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明远准备下令开火时,系统预警再次弹出。

  【系统预警】

  【常州方向发现敌机】

  【第三飞行团战机30架】

  【机型:九六式舰载战斗机12架,九七式轻爆击机10架,九八式俯冲轰炸机8架】

  【距离:40公里】

  【预计抵达时间:20分钟】

  宋明远瞳孔一缩。

  来得好快!

  “不能等了!”他抓过话筒,厉声道,“各阵地注意,开火!”

  ......

  凌晨六点三十五分。

  一干河南岸。

  日军台湾步兵第一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山本中佐站在指挥车旁,拿着望远镜观察北岸。

  “炮兵还没到吗?”他皱眉问身边的参谋。

  “野炮大队还在后面,预计半小时后抵达。”

  “来不及了。”山本看了看手表,“航空兵二十分钟后到。我们先展开,等飞机炸完再冲锋。”

  三千多名日军士兵已经在公路两侧列队完毕。三十一辆轻战车分成三个纵队,引擎轰鸣,随时可以出击。

  一切都是标准的步坦协同攻击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山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是重型炮弹破空的声音!

  而且不是一两发,是几十发!

  “炮击——!”

  凄厉的喊声还没落下,第一轮炮弹就砸了下来。

  十二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的炮弹率先落地。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步兵队列中炸开。正在列队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卧倒,就被密集的弹片扫倒。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染红了公路路面。

  紧接着,是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的怒吼。

  八门从西北岗地发射,四门从北岸高地发射。炮弹重达四十三点五公斤,装填了八公斤TNT炸药。

  当第一枚一百五十毫米炮弹在战车队列中爆炸时,山本中佐亲眼看到一辆九五式轻战车被直接命中炮塔顶部。

  重达七吨的战车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炮塔整个被掀飞,车身燃起熊熊大火。车内的三名乘员瞬间被炸成碎肉。

  更多的炮弹落在战车集群中。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一辆又一辆轻战车。有的战车被弹片击中油箱,引发二次爆炸;有的战车被近距离爆炸震坏履带,瘫痪在原地。

  没有被直接命中的战车试图机动规避,但炮弹太密了。

  十二门榴弹炮的十发急速射,就是一百二十发炮弹。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倾泻在战车集结区域。

  山本中佐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眼前景象让他几乎崩溃。

  三十一辆轻战车,至少有十一二辆在燃烧。其余的战车四处乱窜,有的甚至撞在了一起。

  步兵那边更惨。

  十二门迫击炮的十发急速射,一百二十发炮弹,每一发都装有四公斤炸药。密集列队的步兵根本没有掩体可以躲避,每一发炮弹都能造成十几人甚至更多的伤亡。

  一轮炮击过后,三千二百多人的两个步兵大队,死伤超过五六百人。

  公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伤员们在地上翻滚哀嚎,肠子流了一地,断腿断臂随处可见。

  “隐蔽!快隐蔽!”山本嘶吼着。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炮弹的呼啸声。

  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宋明远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炮火延伸一百米,再打十发!打完后立即撤离,不用管炮!”

  “明白!”

  第二轮炮击的精度稍差,但因为炮火延伸,正好覆盖了溃逃的日军。

  又是一百二十发迫击炮弹和一百二十发榴弹炮炮弹砸下来。

  这一次,已经溃散的日军伤亡更大。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却怎么也跑不过炮弹的速度。

  爆炸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炸响后,南岸的公路上,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轮炮击,二百四十发迫击炮弹,二百四十发榴弹炮炮弹,合计四百八十发炮弹。

  日军两个步兵大队伤亡总计超过九百人,几乎被打残。三十一辆轻战车,完好无损的不到十辆,近三分之二被摧毁或重创。

  山本中佐被弹片击中腹部,肠子流了出来。他用手捂着伤口,靠在指挥车轮胎上,用微弱的声音对通讯兵说:“向……向支队司令部报告……宋明远部……使用了大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战车损毁……近三分之二……人员伤亡……近半……”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死了。

  ......

  重藤千秋和吉田佑介接到前线电报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八嘎!”重藤千秋狠狠一拳砸在桌上,“两轮炮击,我的第三大队就没了?”

  “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至少十二门。”吉田佑介咬着牙,“宋明远这混蛋,居然把重炮部署得这么靠前!”

  “我们现在怎么办?”参谋长问道,“要不要暂缓攻击,等航空兵炸完再上?”

  “来不及了。”重藤千秋阴着脸,“航空兵还有几分钟就到。让前线残部坚持住,等飞机炸完,我们立刻投入第二梯队!”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三十架日军战机排成三个梯队,从东方飞来。领队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已经发现了地面上的火光和浓烟,开始降低高度,寻找目标。

  溃逃的日军士兵看到己方飞机,纷纷欢呼起来。

  “是我们的飞机!”

  “炸死支那人!”

  “快!快告诉他们炮兵阵地的位置!”

  重藤千秋立刻通过电台向飞行大队通报:“支那炮兵阵地在正北、西北、西方三个方向!具体位置需要空中侦查!”

  三十架日军战机随即分成三拨:十架搜索正北方向,十架飞往西北方向,十架扑向西方。

  宋明远在指挥部里,通过全息地图清楚看到日军战机的飞行路线。

  “命令防空一连、二连,不准开火!”他抓起话筒,“所有高射炮保持隐蔽,放鬼子飞机过去!”

  “师座!”李振武急了,“不拦一下?”

  “拦什么拦?”宋明远冷笑,“那些炮本来就是要让他们炸的。”

  他已经把炮兵全部撤走,火炮留在原地。十二门迫击炮在乌山高地,十二门榴弹炮在西北岗地和北岸高地。都是固定目标,够鬼子炸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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