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酒店客房，顾承安刚洗漱完，保密手机就响起来了。
“下楼。”
电话里只有两个字。
“处长，您现在好歹也是局长了，电话费还是按字扣？”
“再不下来，我按分钟扣你奖金。”
“马上。”
顾承安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快速下楼。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比亚迪汉。
车身擦得很干净，只是车身上有一个滴滴出行的标志，处长坐在驾驶位上。
顾承安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处长，换车了？”
“借的。”
“部里的？”
“。。。。。。”
“还是新能源，响应节能减排号召？”
处长侧头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安静。你少说两句，就更安静了。”
顾承安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城区，一路向北。
十一月初的京城已经有了寒意。道路两旁的树掉了大半叶子，越往城外走，车辆越少。
顾承安没有询问目的地。
处长之前只说有惊喜，却没说具体是什么。结合他最近的战绩，晋衔、奖金、嘉奖都有可能。
但处长亲自开车来接，目的地又明显不在城里，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一个小时后，比亚迪驶入一条双向单车道。
道路尽头是一片低矮院落，白墙灰瓦，门口挂着一块农业技术交流中心的牌子。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穿旧棉服的老头，旁边还放着收音机。
看起来平平无奇。
车离大门还有二十米，院门已经自动打开。
顾承安扫过后视镜。
路边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驾驶座有人。院墙后方还有两处监控盲区，但地面积雪被清扫过，留下了不同规格的鞋印。
外围至少六人。
门卫室里的老头右手虎口有枪茧，桌下放着识别终端。
这地方外面有多松，里面就有多紧。
车辆直接进入了后院。
处长把车停进一处半地下车库，熄电，拿起后座上的黑色手提袋。
“走吧。”
两人乘内部电梯上楼。
楼道不宽，墙壁刷着浅灰色漆，没有门牌，也没有导向标识。经过第二道门时，处长刷卡、验证指纹，又对着隐藏摄像头停了三秒。
门锁弹开。
里面是一间封闭会客室。
房间没有窗户，正前方悬挂国旗和国徽，长桌铺着深色桌布。四周墙体加装了吸音层，角落的屏蔽设备亮着绿灯。
桌旁坐着一名机要人员。
那人面前只有登记簿、两支黑色签字笔和三个分开的文件盒，全程没有抬头。
这里禁止录音录像。
所有记录都以纸质密件归档。
处长把手提袋交给顾承安。
“去换上吧。”
顾承安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套二级警督的国安常服。
“又穿制服？”
“今天不穿这个，难道给你发条红领巾？”
“红领巾也行，我从小就有为组织争光的觉悟。”
“闭嘴，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贫嘴了，赶紧换去。”
顾承安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几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出来。处长检查了一遍他的领带、警号和肩章，伸手压了压衣领。
两人没等多久，外面的门开了。
部长走进会客室。
他穿着深色中山装，外面多了一件厚呢大衣。相比前两次见面，气色没有变化，只是鬓角似乎又白了一点。
一名工作人员接过他的外套，随后退出房间。
顾承安和处长同时起身。
“部长好！”
部长抬手回礼。
“坐之前，先把正事办了。”
他走到长桌正中。
机要人员立即起身，将第一个文件盒打开，取出一份带绝密编号的嘉奖文书。
部长没有让顾承安落座。
顾承安站到国徽正前方。
处长立于他的右后侧。
部长翻开文件。
“安全部部党委嘉奖令。”
“绝密，专项编号九二五零一。”
“安全部三局三处特别行动组组长顾承安同志，在九二五特大间谍网络侦破行动中，准确锁定敌方情报链条关键节点，组织并参与多轮高风险侦查抓捕行动，协助我方全面查明涉案人员、资金渠道、联络方式及指挥体系。”
“该案涉及境内外关联人员八百余名，涉案区域广，潜伏周期长，危害层级高。顾承安同志在行动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为我方彻底摧毁该跨国间谍网络提供了决定性支撑。”
“经部党委研究决定，授予顾承安同志部二级英模一次，颁发二级英模奖章及证书。”
部长合上嘉奖令。
机要人员打开第一只深红色木盒。
一枚金色与红色相间的功勋奖章静静嵌在盒内。
顾承安挺直身体。
部长拿起奖章，别在他的左胸。
“八百多人，不是八百个名字，而是八百个可能继续扩散的风险点。”
部长帮他压平奖章下方的布料。
“你们截断了一张铺设多年的网。这个二级英模，你受之无愧。”
“谢谢部长。”
顾承安抬手敬礼。
部长回礼，随后示意机要人员取出第二份文件。
“国家安全部专项嘉奖令。”
“绝密，专项编号一零二零零三。”
“顾承安同志在一零二零高铁重大爆炸袭击制止行动中，于高速运行列车的环境下，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准确判断爆炸装置结构及袭击人员意图。”
“在通讯受限、人员密集、处置窗口极短的情况下，该同志果断实施控制，成功阻止爆炸装置起爆，避免列车脱轨、重大人员伤亡及次生公共安全事故。”
“经研究决定，给予顾承安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颁发一等功奖章，并授予国家安全公共安全卫士专项奖章。”
第二只文件盒打开。
这一次，里面放着两枚奖章。
部长先为他佩戴一等功奖章，随后拿起专项奖章。
“高速列车上，一个错误判断，后果都会被速度放大。”
部长看着顾承安。
“你救下的不只是一个列车，而是上千个家庭。”
“我只是做了当时最该做的事。”
“最该做的事，往往也是最难做的事。”
专项奖章佩戴完毕。
顾承安再次敬礼。
第三份嘉奖令随之展开。
“下楼。”
电话里只有两个字。
“处长，您现在好歹也是局长了，电话费还是按字扣？”
“再不下来，我按分钟扣你奖金。”
“马上。”
顾承安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快速下楼。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比亚迪汉。
车身擦得很干净，只是车身上有一个滴滴出行的标志，处长坐在驾驶位上。
顾承安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处长，换车了？”
“借的。”
“部里的？”
“。。。。。。”
“还是新能源，响应节能减排号召？”
处长侧头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安静。你少说两句，就更安静了。”
顾承安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城区，一路向北。
十一月初的京城已经有了寒意。道路两旁的树掉了大半叶子，越往城外走，车辆越少。
顾承安没有询问目的地。
处长之前只说有惊喜，却没说具体是什么。结合他最近的战绩，晋衔、奖金、嘉奖都有可能。
但处长亲自开车来接，目的地又明显不在城里，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一个小时后，比亚迪驶入一条双向单车道。
道路尽头是一片低矮院落，白墙灰瓦，门口挂着一块农业技术交流中心的牌子。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穿旧棉服的老头，旁边还放着收音机。
看起来平平无奇。
车离大门还有二十米，院门已经自动打开。
顾承安扫过后视镜。
路边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驾驶座有人。院墙后方还有两处监控盲区，但地面积雪被清扫过，留下了不同规格的鞋印。
外围至少六人。
门卫室里的老头右手虎口有枪茧，桌下放着识别终端。
这地方外面有多松，里面就有多紧。
车辆直接进入了后院。
处长把车停进一处半地下车库，熄电，拿起后座上的黑色手提袋。
“走吧。”
两人乘内部电梯上楼。
楼道不宽，墙壁刷着浅灰色漆，没有门牌，也没有导向标识。经过第二道门时，处长刷卡、验证指纹，又对着隐藏摄像头停了三秒。
门锁弹开。
里面是一间封闭会客室。
房间没有窗户，正前方悬挂国旗和国徽，长桌铺着深色桌布。四周墙体加装了吸音层，角落的屏蔽设备亮着绿灯。
桌旁坐着一名机要人员。
那人面前只有登记簿、两支黑色签字笔和三个分开的文件盒，全程没有抬头。
这里禁止录音录像。
所有记录都以纸质密件归档。
处长把手提袋交给顾承安。
“去换上吧。”
顾承安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套二级警督的国安常服。
“又穿制服？”
“今天不穿这个，难道给你发条红领巾？”
“红领巾也行，我从小就有为组织争光的觉悟。”
“闭嘴，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贫嘴了，赶紧换去。”
顾承安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几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出来。处长检查了一遍他的领带、警号和肩章，伸手压了压衣领。
两人没等多久，外面的门开了。
部长走进会客室。
他穿着深色中山装，外面多了一件厚呢大衣。相比前两次见面，气色没有变化，只是鬓角似乎又白了一点。
一名工作人员接过他的外套，随后退出房间。
顾承安和处长同时起身。
“部长好！”
部长抬手回礼。
“坐之前，先把正事办了。”
他走到长桌正中。
机要人员立即起身，将第一个文件盒打开，取出一份带绝密编号的嘉奖文书。
部长没有让顾承安落座。
顾承安站到国徽正前方。
处长立于他的右后侧。
部长翻开文件。
“安全部部党委嘉奖令。”
“绝密，专项编号九二五零一。”
“安全部三局三处特别行动组组长顾承安同志，在九二五特大间谍网络侦破行动中，准确锁定敌方情报链条关键节点，组织并参与多轮高风险侦查抓捕行动，协助我方全面查明涉案人员、资金渠道、联络方式及指挥体系。”
“该案涉及境内外关联人员八百余名，涉案区域广，潜伏周期长，危害层级高。顾承安同志在行动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为我方彻底摧毁该跨国间谍网络提供了决定性支撑。”
“经部党委研究决定，授予顾承安同志部二级英模一次，颁发二级英模奖章及证书。”
部长合上嘉奖令。
机要人员打开第一只深红色木盒。
一枚金色与红色相间的功勋奖章静静嵌在盒内。
顾承安挺直身体。
部长拿起奖章，别在他的左胸。
“八百多人，不是八百个名字，而是八百个可能继续扩散的风险点。”
部长帮他压平奖章下方的布料。
“你们截断了一张铺设多年的网。这个二级英模，你受之无愧。”
“谢谢部长。”
顾承安抬手敬礼。
部长回礼，随后示意机要人员取出第二份文件。
“国家安全部专项嘉奖令。”
“绝密，专项编号一零二零零三。”
“顾承安同志在一零二零高铁重大爆炸袭击制止行动中，于高速运行列车的环境下，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准确判断爆炸装置结构及袭击人员意图。”
“在通讯受限、人员密集、处置窗口极短的情况下，该同志果断实施控制，成功阻止爆炸装置起爆，避免列车脱轨、重大人员伤亡及次生公共安全事故。”
“经研究决定，给予顾承安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颁发一等功奖章，并授予国家安全公共安全卫士专项奖章。”
第二只文件盒打开。
这一次，里面放着两枚奖章。
部长先为他佩戴一等功奖章，随后拿起专项奖章。
“高速列车上，一个错误判断，后果都会被速度放大。”
部长看着顾承安。
“你救下的不只是一个列车，而是上千个家庭。”
“我只是做了当时最该做的事。”
“最该做的事，往往也是最难做的事。”
专项奖章佩戴完毕。
顾承安再次敬礼。
第三份嘉奖令随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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