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凌风便辞别了慕容复。

  慕容复送到渡口,拱手道:“凌兄此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船离了岸,燕子坞的柳树渐渐远了。

  阿朱站在船头,怀里抱着个小包袱,回头看了好几眼,眼里满是不舍。

  凌风坐在船舱里,翻着北冥神功的帛卷。

  阿朱看够了,钻进船舱,在他对面坐下。

  “凌公子,擂鼓山在哪儿啊?”

  “往西,过了洛阳再走一段。”

  “那得走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

  阿朱掰着手指算了算,忽然笑了:“那路上可有的走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船行一日,傍晚靠了岸。

  上岸后雇了辆马车,继续往西走。

  阿朱在马车上坐不住,一会儿掀帘子看外面,一会儿又缩回来跟凌风说话。

  “凌公子,你看那边山上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凌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像。”

  “还有那边,那个山头,像不像个馒头?”

  “你饿了?”

  阿朱噗嗤笑了:“是有点。”

  路过一个小镇时,两人下车吃了碗面。

  阿朱吃面的时候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挑起来吹凉了再吃,腮帮子鼓鼓的。

  凌风看着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阿朱。

  那个为了乔峰甘愿赴死的姑娘。

  “怎么了?”阿朱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没什么。”凌风递了块帕子过去,“擦擦嘴。”

  阿朱接过帕子,脸又红了。

  吃完饭继续赶路。

  天色渐暗,马车行到一处山林间。

  阿朱靠在车壁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到了凌风肩上。

  凌风没动。

  车窗外虫鸣阵阵,月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第二天阿朱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凌风肩上,慌忙坐直了。

  “我、我睡着了?”

  “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的,不想叫醒你。”

  阿朱捂着脸,耳朵红透了。

  走了几日,阿朱渐渐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这天马车行在山路上,阿朱忽然凑过来:“凌公子,我给你解解闷吧。”

  “怎么解?”

  阿朱清了清嗓子,嘴唇微动。

  忽然间,车厢里响起一阵黄鹂叫声。

  清脆婉转,跟真的似的。

  紧接着是画眉、杜鹃、百灵,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凌风挑了挑眉。

  阿朱得意地眨了眨眼,又换了花样。

  这回是猫叫。

  两只猫打架的那种,一只低吼,一只尖啸,你来我往,热闹得很。

  然后是狗叫。大狗小狗,远狗近狗,还有狗追猫、猫上树的动静。

  车夫在外面吓了一跳,勒住马回头张望。

  阿朱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还没完。

  她又学了两个人吵架。一个粗嗓门,一个尖嗓子,从菜价吵到天气,从天气吵到隔壁老王,有来有回,活灵活现。

  凌风忍不住笑了。

  阿朱收了声,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怎么样?”

  “很厉害。”

  “那是。”阿朱扬了扬下巴,“我还会好多呢。你想听什么?”

  “你还会什么?”

  “什么都会。你说得出来的,我都能学。”

  凌风想了想:“学个……泼皮打架。”

  阿朱立刻来了精神。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扯开嗓门大喊:“你他娘的踩我脚了!”

  然后换了个声音:“踩你脚怎么了?你脚金贵啊?”

  又换回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试试就试试!”

  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夹杂着叫骂声和惨叫声。

  车夫又吓了一跳,掀开帘子往里看,只见阿朱一个人坐在那儿,嘴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都有。

  车夫摇摇头,嘀咕了句“邪了门儿嘿”,继续赶车。

  阿朱笑够了,靠在车壁上喘气。

  “凌公子,你说我要是去街上卖艺,能不能赚到钱?”

  “能。”

  “那你怎么不夸我?”

  “夸了。”

  “就说个'能',这也叫夸?”

  “能赚钱。”

  阿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凌风看着她,也露出了笑容。

  又走了几日,路过一处小镇。

  两人在镇上歇脚,找了家茶馆坐下。

  隔壁桌几个泼皮正在喝酒划拳,嗓门大得震天响。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扭头看见阿朱,眼睛一亮,端着酒碗晃了过来。

  “小娘子,一个人啊?”

  阿朱眨了眨眼:“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那汉子这才注意到凌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就这小白脸?”

  凌风没理他,继续喝茶。

  汉子伸手去搭阿朱的肩膀。

  阿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手指在袖子里摸了一下。

  汉子忽然打了个喷嚏。

  然后又一个。

  再一个。

  喷嚏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同伴们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也开始打喷嚏。

  一时间茶馆里喷嚏声此起彼伏,几个泼皮捂着鼻子狼狈地跑了出去。

  阿朱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凌风看了她一眼。

  阿朱冲他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我自己配的,痒痒粉。沾上一点,打喷嚏打半个时辰。”

  “你还会这个?”

  “会啊。”阿朱掰着手指,“我会调香、酿酒、配药、易容、口技……还会煮桂花茶。”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桂花糕也会做。”

  凌风端起茶杯:“那你还挺全能。”

  阿朱抿着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又赶了几日路,终于到了擂鼓山地界。

  山不高,但林木茂密,一条石阶蜿蜒而上。

  山脚下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聋哑谷。

  阿朱看了看石碑:“这名字怪瘆人的。”

  凌风下了马车,遣走了车夫,随后与阿朱结伴上山。

  走到半山腰,石阶两旁松柏渐密。

  忽然,两个灰衣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也不说话,只是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头引路。

  凌风没说话,与阿朱跟着往上走。

  石阶尽头是一片平地,松林环绕。

  中间一块巨大的青石,其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横线,黑白子错落散布。

  正是那珍珑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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