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坪的最边上,鸠摩智紧挨着张玄道。

  张玄道看他一眼,这和尚像是狗皮膏药,甩不掉啊!

  “真人您是为了逍遥派的传承而来?”

  鸠摩智盘腿坐着,看张玄道斜躺着一只手撑着头,还拿出一本书装样子,忍不住问道。

  张玄道摇头。

  “那真人总不该是为了来下棋的吧?”

  张玄道又摇头。

  “真人……你不该是为了苏星河吧?学他的诗词文章,医卜星象?”

  张玄道再次摇头。

  鸠摩智就不明白了。

  “您是来凑人……热闹的?”

  好险,差点就说出凑人头这种挨揍的话出来了。

  张玄道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鸠摩智说道:“贫僧是来看下棋的,贫僧对下棋比较感兴趣,听说这里有残局,所以就来看看,来圆了我的生平最大的愿望。”

  张玄道说道:“不对啊,和尚,你上次不是说你的执念全消了吗?”

  鸠摩智赶紧分辩:“没有,您可别乱说。辩经是辩经,爱好是爱好,这不矛盾。辩经的时候,我是个和尚,下棋的时候,我就是个棋痴。”

  这话倒也对,张玄道认可,这和尚还挺随机的,符合自己的理念。

  那边火把照的夜空通明,还有人在那边下棋,似乎已经痴傻魔怔了,对着夜空忽然就大吼大叫起来,还飞身而起,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大松树。

  “不可!”

  一旁闪出来一个青衣青年,脚下步履很快,扯住了那人的胳膊,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随即那人清醒过来。

  对着青衫公子拱手:“多谢!”转头就走了。

  青衫公子做了好事,心中有些畅快,一转头看到一旁的王语嫣正怔怔的看着在旁边观棋的表哥,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不由得神情一黯。

  又上来一个人。

  却是一个拄着拐杖的青袍怪人,脸上刀疤,长须垂胸、根根漆黑无表情、肌肉僵硬,浑身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段誉见了此人,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站在慕容复的身后,不敢出声了。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也来了。

  其余人等多面色各异,但是都没有招惹此人。

  鸠摩智感慨:“没想到中原有这么多的高手。这次来了不少,不只是青年才俊慕容复,还有这四大恶人之首,还有那边的少林寺的高僧……”

  张玄道说道:“你还不去下棋?不去下棋,看看别人下也好啊。”

  鸠摩智说道:“还没到时候,再说了……看别人下棋,会影响我自己的心境,所以我还是不看了,陪着真人说话,比看人下棋有用。”

  另一边巫行云和李秋水根本没有心思看人下什么玲珑棋局,只想知道无崖子在哪里。不用说,这个苏星河肯定是和无崖子有关系。

  “要不……我们把棋盘掀了,然后对这老头儿严刑拷打,我就信他不说出师弟的下落。”巫行云一开口果然就血淋淋的。

  李秋水嗤笑一声:“什么时候用用脑子?”

  巫行云怒道:“行,你去找!”

  李秋水说道:“真人在这里,我们找什么找。”

  这时候就看到一旁的那个青衫公子转过头朝这边看了看。

  “噗嗤!”

  巫行云笑出声来了,对着李秋水说道:“那个青衫公子对你看了好几眼了,怕不是对你外孙女爱而不得,转头想要移情别恋到你身上了。”

  李秋水没理她,反而对着段誉一笑。

  段誉赶紧低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的,鬼鬼祟祟的转头不敢再看这边了。他再次确定了,这个女人和神仙姐姐真的很像啊。

  夜色寂静,除了火把燃烧的时候发出的些微声音。

  张玄道不再和鸠摩智说话,闭了眼睛养神。

  鸠摩智也识趣的没有打扰张玄道,默默地离开了一些,打坐假寐,但是眼神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棋局进展。

  就怕棋局真被这恶贯满盈给破了。

  那边的和尚们也闭目打坐,慕容复坚持在看棋,一旁的王语嫣也坚持在旁边陪着他,也不断观摩着棋局,想要等慕容复下的时候,给他一些帮助。

  只有段誉心神不宁,一会儿看棋,一会儿看王语嫣,一会儿看李秋水。四大家臣站在慕容复的身边,时不时朝着张玄道这边看过来。

  敢怒不敢言。

  打伤包不同和风波恶的仇还记着呢,但是我不说,我瞪你几眼总可以吧。

  忽然间……

  就听到那恶贯满盈段延庆忽然自言自语起来了。嘴里尽说一些让人难以听懂的低语。

  什么“皇天负我”,什么“仇恨难消”、“什么天龙寺外,菩提树下”、什么“观音菩萨”、什么“我以大理国皇子之尊,今日落魄江湖,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愧对列祖列宗。”等叫人半懂不懂的话。

  其中提到大理段氏,段誉不由得精神一震,看向了恶贯满盈。

  旁边有个人插言:“你这恶人,杀人无数,罪大恶极,还说什么愧对列祖列宗,不如死了算了。”

  说话的是丐帮的人,看身份也不低。说话时,满眼都是鄙视,义愤填膺。

  见有人终于敢说话了,众人都七嘴八舌,开始说起了这段延庆的一些恶事。

  那段延庆听了,不由得喃喃自语:“唉,果然……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忽然就举起铁拐,朝着自己的胸口点了过去。

  众人都冷笑旁观。

  鸠摩智这时候还站起来了,双手笼在袖子里,笑盈盈的,若是这恶贯满盈死了,又少了一个对手了。

  他本来打算的就是,若是不能破了棋局,便用强抢的手段。料想这恶贯满盈段延庆也是这般想的吧。

  只是他定力太差,被棋局影响了。

  其余人等都等着段延庆的拐杖透体而出,然后大家举酒相庆。少一个对手,或者少一个恶人,总归都是一件好事。

  少林和尚那边,玄难慈悲,想要当头棒喝,却又怕功力不及,伤人伤己。这种失了心神的人,若是真的发难,只有动力相当的人才能抵得住。

  一旁的慕容复也冷笑旁观,死了更好,少了一个对手。

  眼看就要铁拐穿胸,只听得少林寺那边的和尚中,一个人急切的喊道:“段施主,使不得!你是顶尖高手,不可走火入魔,不可自尽!”

  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相貌丑陋的小和尚,正大喊了一声。

  李秋水忍不住嗤笑一声:“黝黑粗糙,呆头呆脑,好丑的一个小和尚。”

  这声音很清脆,顿时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这边,李秋水还妩媚一笑,不可方物。

  那边的少林和尚不少赶紧低头念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李秋水哈哈大笑,得意极了。

  现在她最负的不是武功,而是美貌。

  段延庆被小和尚这么一喊,顿时浑身一僵,随即就醒悟过来,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小和尚,你很不错。”

  他也不再执着于棋局,退了下来。

  只不过他转头的时候,看了看张玄道,又默然不出声了,站在一旁,心思万全,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星河看了看四周,问道:“如今天色已明,不如大伙儿都先歇息,我备了些酒饭,吃完了再接着挑战。”

  众人应允,早该如此。

  苏星河令哑仆们端来了饭菜,有些人吃了,有些人不吃,吃自己带来的干粮。苏星河也不在意。

  张玄道没吃苏星河准备的饭菜。

  他从道观里带来了厨娘弄的酒菜,满满当当的摆在面前的一块磨平的大石头上。酒香扑鼻,菜的香味萦绕四周。

  好多人咽了口水。

  毕竟苏星河准备的饭菜不过是小菜饭,清淡得很。

  吃完饭,就看到鸠摩智走过来 ,对着张玄道说道:“真人,贫僧要去试一试了。”

  张玄道点头:“你去试吧,若是也搞得想要自杀的时候,我救一救你就是,放心的去吧!”

  这话说的……鸠摩智歪了歪嘴,转身朝着棋局走了过去。

  “这和尚能不能过?”巫行云问。

  张玄道摇头:“过什么过,执念太深的人怎么过?”

  李秋水点头:“那苏星河倒是惯会用我逍遥派的武学来布置这个棋局。”

  巫行云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是苏星河布置的,而不是我的那个小师弟布置的?呵呵,迷人心智,不就是你那小无相功力的不着形相、模拟万物、以假乱真、引动内息的那套把戏吗?呵呵……”

  这么一想,居然还真是。

  竟然还是逍遥武学已经渗透在了这个玲珑棋局之中了。

  这无崖子还真是大才啊!

  张玄道也不由得拍了一下大腿,点点头:“正是,正是,又如北冥神功中‘吸蚀心神’,吸你精神、越算越耗、脑力、定力、情绪全被吸走。最后心力枯竭、心魔爆发。”

  李秋水和巫行云一起朝他看过来。

  真人,还说你不会武功。

  张玄道笑道:“一理通百里通,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是以棋为器,以武意为魂,以人心为靶。用逍遥派 ‘控心、耗神、迷境、破执’的武学精髓,设计成一盘纯围棋、却有精神杀伤力的珍珑。”

  这话说出来,倒真是让李秋水和巫行云都闭嘴了。

  那边的鸠摩智并没有如书中所写一样,拉着慕容复入局,而是先于慕容复与苏星河对弈,倒是让张玄道有些意料之外。

  不过过程可能不一样,但是他的结局必定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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