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军长被他这不软不硬的态度噎了一下。
刚想发火，一个通讯参谋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军座！十一师的电话……彭师长说，他们快顶不住了！阵地……阵地丢了三分之一了！”
一提到战况，罗军长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他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木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还能如何？让人给我顶上去！”
他指着地图上罗店两个字，眼珠子都红了。
“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就设在五公里外的开阔地，长江上还有他们的军舰，那上面的重炮一开火，咱们的弟兄连人带工事，直接就被炸上了天！连根毛都摸不着！”
“我们的炮兵呢？不能进行反制吗？”梁承烬问。
“反制？”
罗军长苦笑一声。
“我们全军的重炮加起来，还没他一个炮兵联队多！射程也不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两炮，马上就得转移阵地，慢一步，天上的飞机就黑压压的扑过来了！
现在，守在阵地上的是彭师长的十一师，已经快打残了。我手上，一个预备队都没有了！”
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和报话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就是地狱。
“罗军长，”梁承烬的声音不大，但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如果，我能帮您端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呢？”
罗军长一下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就凭你这百十号人？你知道鬼子的炮兵阵地有多少人守着吗？一个加强大队！外围是铁丝网，阵地里是重机枪！你们这点人冲过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不需要硬闯。”
梁承烬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日军炮兵阵地后方约莫两公里处的一片区域，画了个圈。
“我需要您在今天午夜十二点，集中手上所有还能打的炮，不管口径大小，对着这个区域，来五分钟的火力急袭。”
罗军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是一片不起眼的树林。
“打那里干什么？情报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你这是让老子拿弟兄们保命的家底去听响吗？”
“那里，有日军的前线弹药库。”梁承烬的声音很平静。
这就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罗店战役里，小鬼子为了图方便，就把一个临时弹药补给点，设在了炮兵阵地后方的这片树林里。
这么要命的情报，当时的国军压根不知道，直到战后复盘才发现。
罗军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的情报来源是哪里？”
“就凭我叫梁承烬。”
梁承烬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罗军长，您现在已经没兵可派，也没辙了。赌一把，您可能赢回整个战局，救下十一师。不赌，天亮之后，罗店必失，彭师长和他的弟兄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你！”罗军长被他逼到了墙角，气的胡子都在抖。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坚定的可怕。
他又扭头看了看地图上那个用红笔标出的、眼看就要丢了的阵地，好像能听到那里的喊杀声和哀嚎声。
他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好！老子就信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次！传我命令！所有炮兵单位，校正诸元，目标，334区域！给老子准备好炮弹！”
他转过头，指着梁承烬的鼻子。
“要是打错了，浪费了老子宝贵的炮弹，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虎贲还是虎鞭，先一枪毙了你！要是打对了，老子给你请头功！”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罗店外围，一处不起眼的洼地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梁承烬带着虎贲的队员，悄悄潜伏在这里。
他们距离日军炮兵阵地外围不到五百米。
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火药味和日本兵的饭菜味。
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灯火通明。
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式山炮，正不知疲倦的怒吼着，把成吨的炮弹倾泻到国军阵地上。
每一声炮响，都意味着有中国的士兵在死去。
“九哥，都准备好了。”
赵简之猫着腰，凑到梁承烬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弟兄们都憋着一股火呢，就等您一声令下。”
梁承烬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指针正一点点走向十二点。
“告诉弟兄们，炮声一响，就跟我冲。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
他顿了顿，说出后半句话。
“是抢炮！”
“抢炮？”赵简之的眼睛瞪圆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抢炮！”
梁承烬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透着一股疯狂劲儿。
“把鬼子的炮，给老子抢过来！再用他们的炮，去轰他们的指挥部！”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九哥是真敢想啊！
这计划，简直比在黄浦江上刺杀日本亲王还要疯一百倍！
就在这时，远方夜空中，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尖锐呼啸声！
来了！
罗军长，赌了！
几十发口径不一的炮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砸进了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树林里！
轰隆隆！
先是几十个独立的炸点，紧跟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殉爆就发生了！
储存在临时弹药库里成吨的炮弹和炸药，被引爆！
一个比夜袭虹口机场时还要大数倍的火球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照成了白昼！
冲击波横扫了方圆数公里！大地在颤抖，在呻吟！
日军的炮兵阵地离弹药库最近，受到的波及也最大。
爆炸的气浪夹着泥土和弹片，直接把几门靠的近的火炮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日本兵，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震的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许多人被活活震死，活着的也七窍流血，耳边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方向。
“就是现在！冲！”
梁承烬一声令下，第一个从洼地里跃出！
近百名虎贲队员，一个个杀气腾腾，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呐喊的冲向了那片陷入混乱和地狱的日军炮兵阵地！
五百米的距离，在他们脚下，一眨眼就到了！
当虎贲的队员们冲进阵地时，那些幸存的日本炮兵，还没从爆炸和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有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有的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身边架着的步枪，就被泼过来的冲锋枪子弹，成片的扫倒在地。
“别恋战！控制火炮！”梁承烬大吼着，一脚踹翻一个想拔刀反抗的日本军官，接着直接冲到了一门还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前。
他带来的这些队员，很多都是从二十九军大刀队和炮兵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对这些日式火炮的操作，简直了如指掌。
“一班清扫残敌！二班警戒！炮兵组，接管所有能用的炮！”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不到两分钟，整个炮兵阵地就被虎贲彻底控制。
十几门完好的火炮，炮口被迅速调转了方向，黑洞洞的指向了它们主人的来路。
“九哥！坐标！”
一个以前是炮兵班长的队员，熟练的摇动着高低机，大声喊道。
梁承烬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地图，借着远处爆炸的火光，报出了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坐标。
那是他根据前世的记忆，和郑耀先提供的情报，推算出的日军第九师团前线指挥部的位置！
“目标，日军第九师团指挥部！装弹！三发急速射！”
“开炮！”
十几门刚刚还在轰击国军阵地的日本大炮，调转炮口，发出了属于中华民族的愤怒咆哮！
炮弹，带着复仇的火焰，呼啸着飞向了日军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第九师团副师团长正为后方弹药库的殉爆暴跳如雷，他正揪着一个通讯军官的衣领，唾沫横飞的咆哮着。
他做梦也想不到，死亡会以这样一种他最熟悉，也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当他听到头顶传来那熟悉的炮弹破空声时，他愣住了。
这个方向……是我们自己的炮兵阵地？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第一发炮弹，就掀掉了指挥部的顶棚。
紧接着，十几发炮弹就这么把整个指挥部，连同里面的副师团长和几十名日军高级军官，炸成了一片火海。
这一夜，折磨了罗店守军数日之久的炮声，终于停了。
第二天，当心惊胆战的国军部队，在罗军长的命令下小心翼翼发起试探性反攻时。
他们惊愕的发现，对面阵地上的日军指挥和后勤全断了，乱成一锅粥，一打就散。
罗店，就这么被夺了回来。
罗军长站在收复的阵地上，看着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废墟。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罗店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淞沪战场。
十八军指挥部里，罗卓英拿着战报，手都在抖。
他不敢相信，一个被他认为是来镀金的特务头子，竟然真的带着不到一百号人，在一夜之间端掉了日军一个炮兵阵地。
还顺手把第九师团的侧面指挥部给一锅端了。
“疯子……真他妈是群疯子！”他嘴里骂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立刻给南京发去了一封加急电报，将“虎贲”的战功一五一十地上报，请求委员长嘉奖。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戴笠一封措辞严厉的密电。
“虎贲行动，乃最高机密，不得外泄。其战功，暂不记录。罗军长当严守秘密，若有泄露，军法从事。”
罗卓英看着电报愣了半天，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骂了一句：“娘希匹！过河拆桥！”
他知道，这是南京那帮人既想用“虎贲”这把刀，又怕这把刀太锋利，伤了自己。
刚想发火，一个通讯参谋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军座！十一师的电话……彭师长说，他们快顶不住了！阵地……阵地丢了三分之一了！”
一提到战况，罗军长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他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木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还能如何？让人给我顶上去！”
他指着地图上罗店两个字，眼珠子都红了。
“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就设在五公里外的开阔地，长江上还有他们的军舰，那上面的重炮一开火，咱们的弟兄连人带工事，直接就被炸上了天！连根毛都摸不着！”
“我们的炮兵呢？不能进行反制吗？”梁承烬问。
“反制？”
罗军长苦笑一声。
“我们全军的重炮加起来，还没他一个炮兵联队多！射程也不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两炮，马上就得转移阵地，慢一步，天上的飞机就黑压压的扑过来了！
现在，守在阵地上的是彭师长的十一师，已经快打残了。我手上，一个预备队都没有了！”
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和报话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就是地狱。
“罗军长，”梁承烬的声音不大，但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如果，我能帮您端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呢？”
罗军长一下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就凭你这百十号人？你知道鬼子的炮兵阵地有多少人守着吗？一个加强大队！外围是铁丝网，阵地里是重机枪！你们这点人冲过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不需要硬闯。”
梁承烬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日军炮兵阵地后方约莫两公里处的一片区域，画了个圈。
“我需要您在今天午夜十二点，集中手上所有还能打的炮，不管口径大小，对着这个区域，来五分钟的火力急袭。”
罗军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是一片不起眼的树林。
“打那里干什么？情报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你这是让老子拿弟兄们保命的家底去听响吗？”
“那里，有日军的前线弹药库。”梁承烬的声音很平静。
这就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罗店战役里，小鬼子为了图方便，就把一个临时弹药补给点，设在了炮兵阵地后方的这片树林里。
这么要命的情报，当时的国军压根不知道，直到战后复盘才发现。
罗军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的情报来源是哪里？”
“就凭我叫梁承烬。”
梁承烬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罗军长，您现在已经没兵可派，也没辙了。赌一把，您可能赢回整个战局，救下十一师。不赌，天亮之后，罗店必失，彭师长和他的弟兄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你！”罗军长被他逼到了墙角，气的胡子都在抖。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坚定的可怕。
他又扭头看了看地图上那个用红笔标出的、眼看就要丢了的阵地，好像能听到那里的喊杀声和哀嚎声。
他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好！老子就信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次！传我命令！所有炮兵单位，校正诸元，目标，334区域！给老子准备好炮弹！”
他转过头，指着梁承烬的鼻子。
“要是打错了，浪费了老子宝贵的炮弹，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虎贲还是虎鞭，先一枪毙了你！要是打对了，老子给你请头功！”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罗店外围，一处不起眼的洼地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梁承烬带着虎贲的队员，悄悄潜伏在这里。
他们距离日军炮兵阵地外围不到五百米。
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火药味和日本兵的饭菜味。
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灯火通明。
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式山炮，正不知疲倦的怒吼着，把成吨的炮弹倾泻到国军阵地上。
每一声炮响，都意味着有中国的士兵在死去。
“九哥，都准备好了。”
赵简之猫着腰，凑到梁承烬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弟兄们都憋着一股火呢，就等您一声令下。”
梁承烬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指针正一点点走向十二点。
“告诉弟兄们，炮声一响，就跟我冲。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
他顿了顿，说出后半句话。
“是抢炮！”
“抢炮？”赵简之的眼睛瞪圆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抢炮！”
梁承烬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透着一股疯狂劲儿。
“把鬼子的炮，给老子抢过来！再用他们的炮，去轰他们的指挥部！”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九哥是真敢想啊！
这计划，简直比在黄浦江上刺杀日本亲王还要疯一百倍！
就在这时，远方夜空中，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尖锐呼啸声！
来了！
罗军长，赌了！
几十发口径不一的炮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砸进了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树林里！
轰隆隆！
先是几十个独立的炸点，紧跟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殉爆就发生了！
储存在临时弹药库里成吨的炮弹和炸药，被引爆！
一个比夜袭虹口机场时还要大数倍的火球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照成了白昼！
冲击波横扫了方圆数公里！大地在颤抖，在呻吟！
日军的炮兵阵地离弹药库最近，受到的波及也最大。
爆炸的气浪夹着泥土和弹片，直接把几门靠的近的火炮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日本兵，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震的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许多人被活活震死，活着的也七窍流血，耳边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方向。
“就是现在！冲！”
梁承烬一声令下，第一个从洼地里跃出！
近百名虎贲队员，一个个杀气腾腾，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呐喊的冲向了那片陷入混乱和地狱的日军炮兵阵地！
五百米的距离，在他们脚下，一眨眼就到了！
当虎贲的队员们冲进阵地时，那些幸存的日本炮兵，还没从爆炸和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有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有的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身边架着的步枪，就被泼过来的冲锋枪子弹，成片的扫倒在地。
“别恋战！控制火炮！”梁承烬大吼着，一脚踹翻一个想拔刀反抗的日本军官，接着直接冲到了一门还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前。
他带来的这些队员，很多都是从二十九军大刀队和炮兵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对这些日式火炮的操作，简直了如指掌。
“一班清扫残敌！二班警戒！炮兵组，接管所有能用的炮！”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不到两分钟，整个炮兵阵地就被虎贲彻底控制。
十几门完好的火炮，炮口被迅速调转了方向，黑洞洞的指向了它们主人的来路。
“九哥！坐标！”
一个以前是炮兵班长的队员，熟练的摇动着高低机，大声喊道。
梁承烬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地图，借着远处爆炸的火光，报出了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坐标。
那是他根据前世的记忆，和郑耀先提供的情报，推算出的日军第九师团前线指挥部的位置！
“目标，日军第九师团指挥部！装弹！三发急速射！”
“开炮！”
十几门刚刚还在轰击国军阵地的日本大炮，调转炮口，发出了属于中华民族的愤怒咆哮！
炮弹，带着复仇的火焰，呼啸着飞向了日军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第九师团副师团长正为后方弹药库的殉爆暴跳如雷，他正揪着一个通讯军官的衣领，唾沫横飞的咆哮着。
他做梦也想不到，死亡会以这样一种他最熟悉，也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当他听到头顶传来那熟悉的炮弹破空声时，他愣住了。
这个方向……是我们自己的炮兵阵地？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第一发炮弹，就掀掉了指挥部的顶棚。
紧接着，十几发炮弹就这么把整个指挥部，连同里面的副师团长和几十名日军高级军官，炸成了一片火海。
这一夜，折磨了罗店守军数日之久的炮声，终于停了。
第二天，当心惊胆战的国军部队，在罗军长的命令下小心翼翼发起试探性反攻时。
他们惊愕的发现，对面阵地上的日军指挥和后勤全断了，乱成一锅粥，一打就散。
罗店，就这么被夺了回来。
罗军长站在收复的阵地上，看着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废墟。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罗店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淞沪战场。
十八军指挥部里，罗卓英拿着战报，手都在抖。
他不敢相信，一个被他认为是来镀金的特务头子，竟然真的带着不到一百号人，在一夜之间端掉了日军一个炮兵阵地。
还顺手把第九师团的侧面指挥部给一锅端了。
“疯子……真他妈是群疯子！”他嘴里骂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立刻给南京发去了一封加急电报，将“虎贲”的战功一五一十地上报，请求委员长嘉奖。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戴笠一封措辞严厉的密电。
“虎贲行动，乃最高机密，不得外泄。其战功，暂不记录。罗军长当严守秘密，若有泄露，军法从事。”
罗卓英看着电报愣了半天，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骂了一句：“娘希匹！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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