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几步跨到约翰身旁。

  伸出右手,抓住约翰的左肩。

  约翰的黑色西装右肋处,布满了深色的液体。

  液体顺着衣领流走,滴在白色的衬衫边缘。

  深色区域正在缓慢扩大。

  大口的呼吸让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约翰的手指离开枪械握把。

  他借助林阳的拉力站直身体。

  左手移开右肋,手背上沾满红色的血液。

  他看向前方。

  “没事。”

  林阳松开手。

  两人继续向前走。

  越过转角,他们来到神社后方的走廊。

  此时走廊内已没有其他武装人员。

  走廊尽头摆放着一座木制佛龛。

  佛龛被向左推开了半米的距离。

  佛龛下的木质底座被移除。

  地面暴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

  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台阶从洞口向下延伸,进入没有光线的地下区域。

  阴冷潮湿的空气从洞口升腾。

  林阳站在洞口边缘。

  他停下脚步,安静了两秒。

  没有感应到周围存在其他动作。

  他转过头,看向约翰。

  “在上面等我。”

  林阳抬起右脚,踩在第一级青石台阶上。

  他顺着台阶向下走去,背影没入黑暗中。

  约翰站在洞口旁,左手扶着被推开的佛龛边缘。

  他看了一眼林阳消失的方向。

  右手手指微微松动,步枪的枪管缓缓放下,直至垂直于地面。

  他背靠着走廊的木墙,调整着呼吸频率。

  林阳沿着台阶继续向下,通道呈现出螺旋状。

  三十级台阶后,前方出现白色的灯光。

  林阳走出通道出口。

  外部是一个面积开阔的地下停车场。

  地面铺设灰色水泥,顶部安装着排列整齐的条形日光灯。

  距离通道出口五十米外,是停车场的车行斜坡出口。

  斜坡上方是东市的夜色。

  三辆黑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呈一字排开,停在斜坡底部。

  引擎运转的轰鸣声在地下空间回响。

  车尾的排气管喷出白色的废气。

  维克托站在第二辆车的车门旁。

  本田俊夫站在他身后,双手用力推在维克托的背部。

  维克托的身体钻进车厢中。

  林阳迈出台阶,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第一辆阿尔法的后排车窗玻璃降下。

  一根黑色的冲锋枪枪管从车窗内伸出。

  枪火亮起。

  一排子弹击打在林阳身侧三米处的一根方形水泥立柱上。

  水泥块崩裂,碎屑砸在林阳身上。

  林阳身体左倾,躲入立柱背面。

  他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绕过立柱边缘,对着第一辆车的车窗进行压制射击。

  神社本殿的屋顶。

  艾米丽已经趴在倾斜的灰色瓦片上。

  夜间的空气充满水汽,瓦片表面附着着一层湿滑的露水。

  艾米丽的双肘撑在瓦片上。

  她的双脚没有穿鞋,脚弓紧绷,脚趾紧紧扣住两块瓦片之间的缝隙。

  小腿上的红色烫伤水泡与冰冷的瓦片摩擦,让她有些不适。

  她半跪在瓦片上,身体前倾,右眼贴近FNP90冲锋枪的瞄准镜。

  左手托住枪管下方,右手手指搭在扳机上。

  枪口越过神社院落的围墙,指向下方停车场的车行斜坡出口。

  第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的轮胎转动。

  车辆加速冲向斜坡出口。

  车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艾米丽在瞄准镜内调整十字线。

  十字线的交叉点锁定在那辆车挡风玻璃驾驶席的位置。

  手指扣动扳机。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

  三发5.7毫米子弹穿透了阿尔法的挡风玻璃。

  挡风玻璃上出现三个呈现放射状裂纹的弹孔。

  驾驶座位上的躯体猛地向前倾倒,压在方向盘上。

  车辆的前轮失去控制,突然向右偏移。

  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阿尔法车头撞击在斜坡右侧的水泥墙壁和电线杆的结合部。

  引擎盖向上弯曲弹起。

  前挡风玻璃彻底碎裂,车身停止移动。

  第三辆阿尔法启动引擎,加速冲向出口。

  艾米丽将枪口向右下方平移。

  瞄准该车辆的右侧前轮,扣动扳机。

  子弹击穿了高速旋转的橡胶轮胎。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右前轮胎瞬间瘪掉,车辆尾部失去支撑。

  车身在斜坡上产生剧烈的横向滑动。

  轮毂摩擦着水泥地面,激起一连串黄色的火星。

  车辆横向旋转了九十度,最终卡在斜坡通道的两侧墙壁之间。

  车身完全堵死了出口。

  第二辆阿尔法刚刚驶上斜坡底部,被迫停下。

  前方被第一辆和第三辆车完全阻挡。

  车厢内部,维克托的双手不断拍打着隔音车窗,嘴唇快速开合着。

  林阳从水泥立柱后方走出。

  他放下手中的冲锋枪,任其挂在胸前的战术背带上。

  他向第二辆阿尔法走去。

  脚步平缓。

  第二辆车的侧车门被推开。

  本田俊夫从车厢内探出半个身体。

  他的右臂伸直,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西格绍尔手枪。

  枪口指向林阳。

  林阳的头部向左侧偏转五厘米。

  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右耳上方飞过。

  林阳右脚向前跨出一大步,身体贴近车门。

  左腿抬起,鞋尖踢向本田俊夫握枪的右手腕。

  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几圈后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林阳的右臂向后拉伸,拳头紧握。

  暗劲传导至右拳。

  他一拳挥出,拳面击中本田俊夫的胸骨正中央。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持续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本田俊夫的身体向后飞出,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副驾驶侧的车门内板上。

  一口夹杂着鲜血和内脏碎片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洒在白色的衬衫和车厢座椅上。

  他的身体顺着座椅滑落到脚垫处。

  第二辆车的左侧后门被猛地推开。

  维克托的右脚踩在停车场的地面上,他的双手扒在车门框上,身体向外用力,试图爬出车厢。

  林阳绕过阿尔法的车头。

  他伸出右手,手指抓住了维克托西装的后衣领。

  手臂向后用力拖拽。

  整件西装向上勒紧。

  维克托的双脚离地,身体向后仰倒。

  林阳的手指松开。

  维克托的背部重重地摔在停车场的粗糙混凝土地面上。

  他躺在地上,双手抱住前胸,双腿蜷曲起来。

  林阳抬起右腿。

  黑色的皮鞋踩在维克托的胸口中心。

  FNP90冲锋枪枪口朝下,冰冷的枪管抵在维克托的鼻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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