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鸣!

  这是凤凰在鸣叫!

  在天空中如火团一样的大鸟在天空中不断的翻腾。

  小雪娘手里举着一颗麦芽糖,张大嘴巴,停滞了,两眼因为惊喜、震惊、担忧、同情等情绪而瞪得溜圆。

  小龙也有些呆滞的在小雪娘肩头,抬头看着上面的那只鸟……不,应该是凤凰,心里头千头万绪,日了狗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儿子?

  听这声音,好像是凰鸟吧?

  自己有女儿了?

  这是自己的精血所孕育出来的啊。

  其余人等都莫名恐慌的仰头看着,看着那火一团的大鸟在天空中折腾,看着那道人一本正经的念动咒语,手脚并用的挥动桃木剑。

  这画面……好生诡异。

  忽然……随着张玄道一声断喝,那咒语声顿停。

  天空中那火焰猛然的熄灭,但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从天而降,最后落在了五庄观的最大的大殿的屋檐上。

  “足足——”

  一声鸣叫,响彻了云霄,昂然挺立,犹如高傲的不可侵犯的神圣的远古遗种血脉的物种在宣誓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京城好多人家店铺都点了灯了。

  本来有些市集还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的。

  一个坊间的屋子前,流着鼻涕的三四岁的小孩子,冒着鼻涕泡泡的指着天空,瞪大眼睛的回头看身后的老头:“爷——看,天上有只鸟儿烤着了。”

  老头赶紧捂住他的嘴,慌张:“可不兴胡说八道!”

  曲院坊,翠香院楼上房间里一男搂住妓子,正喝皮杯儿酒呢,忽然间瞥见窗外那红球一般的鸟儿,发出的叫声,立即猴急,大叫一声:“哎呀呀,当以此助兴……”

  大街上,一个夜巡的巡捕卒抬起头,看了一会,对身边也昂着头看的官儿说道:“程节级,要不要去救火啊,五庄观……这是……天谴了?”

  那官儿看了好一会儿,转头不动声色:“你真要去啊?”

  那巡捕卒看官儿:“要去吗?”

  官儿:“那行……你去吧,我们回衙门等你回来!”

  巡捕卒愕然,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就自己一个人?

  皇宫,福宁殿。

  少年官家正站在寝宫的门口,朝着天空远远的望过去,那天空中的一大团火球,还有天空中隐隐传来的“足足”的鸣叫声。

  他知道那叫声像是什么。

  南朝沈约著《宋书・卷二十八・志・符瑞中》记载:蛇头燕颔,龟背鳖腹,鹤颈鸡喙,鸿前鱼尾,青首骈翼,鹭立而鸳鸯思……小音中钟,大音中鼓。其鸣,雄曰 “节节”,雌曰 “足足”……

  “凤凰啊!”

  “这是凰鸣!”

  “冲灵先生这是龙凤具备,乃是大宋之祥瑞!”

  少年官家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他很想去看看,亲自看看那条龙,还有现在的那只凤凰,少年人的心性。

  可惜了,他只能待在着皇宫中,轻易不能出门。

  小黄门走近了,压低声音说道:“官家,礼部尚书苏学士在外面候着呢。”

  少年官家不由得笑了一声:“然他回去吧,就说夜深了,让苏学士好生将养身子。”说完就朝着寝宫门内走去。

  宫殿外候着的一位瘦高挺拔、骨清神秀、面有风霜、须染微霜的老人听到了小黄门小心翼翼的回话,不由得轻轻的喟叹了一声。

  他是重新启用的东坡苏学士,但是……他从七月后进了朝廷,虽为六部之一,但是却一进来就被打上了太后党的烙印。

  少年官家不待见自己,这是正常的。

  东坡学士看了看那天空呈现的神迹,那一团火一样的鸟还有听到它“足足”的鸣叫声,不由得神色黯然。

  半晌,东坡居士才说道:“烦请回禀官家,东坡此行,是为凤凰祥瑞而来,官家不见,吾有一奏,烦请带到。”

  小黄门赶紧说道:“折煞我了,苏学士请。”

  东坡学士就沉吟了一下,才能从袖子里拿出一折,递给了小黄门。小黄门接过,再三说会亲手送给陛下,东坡学士这才离开。

  等东坡学士离开很久了,那凤凰已经从空中落下来,天空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和深邃的时候,那折子已经摆在了案前。

  少年官家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由得轻笑,轻声念了起来:“陛下圣德昭融,治道休明。凤凰来仪,翔于高宇;灵音足足,和气雍昌。嘉禾合穗,四海归宁。天垂嘉瑞,永佑太平。”

  沉吟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倒也与那些旧臣有些不同啊!”

  皇宫也陷入到了夜色之中,只不过在皇宫内,还有一些宫殿今夜有些难眠了。高太后的寝宫,灯火也摇曳着。

  早有人将五庄观凤凰现世的事情呈报到了这里。

  高太后听了,久久没有出声。

  两眼看着外面,朝着五庄观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还听着宫人回禀说,官家很高兴,还听到了苏学士写了一个折子递了进去。

  她没有说话,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在这时说一些有的没的。

  人老了,就会胡思乱想。

  那个道士是变数,她也看得出,那个道士是有道真人,不是糊弄人的。

  这种人只能善待。

  或许自己该考虑是不是把权力还给皇帝了,毕竟那个道人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好像无一不在昭示着天命。

  在大宋,太后不是天命,官家才是。

  这一晚上,很多人都睡不着觉。特别是那些大宋的宰执们,不管是元祐旧臣,还是官家提拔的新人,每一个人都被这景象给震撼到了。

  或许不会很快就有结果,但是结果却会在慢慢的不经意的改变。

  此后不久,门下侍郎苏辙改任观文殿大学士,不久出京任苏州知州。而接任门下侍郎的则是苏辙的亲哥东坡大学士。这种元祐老臣之间的变动,即便是太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当然,这是后话。

  那凤凰熄了全身的火,从天而降,那高大的身形,昂起的脑壳,无一不在傲然的表达着自己的高贵血脉。

  众人都羡慕的看着它高傲的站立在那里。

  巨大的身姿挺拔,头颅高昂,对下面不足自己的腿高的人们不屑一顾。再加上众人羡慕的目光,越发觉得……这凡间都快容不下自己了。

  “你……过来!”

  张玄道对着它招了招手。

  凤凰朝他看过去:“哟呵——小道士,你向我勾勾手指头是什么意思?你这是面对凤凰的态度吗?”

  这话一说出来,小龙就觉得这凤凰要糟。

  怕波及自己,赶紧的从小雪娘的肩膀上溜下来,躲进了她的袖子里。

  至于……自己精血所化的孩子?

  呵呵……谁家孩子还没挨过最毒的打吗?打松皮了,就能长个子,这是真人经常对小雪娘说的话。

  还是蛮有道理的。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小龙都感到不妙了。连其余人等都觉得有些愕然。这刚刚化形的凤凰……这么勇的吗?

  于是大伙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好多步。

  这是怕溅自己一身血呢!

  张玄道不悦。

  再次的勾了勾手指头:“你来!”

  凤凰斜着眼看着他,反而远离了两步。

  呵呵,人类!在我面前勾手指头,是谁给你的勇气?

  “道人,我是凤凰,我这么高贵的……哎哎哎,掐我脖……换不上气了……别啊,别啊,松一下……”

  凤凰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身体就开始缩小,随即变成了一只母鸡模样,被张玄道一把捏住了脖子,往上提着。

  “沃特玛让你说话了吗?”

  张玄道恶狠狠的放话了。

  凤凰两条腿乱抓,抓空气,无处着力,绝望而空虚……

  躲在小雪娘衣袖里的小龙听到外面凤凰讨饶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了,老老实实的蜷曲着,一动也不敢动。

  “还犟嘴不!”

  张玄道疾言令色的呵斥道。

  母鸡两只脚抓得越发的快和急了。

  张玄道又不悦:“我让你说话,你又不说了,我不让你说话,你话还多。说,以后还摆不摆脸色?”

  母鸡又一阵急促的抓挠,两只爪子抡的飞快。

  还是逍遥子看不过眼了,说道:“道长……你捏住它的脖颈,自然是不能说话的,要不你送一送,让它喘口气。”

  张玄道一听,有道理,手一松,母鸡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翅膀都一扑棱,支在地面上,差点脑壳着地。

  站稳了之后,母鸡说道:“咯咯哒……”

  众人听到了,先是一愣,随后就憋不住,转过头去,准备憋笑,实在憋不住就准备跑到角落里哈哈大笑。

  特别是万春花,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真的忍的很辛苦的。

  母鸡不信邪,站在张玄道面前,一开口:“咯咯哒!”

  再开口:“咯咯哒!”

  ……

  疯了,母鸡呆滞的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把一身的鸡的绒毛都吹得竖起来了,蓬松蓬松的。

  鸡毛……已经凌乱了。

  张玄道冷眼看着它,不屑的说道:“记住教训了吗?”

  母鸡点点头。

  张玄道说道:“那我说话好使不?”

  母鸡木然的点点头。

  然后大家都围过来,看着这只母鸡……凤凰,看起来还是凤凰的模样,只不过比刚才小了太多了,差不多一只大种母鸡的大小了。

  “好好看啊!”

  小雪娘在扬州的时候就有养鸡的经验,这五彩毛色的小凤凰正是跟那鸡大小一样,挺适合养的。

  她脑子里已经规划出了一个鸡圈的样子来了。

  张玄道这时候就发话了:“既然听我的话,那你给我哭一个。”

  小凤凰一听,愕然,不是……道长,我都投降了,服了,还要我哭?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人在北宋,江湖演道法,人在北宋,江湖演道法最新章节,人在北宋,江湖演道法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