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坐在她身侧,微微歪着头看她。

  他坐的位置离她极近,两人的衣袖还碰在一起,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手臂便能把她揽到怀里。

  他从没这样看过一个女人。

  她生得极美。

  可谓是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睫毛又浓又密,垂下去的时候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配上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衬得唇上那一点朱红就格外惹眼。

  萧玦越看越觉得好。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便忆起了那天夜里。

  他好像曾经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过这张脸。那张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尾和后颈一样红,眼睫湿漉漉的,脆弱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烧起来。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自己的本能叫嚣着要把这个人揉进骨头里。

  而此刻她就坐在他身边,乖巧安静,疏离有礼,穿着藕荷色的衣裳,像一朵误入人间的芙蓉花。

  萧玦喉结微微滚动,收回目光。

  “姑娘。”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其实孤还会看手相。今日既然有缘,不如让孤替姑娘看看手相如何?”

  于是萧玦又托起她的手,低头认真地看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沿着她掌心的纹路缓缓划过,从生命线划到智慧线,从智慧线划到感情线,一本正经地给她胡说八道了一大通——

  沈晚棠一开始还紧张得浑身僵硬,但听着听着便忍不住腹诽起来。

  太子殿下的口才倒是好得很,说起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头头是道。

  若非知道他是监国理政的太子,她几乎要以为他是街头摆摊的算命先生。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隐隐可见淡青色的筋脉。

  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上整整一圈,托着她手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

  而且他的手指真的很烫。

  那股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沿着血脉一路烧到她的心口。

  窗外的太阳从正当中慢慢偏西,酒楼下的街道从热闹变得安静又变得热闹起来。

  茶续了三壶,桌上的点心也换了两次。

  他问她的喜好,问她平日里读什么书,问她喜欢吃什么点心。

  她一开始还拘谨着,问一句答一句,后来不知怎么的便放松了下来,说的话也渐渐多了。

  她从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听她说过这么多话。

  他偶尔会插两句嘴,说些宫里的趣事,或者说些朝堂上的荒唐事,逗得她忍不住抿嘴笑。

  等她笑完了才反应过来,又赶紧收敛笑容,重新摆出一副端庄的表情。

  萧玦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被拨得嗡嗡作响。

  分别的时候,萧玦将那枚白玉兰花簪插入她的发髻中,又那枚盘龙玉佩重新递到她手心里,修长的手指合拢将她的手包裹住,让她攥紧了那枚玉佩。

  “三日后,还是这里,还是这个时辰。姑娘身体大好,孤到时候让太医开些调养的药给姑娘带回去,姑娘可一定要来。”他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沈晚棠愣了一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下头去,轻轻应了一声。

  萧玦目送她下了楼后,便派人暗中跟着她,护她回府。

  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藕荷色的纤细身影远去,唇角的笑意便毫无保留地漾开来,只觉心里甜若蜜糖。

  出乎沈晚棠的意料,她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她原以为自己至少需要耍点手段、或者是经历些波折才会搭上太子这条线,但今日——

  少女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枚沉甸甸的盘龙玉佩,又摸了摸包袱里那些点翠头面和赤金步摇,只觉得整件事顺利得像在做梦。

  太子不但没有深究她那晚“误闯”,反而送了她一堆价值连城的首饰,还约她三日后再见。

  沈晚棠从小门溜回院子,把包袱塞进箱笼最底层,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点烫。

  太子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给她把脉时那只灼热的手掌——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只是她想不明白,堂堂监国太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偏偏对她一个侯府侍妾这般上心?

  难道真是那一晚的缘故?

  沈晚棠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便也不想了。

  她把盘龙玉佩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玉佩温润细腻,正面雕着五爪盘龙,背面刻着一个“玦”字,触手生温,是极上等的和田籽料。

  她把玉佩贴身收好,又把其他首饰一件件拿出来细看。

  点翠头面用的是翠鸟背羽,色泽艳蓝如雨后晴空,金丝掐花的边角做得精细入微。白玉镯子通体无瑕,在日光下泛着油脂般温润的光泽,两支赤金步摇的坠子是红宝石打的,拇指盖大小,成色极好,珍珠项链的珠子颗颗浑圆,直径匀称,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

  沈晚棠把首饰一件件放回包袱里,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若是卖了,足够她在京城盘下一间小铺面,再做点小买卖。

  她正琢磨着开什么铺子好,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巨响。

  像是瓷瓶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几声脆响,夹杂着男人暴怒的喝骂。

  沈晚棠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外看,只见正院方向灯火通明,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谢珩回来了。

  沈晚棠侧耳听了一会儿,隐约听见“顾行之”“不知好歹”“区区五品”之类的字眼,又听见谢珩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备马!明日一早本公子要进宫”。

  她的丫鬟小跑着回来送热水,沈晚棠便顺势问了一句:“前头怎么了?”

  丫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二公子今儿去安国公府的赏花宴,不知怎么的跟南衙的顾副指挥使吵起来了,闹了好大的没脸。回来之后砸了一屋子东西,管事去劝都被骂了出来。方才又喊着要娶什么宋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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