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挪回视线,在手机上慎重地敲下两行字。

  “销隐【筑延】的姓名。”

  “销隐【筑延】的容貌。”

  没有了身份信息和容貌,意味着警署没办法直接锁定他本人。

  根据【隐而不发】的道具说明,相关人员的记忆会一并被修改,客观的信息数据库里,也将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哪怕警署顺藤摸瓜找到舅妈,也一样拿他没招。

  而且,【隐而不发】只藏匿与事件相关的信息,这意味着他的其他行动不会受到影响。

  他可以不用东躲西藏,光明正大地入学,或者参加副本,收集更多信息。

  三个月,还是顶得住的。

  筑延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之后,轻轻地点下确认按钮。

  一瞬间,那种隐秘的欢愉再次翻涌起来,弱电流酥酥麻麻地窜过每一根脑神经,筑延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好像正与某种力量相接并沉浸其中——

  这念头从筑延的脑海中闪过,吓得他登时清醒过来。

  筑延捏住虎口,提醒自己聚焦现实,不要分神。

  ……

  白亮的光线下,关恩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得有点湿。

  G3075次列车外已经看不见旅客的身影,只有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和新来的一些警员。

  那具尸体被运走了,警员搜遍了整个列车,也没有找到它的头。

  相对宽敞的6号车厢内,一名警官放下手机,严肃地看着关恩。

  “我刚刚接到了重要通知。”他抿起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关恩,按照目前的研究结果,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你领导的尸体找到了。”

  关恩点点头。

  “知道。”他还算冷静地说,“我早晨就知道了。那个声音不允许我说出来。”

  “如果我当时表现出异常,就会在十分钟内死亡。”

  警官点点头:“和目前有的资料一致。这次事关重大,你必须得留在安无市配合调查一段时间。”

  他看着窗外忙碌的警员,摇摇头。

  “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听话的。我记得是你们为了抓捕一个人才来的?”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叫……”关恩拧了一下眉毛。

  他想说一个名字,他记得那个名字很特别。

  相当特别,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叫什么来着?

  关恩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好摇摇头。

  “领导,我一时想不起来。”他说,“这件事情系统里有记录。回去以后看看。”

  “嗯。”警官发出一个简短的鼻音。

  “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尽快找到他。我认为这个人不简单。”

  “你好好缓缓。回去以后,做个尽可能详细的笔录。”

  ……

  筑延的手机屏中央,那只挣扎的笼中鸟再次出现了。

  筑延紧张地看着它扑动的翅膀,直到屏幕中央再次出现文字。

  “好的,玩家。”

  “道具【隐而不发】已生效,如果您操作得当,生效时长为两年。”

  两年,最久时限!

  筑延狠狠松了口气,这就是成了的意思。

  “不过,您的选择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记住,积极行动,坚持到底。”

  那片黑色从中间破碎开来,APP的图标像是烟火一样炸成碎片,隐入屏幕缤纷的色彩里,不见了。

  筑延长长地松了口气。

  关恩的那个领导变成伪人,这意味着真正的领导在夜里就死了。

  无论关恩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安无市,都说明【狂欢乐土】在夜间不知不觉地侵袭了另一处地方,时间上和筑延出城的时间高度重合。

  一旦真领导的尸体被发现,筑延这个“擅自出城,导致惊悚副本也出去了”的罪名也就彻底落实了。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警署抓住!

  至于副本说的更大的恐慌,也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

  出租车慢悠悠地下了高速,七拐八绕地停在一处老旧的公交站旁。

  筑延下了车,尽量走偏远的地方,前往一家藏在筒子楼里的民宿。

  民宿没有前台,只需要线上订房,再上楼输入密码即可入住。

  这样的方式能够减少和人的接触。

  更重要的是,这附近有几处监控死角,很方便筑延将容貌变回来。

  二十分钟后。

  筑延瘫坐在民宿内的沙发上,感到倦意渐渐涌上大脑。

  大概是大事得以解决,筑延终于能够放空自己,好好休息。

  他挣扎着去洗了个热水澡,带着吹风机热烘烘的余温倒在软床上,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

  直到面部肌肉全然地舒展开,筑延也终于沉沉地陷入睡眠。

  与此同时。

  警署内部。

  年轻的警员滑动着鼠标,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呢?这不对啊领导!”

  他能查到关恩这次出差的记录和工作文件。

  但是,文件里的犯罪嫌疑人竟然诡异地没有名字和身份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空白格和一张纯白的图片。

  “怎么了?”他身后的一名警官凑过来,“刷几次试试。文件不可能就这么被交上来,审核不会通过的。”

  警员刷新了好几次,然而这两份空缺就像被焊上去一样牢固。

  “……怪了。领导,系统不应该有这种BUg啊。”

  警官说道:“我记得我看过这份文件。名字跟长相都很特别,过目不忘 啊。我记得他应该叫……叫……”

  然而,原本那令他印象深刻的长相和名字,警官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感觉就像一块被锁在盒子里的黄金,明明知道是黄金,但是看见的只有上锁的盒子。

  钥匙还丢了。

  警官没有当回事:“打电话去问问。实在不行的话,这里不是有嫌疑人亲戚吗?”

  他指了指舅妈的姓名和身份卡号,还有嫌疑人姓名后面的一串证件号码。

  “查一下这个户口记录,再按照这个身份证号码确认一遍。”

  警员没有磨蹭,立刻拨出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警官,他们没有查到。户口记录上也没有,然后……然后……”

  警官隐约地觉得事情不简单。

  “然后什么?”

  “然后身份卡号应该是错的。”警员说,“他们说,他们按照文件里的身份号码输了五遍,都查无此人。”

  警官的眉头皱起来了。

  “户口本和证件都对应不上?”

  警员点点头:“我再打报案人电话确认一下。真是怪了,他们上传证件号的时候应该核对过的呀?”

  大概是意识到了事态不妙,警官没有再离开。

  电话接通了,警员礼貌地说明了来意。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时亢奋起来,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直直地刺进现场所有人的耳朵。

  “哎哟!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把那个小比崽子找到了!”

  “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脱,他活该死!警官啊,你要让……让他给我儿子偿命啊!”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警员耐着性子重复:“女士,他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他证件号你记得吗?”

  舅妈想要脱口而出。

  “叫——哎呀,叫什么来着?”

  原本无比熟悉的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舅妈努力地搜刮着大脑,但她的脑子空得像她的钱包。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我记不得了……等一下,我去翻翻户口!”

  警员和警官无声地对视一眼。

  “怪了事了。”警官笑了一声,“关恩说是也忘了。”

  不过,有户口就好。

  五分钟后。

  舅妈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房间,听得人脑仁发昏。

  “警官,要死了!我户口证上找不着那个小崽子的名字和照片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哎哟,这不可能没有,这两样肯定留了的呀!”

  “警官,是不是当初你们弄错了呀?他证件号倒是还在,有证件号应该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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