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下心情,张生走出张中华家。

  路上他还在想着和金向前认识的过程。

  在钓船上詹英对金向前的尊敬,还有一直跟在金向前身边的秘书。这一切,现在都说得通了。

  回到家,张生并没有和张海提金向前的事。和张海准备了出海需要的物资后,吃过晚饭,一早就回到自己这边睡觉了。

  早晨五点,张海就过来叫张生起床。吃过早饭,叫上二狗一起去村码头。

  五叔和二狗一起出门,对着李仙桃说:“阿桃,我去吧,一会儿我把三轮开回来。”

  “知道了五叔。”

  来到码头,船边等待的人多了两个,李明东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

  “东哥!”

  “阿生。”李明东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女人。

  “你嫂子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

  那女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张生。“你就是船东吧?”

  张生点点头。“嫂子,我是。”

  “我们家阿东腿脚还没好利索,你们这可以么?”

  张生笑了笑。

  “没事的嫂子,我们船上都是机械化,就捡鱼是手工,没有力气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上去看看。”

  “行了!”李明东瞪了妻子一眼,“一个女人家的,上船像话么?”

  张生连忙说:“东哥没事的,我带着嫂子看看,嫂子也放心。”

  “哪有女人上船的规矩!”李明东的声音沉下来。

  “东哥……”

  李明东怒视着妻子。“我说不用你来吧,你非要来。怎么,你还真打算上船看看?”

  女人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怕你的腿……”

  “东哥,嫂子也是不放心你,你这是干什么呢。”张生劝了一句。

  李明东摇摇头。“阿生,咱们这流传下来的规矩,女人是不能上船的,不吉利。”

  张生摆摆手。“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不信这个。”

  “那也不能上船。”李明东又看向妻子。

  “你也看到了,阿国和涛哥你也认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

  李明东放软了语气。“你回去吧,我没事。”

  王玉国这时候开口了。“阿东嫂,这你就放心。我们的船晚上不作业的,绝对不会累到东哥。”

  女人歉疚地看向张生。“你别和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我当家的要是真有点什么,我们家就……”

  “嫂子,我理解。”张生打断她,“你放心吧。”

  几个人把张生准备的物资搬上船后,五叔对张生说。

  “阿生,你们一路顺风,我就回去了。”

  “五叔,你慢点开。”

  五叔开着三轮走了。

  李明东的妻子站在码头上,看着丰收号离港,直到船影消失在海面上,才转身离开。

  “阿生,让你见笑了。”李明东靠在船舷上,有些不好意思。

  “东哥,这有什么见笑的?嫂子关心你。”

  李明东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我做点什么?”

  “不用。”张生摆摆手。

  “就等着到地方下网、收网、捡鱼。其他时间咱们都自由安排。”

  李明东有些不安。“不干点什么,我觉得别扭。”

  王英涛哈哈一笑。“明东,习惯就好了。阿生和其他船东不一样。”

  张生想起什么。“东哥,现在上船了,咱们该说说工资的事了。”

  李明东看着他。“嗯,阿生你说。”

  “咱们船上的基本工资是三千五一个月。”

  李明东愣住了。“一个月?”

  “对,不管出海几天,都按一个月算。”

  “这么多!”李明东瞪大眼睛。

  “这不合规矩吧?一般都是按天算的。”

  张生摇摇头。“咱们船上是咱们,咱们不和别人比。”

  李明东还是觉得不妥。

  “这是比不比的事吗?哪有没干活也给工资的?”

  “东哥,阿生说了你就听着就是。”

  王玉国润滑完设备走回来,“我们都是这么算的。”

  李明东皱着眉。“可是我现在做不了多少事。”

  张生指着李海龙。“海龙哥以前都没出过海,我一样也是开的三千五。”

  李明东张了张嘴。“啊?”

  “咱们船上一视同仁。”

  张生说完,扫视船上的几人,“阿国哥,涛哥,你们的分红要少一点了,以前是你们三个分,现在要四个人分了。”

  王英涛摆摆手。“阿生,你给的已经够多了。”

  李明东疑惑地看着王英涛和王玉国。“分红?什么分红?”

  “阿国哥,你和东哥解释下吧。我去驾驶室。”张生转身走了。

  王玉国点点头,拉着李明东在甲板上坐下。

  “东哥,咱们船上每次出海回去后,阿生会在每趟的收获中抽出一个点给咱们分红。”

  李明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哦,有红包啊。”

  王玉国和王英涛对视一眼,没再多解释。

  王英涛严肃地看着李明东。“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涛哥你说。”

  “回去后,咱们船上的收获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包括给你的工资和分红。”

  李明东皱眉。“这是规矩,我懂。”

  “就是你家婆娘,你也要嘱咐好。”

  李明东看着王英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涛哥,咱们出来只是打渔吧?”

  “是啊。”

  “那怎么说得这么严肃?还保密?”

  王英涛叹了口气。

  “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信。等咱们返航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明东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说好。你们要是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绝对不会再上这条船。”

  王英涛拍拍他肩膀。“这你放心。”

  驾驶室里,张生坐在张海身边。

  “大哥,先去那个小岛附近。”

  张海看了他一眼。“去接吧唧?”

  “嗯,看看小家伙走了没。”

  一个小时后,小岛的影子出现在海面上。

  张生走到瞭望台,拿着望远镜看过去。

  银灰色的小吧唧站在礁石上,跟个望夫石似的,一动不动地望着海面。

  张生一脑门黑线,这小家伙也不怕被人发现?

  他走进驾驶室,走到操作台,按下汽笛。

  “呜~~”

  汽笛声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张生回到瞭望台,举起望远镜。

  小家伙听到汽笛声,往这边看了一眼,大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它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下了礁石,跳进海中,迎着丰收号快速游了过来。

  张生走到船头,拿着抄网准备接应。

  和小吧唧汇合后,他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把小家伙兜了上来。

  刚把吧唧放在甲板上,小家伙就抱住张生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哎呀,我不是说了么,要等两天才出来。”

  “呜呜~~”吧唧蹭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

  张生笑了。“好好好,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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