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衙门前。

  天色大亮。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几辆挂着各色流苏的马车停在衙门外的下马石旁。

  穿着绯色、青色官服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从车上下来。

  “王大人,早啊。”

  “李大人昨夜睡得可好?听说昨儿个醉月楼又来了个新花魁,那身段绝了。”

  “咳咳,王大人说笑了,下官昨夜在书房温习圣贤书,哪有闲情雅致去那种地方。”

  “哦,李大人这黑眼圈,怕是圣贤书看多了伤神。”

  众人互相作揖,寒暄打趣,一派祥和安宁的官场景象。

  突然。

  街角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轰隆隆——”

  像是有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什么动静?”

  张大人转过头。

  其余几个正在寒暄的官员停下交谈,疑惑地转头看去。

  一队黑压压的骑兵从街口拐了进来。

  马蹄翻飞,踩碎了清晨的宁静。

  这群人满身泥泞,黑甲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暗红色的血污。

  煞气冲天。

  他们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奔户部衙门而来。

  “这……这是哪来的兵?”

  “放肆,六部重地,岂容纵马穿行!”

  几个官员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马蹄子踩到。

  顾长生冲在最前面。

  他没有在下马石停下,而是猛地一拉缰绳。

  “希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在户部衙门前的石阶上,溅起几点泥水,正好甩在一个青袍官员的脸上。

  顾长生翻身下马。

  动作干脆利落。

  他随手把马鞭扔给旁边的陆七,迈步就往台阶上走。

  身后,五百名玄鸦卫齐刷刷下马,手按刀柄,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令人胆寒的金铁摩擦声。

  户部衙门前的守卫统领吓了一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快步迎了上来。

  他认出了那些黑甲上的图腾。

  玄鸦卫?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是谁把这些爷给惹到了。

  守卫统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拦在台阶前,“驸马爷,此乃户部衙门,无内阁或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带兵闯入。”

  顾长生停下脚步。

  他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脸上面无表情。

  “玄鸦卫办案。”

  卫兵头领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顾长生身后的黑甲骑兵,“大……大人,就算是玄鸦卫办案,也需出示长公主手令,或者内阁的批文!”

  “没有。”顾长生说。

  “没有手令,卑职恕难从命,还请驸马爷退下台阶,容卑职进去通报……”

  顾长生看了那卫兵头领一眼。

  眼底透着寒气。

  顾长生没理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陆七。

  “破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

  陆七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个玄鸦卫也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立刻动。

  这可是户部衙门。

  六部之一。

  大齐朝廷的钱袋子。

  没有圣旨,没有手令,直接踹门?这事儿闹大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怎么?”

  顾长生盯着他。

  “没听懂?”

  陆七头皮一紧,猛地拔出腰间横刀。

  “前阵上前,给老子把门踹开。”

  十几名玄鸦卫精锐立刻提刀冲上台阶。

  “尔敢!”

  卫兵队长惊怒交加地拔出刀。

  陆七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人连带着刀一起踹飞出去,重重砸在门板上。

  剩下的三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背直接砸翻在地,捂着脑袋哀嚎。

  砰!

  砰!

  咔嚓!!!

  两名玄鸦卫合力一脚踹在门轴上。

  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一声惨烈的断裂声,门闩崩碎,两扇大门轰然倒塌,砸在院子里的青砖上,激起一片尘土。

  门外的官员们全都傻眼了。

  守卫统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真踹啊?

  长公主府的驸马疯了不成!

  户部衙门内。

  中堂。

  户部侍郎章明远正端着汝窑茶盏,跟几个郎中商议着下个月各地钱粮调拨的折子。

  “今年的夏税,豫州那边报上来的数目又少了两成。”

  一个主事叹了口气。

  章明远吹了吹茶沫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豫州闹蝗灾嘛,刘昶那个人,死脑筋,咱们做京官的,得多体谅地方的难处。”

  “大人说的是,只是这账目上差的窟窿……”

  “做平它就是了,多大点事。”

  话音刚落。

  “砰!”

  外头一声巨响传来。

  章明远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手背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怎么回事?外面在闹什么?”章明远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甩着烫红的手背,大步走出中堂。

  刚跨出门槛,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

  两扇大门四分五裂。

  一个穿着便服、浑身沾满泥浆的年轻人,正踩着碎裂的门板,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身后的玄鸦卫迅速涌入,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章明远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顾长生?!”

  章明远认出了来人。

  旋即,火气‘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

  他指着顾长生的鼻子,手指直哆嗦,“私闯朝廷部堂,踹毁官署大门,你是想造反吗!”

  顾长生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造反?”

  顾长生冷笑了一声。

  “这位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一个驸马,造哪门子反?”

  “那你带兵强闯户部,是何居心。”章明远气得胡子都在抖,“本官今日必上奏折,参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旁边的几名户部官员也反应过来,纷纷出言附和。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仗着长公主的势,就敢在六部衙门撒野。”

  “来人,快去通报兵马司和京兆府,把这些反贼拿下。”

  顾长生偏头问陆七。

  “那个叫章明远的,在里面吗?”

  陆七点头:“回大人,那个叫得最响的就是户部左侍郎,章明远。”

  顾长生点点头。

  他迈开步子,朝着章明远走去。

  章明远看着顾长生逼近,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但仗着这里是户部,他还是硬挺着脖子。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顾长生,本官乃是朝廷三品大员,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御史台的折子能把你淹死!”

  “你给我站……”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户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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