惯有人伺候，朕让他们出去。”
谢锦宁吓了一跳。
赶紧从他怀里出来下到御榻下，红着脸悄声说：
“陛下，白日宣淫，传出去有损您的清誉，今日皇后祈福回朝，来养心殿给陛下送平安符，臣妇去安排。”
“回来！”
傅彦卿探身一把没抓住她，让她溜了，急急离开去了外殿。
傅彦卿气恼不已，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蹙眉低声唤：
“何安。”
何安赶紧进来，跪下行礼：“陛下，您唤奴才？”
傅彦卿招手让他近一点，声音压低：
“谢锦宁总是不情不愿，她究竟在想什么？”
何安眼眸微转，轻声说：
“陛下，少夫人连侯夫人都不想做，一心和离，恐怕皇妃的位置，并不能留住她。”
他抬眸看着皇帝的脸色，赶紧噤了声。
傅彦卿瞥了他一眼，浓眉微蹙。
何安不赶紧说：
“奴才知道中宫废不了，不过可以让少夫人生下皇子，然后立……”
“住口，皇嗣的事也敢提，你的脑袋确实不想要了。”
傅彦卿低声呵斥，何安赶紧跪下了。
“出去。”
何安赶紧退下，傅彦卿倒是多了一份心思。
姜太后因为苏家专权一直暗中插手控制朝堂，若是张皇后生了太子，朝堂上又有张悦，确实是第二个姜太后。
如此看，倒是谢锦宁更适合这个位置。
谢锦宁走进来，拿出一本折子奉上：
“陛下，这是皇后娘娘来养心殿献礼的人员和过场，您看一下。”
傅彦卿凝了她片刻，接过折子，随便看了一眼，点点头。
谢锦宁思虑片刻说：
“陛下，这几日您龙体欠安，奸人虎视眈眈，切不可让他们有可乘之机，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要检查。”
傅彦卿唇角微勾，忽然问道：“锦宁，你喜欢孩子吗？”
谢锦宁一愣：“臣妇没有生养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傅彦卿盯着她的眸子，低声说：“给朕生孩子，朕封你的儿子为太子，可好？”
谢锦宁一时间没听明白，等听明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陛，陛下，不可戏弄臣妇……”
此时，张德全来报：
“陛下，皇后的仪仗回宫了。”
谢锦宁赶紧说：“陛下，臣妇去检查宫人。”
说罢，在傅彦卿的注视下，逃也似的小跑出了内殿。
傅彦卿追着她的背影，唇角弯起。
养心殿外，皇后的凤驾已至。
张皇后凤袍珠冠，一旁太监捧着紫檀木匣，身后跟着一众嫔妃。
她刚要进养心殿，谢锦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万安，陛下龙体欠安，为防宵小，请容臣妇让人检查娘娘身边宫女太监所携之物。”
张皇后冷瞥她一眼，唇角扯出一道冷笑：
“本宫乃六宫之主，你只是个外命妇，不要仗着皇上的恩宠就得意忘形。”
谢锦宁微怔，连忙小心翼翼恭敬道：“娘娘，臣妇只是例行公事。”
身后嫔妃窃窃私语：
“宫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皇后娘娘要进皇帝的寝宫，还要一个外命妇搜查。”
谢锦宁思虑片刻，上前半步：
“皇后娘娘息怒，臣妇并非有意冒犯，实是近日宫闱不宁，陛下龙体未痊愈，凡近御前者，皆需严检，以防利器毒药混入。”
她微微侧身，让出殿门的位置，语调愈发恭顺：
“臣妇只需检查宫女太监的袖袋与托盘底，不费片刻工夫。”
张皇后有些迟疑。
若是服了软，也太没有皇后威仪了。
她身后的丽嫔眼斜睨，将谢锦宁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冷哼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魏侯府少夫人，一个外臣之妇，不在府里伺候夫君、孝敬婆母，倒日日泡在养心殿里，成何体统？”
贤妃幽幽开口：
“少夫人，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臣妇’二字？”
宫妃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人家有的是手段，能让陛下青睐有加，咱们这些正经选秀入宫的，可比不得。”
“魏小侯爷日日朝上风光，夫人却在龙榻边献殷勤，这绿帽子，戴得可真体面。”
……
她们低笑阵阵，如蚊蚋嗡嗡。
张皇后唇角微勾，端着凤仪冷眼旁观，既不制止，也不言语，只等着看谢锦宁如何收场。
谢锦宁的目光越过众嫔妃讥诮的脸，落在后面两排宫女太监身上。
一排太监里，不知谁的袖口一动，似有寒光一闪而逝。
她细看，其中一个太监低垂着头，脸色发白，托盘上的茶盏微微发颤。
谢锦宁心头一凛，指着那个太监：
“娘娘，他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个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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