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发生得太过突然,谢宸安抬手想从她身后护住。

  却只来得及触碰到她的衣角。

  窗棱洒落的光晕下,她的皮肤白到发光,眉眼低垂,皆是冷意。

  不过转瞬,元清夷已然站稳,面纱被她拉回原位。

  她手中举着匕首,看向谢宸安。

  “谢大人,这是行刺您吗?”

  行刺朝中三品大员,就看对方什么背景!

  谢宸安让开半步,伸手接过匕首,喉间藏着冷意。

  “谢亥!”

  谢亥早已从暗处纵身跳出,几个回合,就擒住躲在楼梯扶手下的瘦小男人。

  “住手,住手,我是姬国公府的人,赶紧给我松开。”

  男人双手被反绞在后背,对方力道大得令他冷汗直冒,他看向大堂中央那桌,高呼道。

  “小郎君,快救我!”

  谢玄挡在谢宸安和元清夷身前,视线落在大堂正中央那桌,怒道:“大人,是姬国公府王非墨。”

  “都抓起来!”

  谢宸安脸色铁青如墨,竟然当着他的面在江楚酒楼行刺,如此猖狂。

  “封锁酒楼,所有人不得随意离开。”

  他指节捏得青白,眼神淬着冰。

  “我倒要看看,是谁借他的胆子,当面行刺。”

  行刺?对朝中三品大员行刺?

  这罪名不死也要脱层皮。

  酒楼大堂气氛骤然绷紧。

  “谢大人,不必如此吧,我不知小娘子是你的人。”

  王非墨慢悠悠站起身,唇角勾着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是个助兴的小把戏,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他手中兀自把玩着一枚玉件,嗓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藏着满不在乎的慵懒。

  “我就是好奇这位小娘子怎么戴着幕篱,是不是见不得人。”

  大堂一时鸦雀无声,元木业和洪景阳几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王家这位纨绔。

  谢宸安眸中寒意加剧,他唇角缓缓勾起,声音冷冽。

  “玩笑?”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看这不是玩笑。”

  他抬手示意,不知何时,谢五和谢末领着人出现在大堂,把酒楼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前几日李德普谋逆一案,还有多名同谋没有抓捕到案。”

  谢宸安缓步下楼。

  “我看王公子倒是与案宗中一位描述颇为相似,谢玄。”

  谢玄应声:“属下在。”

  “带到大理寺,交给袁大人,让他务必好好审审,查他是否与李德普一案有勾连。”

  “遵命!”

  谢玄冷着脸,大步朝王非墨走去。

  王非墨把玩玉件的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大人,你不会来真的吧,我真就是开个玩笑,再说了,我只是对这个小娘子动手,又没碰着你?”

  “哼!”

  谢宸安冷哼一声,声音斩钉截铁:“带走,只要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律以李德普同谋嫌犯论处。”

  谢玄和谢五上前扣住他,谢玄更是似笑非笑:“这个玩笑,王公子可还满意?”

  麻蛋,刚才那瞬间他差点吓死,这是直接打他谢玄的脸!

  “喂,你们敢?”

  王非墨见他不论如何解释挣扎,谢宸安都不为所动,扭头朝着早已四处散去,躲在其他桌后的同伴。

  “陈东仁,还不快去国公府找我祖母和父亲,说我被谢宸安抓起来送到大理寺,速去。”

  他越是挣扎,箍住他手腕上的手掌就越收紧。

  王非墨觉得他他手腕好像要断了一般的疼痛,此时他才意识到谢宸安是认真的。

  他又惊又吓,连说话都开始颤抖。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声音,陈东仁把脸藏在双臂之间,他恨不得钻进地底,任何人都看不见他。

  “你还有同伙?”

  谢玄看向陈东仁方向。

  陈东仁惊吓到缩着身子躲在桌下,连连摆手。

  “不是我,我不是,我就是来吃个饭。”

  这要是让父亲知晓,他惹到了谢宸安,回去就能把他送回泸州老宅。

  谢宸安冷眼看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皆是低垂着头,一眼不敢看。

  “希夷娘子,我送你上马车。”

  他转身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元清夷。

  “好。”

  元清夷冷眼看向被谢玄二人压在桌面上的王非墨。

  看清他面容时,她眼眸微眯,这人的面相怎会如此奇怪。

  眼尾斜吊,眼底三白隐现,多为心术不正之人。

  还有他唇薄色淡,口角下垂,哭笑皆不及眼底,一看就是个狡诈算计,自视甚高之人。

  与她竟然还有一丝血脉相连,不过细弱到微不可察。

  哪怕如此,也不影响她后面的动作。

  她指节弹了弹,指间两枚五铢钱疾射而去,弹在王非墨和动手的侍卫额前,又迅速消失。

  惹了她,还想当作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

  王非墨正奋力挣扎着,突然感到自己额前传来剧痛,好似有异物钻进额心,又突然消失。

  他以为是幻觉,就不及深想,张嘴继续哀求咒骂着。

  谢宸安送元清夷上了马车,脸上带着歉意。

  “今天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姬国公府!

  “无妨。”

  元清夷坐上马车,侧脸垂眸看他。

  “我的仇我会自己报。”

  她的仇从不过夜。

  如果不是顾忌到谢宸安已经出手,替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就让那个什么国公之子尝一尝什么叫万针刺脑的痛楚。

  时间不长,不过三天,从明日起。

  她一般不开玩笑,开就开个大的!

  等谢家侍卫押着国公府一众出了酒楼。

  鸦雀无声的大堂终于恢复,洪景阳憋着的气长喘出声。

  “吓死我了。”

  他看向兀自呆愣的元木业说道。

  “元兄,你说姬国公府这位小郎君这次还能安然脱身吗?”

  王非墨真是狗胆一个!

  “啊!”

  元木业好似才惊醒。

  “不知,不过跟李家一案牵连上,哪怕是姬国公出面,王小郎君也要脱层皮。”

  他看向酒楼大门外,眼底带着深思,总觉得刚才那小娘子好像在哪见过。

  他语气透着迟疑。

  “洪兄,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这个小娘子有些面熟?”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诱导:“元兄也觉得面熟?”

  说话之人着件靛蓝锦袍,身材修长,面容白净。

  “钱兄!”

  元木业转身见是钱梓殊,身体往边上挪了挪。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记得刚才就是钱梓殊叫的最欢,怂恿王非墨去摘小娘子幕篱。

  到最后,真出事了,也是他溜得最快。

  真真是个阴险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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