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抬眼看向昭永帝,眉眼温和沉静。

  “此人,陛下应该听说过。”

  闻言,昭永帝缓缓抬眸。

  “哦——”。

  声音悠长尾音轻扬,却听不出喜怒。

  “是谁?”

  “他便是河南道节度使汪明汪大人身边的那位主上大人。”

  王清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空旷的大殿中,掷地有声。

  她心如明镜,昭永帝岂会不知那三人的底细?

  这几日,足够他调查的清楚。

  今日宣召,分明是想借她之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秦建业的名字钉死在朝堂之上。

  这层遮在大秦皇室面上的薄纱,一旦由她撕开,便是将大秦皇室的惊天丑闻,赤裸裸地曝于天下。

  彼时,昭永帝便能化被动为主动。

  可她怎能做这第一人?

  “国公府上空这场邪阵法术,便是汪大人身边的主上大人所布。”

  话音落下,殿中先是一静。

  随即——

  哗然四起。

  满朝文武神色骤变,方才殿中的沉稳肃穆荡然无存。

  窃窃私语声渐响,瞬间将大殿的肃穆冲得七零八落。

  汪明——河南道节度使手握重兵,麾下大军已开拔至潼关,距上京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安王亦从北面率军压境。

  两路大军分别从东北两面对上京形成夹击之势。

  汪明权势之盛、兵力之强,令朝中上下无不心存忌惮。

  更令人惊疑的是,他身边那位自称先帝的“主上大人”,早已成为朝中私下流传的秘闻。

  重臣们对此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却无人敢公开提及。

  如今希夷郡主当朝指证,将这两件惊天大事关联在一起,其中暗藏的凶险与图谋,在场稍有城府之人,都能瞬间洞悉。

  这早已不是什么府宅恩怨,而是牵扯到兵权、皇权的滔天阴谋。

  唐太傅立于文臣之首,神色始终如常。

  从六道木开始,他便已知晓幕后之人或许与先帝有关。

  此刻听王清夷说出,不过是印证旧事。

  只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怅然。

  青阳侯站在武官列中。

  他是昭永帝的心腹,朝中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他都有所耳闻。

  此刻神色不变,仅是抬头看向昭永帝时,目光微凝。

  与他二人的沉稳不同。

  安国公、辅国公等世袭勋贵,脸色精彩至极,满是震骇与慌乱。

  安国公眉头紧锁,眼底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辅国公。

  见辅国公亦是满脸愕然,两人目光交汇。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骇。

  汪明身边那位,若真如希夷郡主所言,与邪阵有关。

  那他所图,恐怕远不止一个姬国公府。

  那位到底是何意?目的何在?

  安国公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凑近另一侧的南宁王,压低了声音。

  “王爷可知此人底细?”

  南宁王身着亲王蟒袍,手缓缓抚着下颌的胡须,神情闲适,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平淡无波。

  “本王久居京城,不问外事,从何得知这等隐秘之事?”

  说罢,他偏过头,目光淡淡看向安国公,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反问道。

  “安国公素来消息灵通,难道也知道这惊天骇俗的内情?”

  安国公心头一紧,连忙摆手否认,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神色。

  “我哪里知晓这等大事,不过是听闻此事太过惊骇,一时慌乱罢了。”

  说完,他连忙站直身子,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恢复了恭谨的模样,可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暗自腹诽。

  这南宁王果然是只老狐狸。

  皇室宗亲之中,争权夺利者数不胜数。

  唯独他置身事外,不听、不问、不好奇,该知道的一概不知,不该知道的更是绝不沾染。

  这般明哲保身的本事,才让他活得最是惬意安稳,也最是长久。

  昭永帝居高临下,将满殿神色尽收眼底。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如何证明?”

  “臣手中有一物,可为此事做证,绝无虚假。”

  王清夷遥遥看向玉阶之上那抹明黄身影,目光清正,声音清越。

  “证物臣已让贴身婢女妥善贴身收起,此刻婢女刚巧就在宫门外,陛下可以宣召一见。”

  昭永帝唇角扯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连朕召见她的用意都算出。

  真是好本事!

  少顷,他微微抬手。

  “高韦。”

  “奴才在。”

  高韦躬身出列,声音尖细而恭敬。

  “宣希夷郡主婢女觐见。”

  “是——”

  高韦疾步走下玉阶,袍角翻飞,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殿中众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背影,随后又纷纷落回王清夷身上。

  众人皆在暗自揣测那证物究竟是什么?

  安国公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身旁南宁王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蔷薇随着内侍宣召,跪在丹陛之下,脊背绷得笔直。

  殿内隐约传来朝议之声,嗡嗡声响,听不真切。

  她双手高举木匣,手臂酸胀,手指微微发颤,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来时郡主便让她带上这个木匣,说陛下可能会召见。

  她当时应得干脆,此刻跪在这巍峨殿前,才觉出害怕。

  不过内侍并未让她入殿,只低声道了一句“在此候着”,便退到一旁。

  蔷薇心头反而松了口气。

  不必面对那至高皇权,已是万幸。

  不一会,殿门处有脚步声传来。

  高韦缓步走下丹陛,目光落在那只高举的木匣上。

  他停在蔷薇面前,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日光下微微一晃。

  从她手中取走木匣。

  木匣离开掌心那一刻,蔷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手臂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

  高韦捧着木匣转身入殿,疾步行至御座前。

  昭永帝目光落在那木匣上,神色淡然。

  “可是此物?”

  “是。”

  王清夷点头。

  “打开。”

  昭永帝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高韦应声,手指捏着匣盖,轻轻一掀。

  木匣大开。

  殿中烛火映照之下,一枚小巧的金镶玉佩静静卧于匣中,光泽温润。

  玉质细腻,金丝缠绕,正面刻着两个小篆——建业。

  昭永帝瞳孔骤缩,抬眼看向殿下的王清夷时,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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