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拖长了语调,那双原本懒散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戏谑。

  “给你对个‘炮镇海城楼’。”

  “滚。”

  全场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大部分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根本听不懂这上联下联里有什么门道。

  但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饱读诗书的。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秀才先是愣住,随即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啊!绝了!”

  “炮镇海城楼!”

  “炮是火,镇是金,海是水,城是土,楼是木!”

  “同样是五行俱全,而且‘烟锁池塘柳’意境婉约,这‘炮镇海城楼’却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镇压山河,意境、气势,全方面碾压啊。”

  经他这么一解释。

  周围的百姓们瞬间炸了锅。

  “我靠,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驸马爷可以啊,我还以为他要认怂呢。”

  “何止是可以,这简直是神了,张口就来啊,你们看那几个才子的脸,都绿了!”

  议论声和哄笑声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朱雀大街。

  刘子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千古绝对,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随口就给破了。

  “刘兄,别慌!”

  旁边一个脸型稍长的才子见势不妙,赶紧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冲着顾长生拱了拱手。

  “驸马爷才思敏捷,我等佩服。还有第二联,请驸马爷品鉴!”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念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这一联念出。

  懂行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这上联的每一个字,都带了宝盖头。”

  “好毒啊。”

  “这不就是在讽刺驸马爷入赘公主府,以后要守活寡吗?”

  “太损了,太损了。”

  然而。

  马背上的顾长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开。

  他甚至都没看那个才子一眼。

  “远近达道过逍遥。”

  话音落下,顾长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了那四人一眼,“我说,你们几个是多想不开,非要上赶着找骂?”

  “噗——”

  人群中,有人直接笑喷了。

  “远近达道过逍遥,这下联每个字都带走之旁,对得工整,意境还潇洒豁达。”

  “哈哈哈哈。”

  “人家守活寡,驸马爷过逍遥,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非要上赶着找骂,这话太糙了,但我怎么就那么爱听呢!”

  第二个出对子的才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你休得猖狂。”

  第三个才子,也是四人中年纪最轻,性子最傲的一个,眼看同伴接连受辱,彻底被激怒了。

  他索性撕破了脸皮,指着顾长生,厉声喝道:“对得再好又如何,不过是些文字游戏,我这里还有一联,你若对得上,我等立刻退去,绝无二话。”

  他双目赤红,“一介白衣,竟敢高攀龙女。”

  话音一落,全场陡然一静。

  这已经不是考校了。

  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羞辱。

  酒楼上,王冲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他端起酒杯,准备欣赏顾长生恼羞成怒的丑态。

  然而。

  顾长生脸上的懒散笑容,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下联。

  “几声犬吠,何德妄称鸿儒?”

  你骂我身份卑贱?

  我骂你连人都不是,不过是条乱叫的狗,有什么资格自称读书人!

  “给你们脸了是吧?”

  “一群给人当枪使的看门狗。”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说得好,骂得好。”

  “什么狗屁京城四才子,就是四条狗。”

  “给驸马爷提鞋都不配。”

  “犬吠”!

  “看门狗”!

  那第三个才子本就心高气傲,自诩风流,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奇耻大辱,眼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你……”

  他指着顾长生,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个字。

  “噗——!”

  一口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青石板路。

  紧接着。

  他双眼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

  当场气晕了过去。

  这一下,比任何对联都更具冲击力。

  百姓们彻底疯了,从起初的看热闹,变成了对顾长生的狂热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整条朱雀大街。

  酒楼上。

  “咔嚓!”

  王冲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至极。

  就在这一刻。

  人群中。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猛地振臂高呼。

  “大家别被他骗了。”

  “对子对得再好,也可能是提前找人备好的!这算什么真本事。”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汉子见状,愈发来劲,指着顾长生大声道:“没错,今日是驸马爷大婚,普天同庆,你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何不以此为题,当场赋诗一首,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本就爱看热闹,不明所以的百姓们,立刻又跟着起哄。

  “对啊。”

  “作诗,当场作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赋诗一首,赋诗一首。”

  刚刚平息下去的场面,再次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府的护卫统领急得满头大汗,这他妈是没完没了了!

  顾长生冷眼扫过那个带头起哄的汉子,将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尽收眼底。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看穿一切的玩味。

  “赋诗?”

  “可以。”

  “不过,就怕你们这帮井底之蛙……”顾长生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听不懂,什么叫千古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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