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一幕,让大营彻底炸了。

  五十万人的前营,少说也有七八万人驻扎,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都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人一把抓碎了钢刀,一枪拍碎了铁甲,从营门到这里短短百步的距离。

  他身后已经横了上百具尸体,却没有一道伤口能留在他身上。

  而他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是那副模样,微微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还没睡醒,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还没认真。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时,恐惧便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寒透了骨髓。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还有谁?”

  项羽勒住马,环顾四周。

  霸王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冲啊!!!”

  “杀!!!”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是两万霸王骑兵已经冲到了营门前,大地在马蹄下发抖。

  他微微昂起下巴,重瞳扫过那些不断后退的春寒士卒,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扬了起来,露出一个真正的笑。

  那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笑。

  “你们五十万人,就这点胆量?”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前营上空炸开。

  “告诉你们的主帅,西楚霸王项羽来了,让他洗好脖子等着!”

  霸王枪被他单手擎起,高高指向天空。

  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血沿着枪杆流到他的手腕上,他浑然不觉。

  身后,霸王军的大旗终于竖了起来,旗面上那个血红的项字迎风展开,如同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伤口。

  神州大旗在前,项字大旗在后,两杆大旗在大军之中飞舞。

  “杀!!!”

  两万骑兵如黑色的洪流从他身侧涌过,杀进了已经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的前营。

  而他就站在洪流的正中央,一动不动,像一块黑色的礁石。

  ……

  另外一边。

  中军大帐里,第三军团主帅正伏案看着地图,忽听前营方向传来喧哗。

  “怎么回事?”

  “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他皱了皱眉,刚抬起头,一个亲兵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告将军!敌袭!前营被破了!”

  “纳尼?”

  听到这话,他霍然起身,案上的笔墨被掀翻在地,墨汁泼了一地。

  他来不及披甲,一把抓起佩剑便冲出帐外。

  举目望去,前营方向烟尘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顺着山风灌进耳朵里。

  “对方有多少人?”

  主帅厉声问道。

  亲兵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才吐出一句话。

  “不……不知道,但有个叫项羽的人说,要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项羽?

  让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主帅都被气笑了。

  这么狂?

  “八嘎,给我整顿兵马。”

  话音未落,又一骑探马飞驰而来,马上斥候满脸血污,连滚带爬地扑到主帅面前,声音尖得走了调。

  “将军——前营、前营被一个人杀穿了!弟兄们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一个人?”

  一旁的络腮胡副将瞪圆了眼睛。

  “你说一个人就把你们杀穿了???”

  斥候拼命点头,手指着前营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营的溃兵正如潮水般向中军方向涌来。

  旗帜歪倒,兵器丢弃,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疯了一样往后跑。

  而在溃潮的最前方,有一骑黑马。

  那匹马走得不快,步态甚至称得上闲适,马蹄踩过满地的兵刃和旌旗,哒哒作响。

  马背上的人单手擎着一杆通体乌沉的长枪,枪尖斜斜指地,血沿着枪刃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

  他的甲胄上到处是刀劈斧砍的痕迹,但没有一处真正破开,只是将原本幽黑的甲面划出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银白印痕。

  他抬起头。

  隔着重重溃兵和烟尘,他的目光穿过数百步的距离,直直地落在了中军主帅身上。

  那是一双重瞳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嘴角只是微微一扬,弧度极浅,却让主帅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握枪的手朝主帅指了指。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等着。

  络腮胡副将勃然大怒,拔刀翻身上马。

  “八嘎呀路!!!”

  “狂妄!末将这就去取他首级!”

  主帅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络腮胡副将率领着中军最精锐的三千亲卫,逆着溃兵的人流朝项羽杀去。

  他骑术精湛,膂力过人,在春寒军中素有猛将之名。

  他手中一柄鬼头大刀重达六十斤,曾一刀劈开过敌将的铁盔。

  区区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挑衅他?

  简直是找死。

  然后他和项羽交手了。

  “来的好。”

  两马相距还有三丈,项羽的枪已经到了。

  络腮胡副将根本没看清那一枪是怎么刺出来的。

  他只看到枪尖在视线中急速放大,本能地举刀去挡。

  刀确实碰到了枪身,但那杆枪上的力道大得超出了他的全部想象。

  六十斤的鬼头大刀被一枪磕飞,刀身旋转着飞上半空,而枪势丝毫不减。

  穿透了他的胸甲、他的胸膛,从背后透出一截带血的枪尖。

  一枪。

  连人带甲,前后贯穿。

  “不……不……可能……”

  络腮胡副将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张了张嘴,声音很微弱。

  下一刻,便从马上翻了下去。

  “卧槽?”

  “纳尼?”

  三千亲卫的脚步齐齐一滞。

  “废物。”

  而项羽已经策马从络腮胡副将的尸体旁掠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杀了这样一个所谓的猛将和碾死一只蚂蚁,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来吧。”

  “不要害怕,拿起你们的武器。”

  他冲进三千亲卫的阵列中。

  霸王枪左右翻飞,每一枪都带着让人牙酸的破空声。

  凡是被枪刃扫过的,甲胄连同血肉一起被撕开。

  凡是被枪身砸中的,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撞上一般横飞出去。

  他的力量完全没有任何花哨可言,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蛮力。

  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重,比任何人都准。

  三千亲卫的阵列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棍捅进去的牛油,从中间开始融化、瓦解。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息,甚至没有人能让他的马速降下来半分。

  惨叫和骨裂声在他经过的地方响成一片,那柄六十斤的鬼头大刀还在天上没有落下来,而他已经凿穿了亲卫阵列的一半。

  当鬼头大刀终于当啷一声落在尘土中时,三千亲卫已经死了三百多,活着的开始往两边退。

  不是逃跑,而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腿自己就往后退了。

  他们不是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但面对那个人,勇气变成了一样奢侈的东西。

  你不怕死,但你怕毫无意义地死,怕连对方一枪都挡不住就像野草一样被割倒。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他们终于理解了前营的溃兵为什么会跑。

  因为那不是战斗,那是送死。

  中军主帅站在大帐前,脸色铁青。

  他看完了这一切。

  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看完了。

  他的副将,他最引以为傲的猛将,在项羽面前没能撑过一枪。

  他的三千精锐亲卫,像纸糊的一样被一个人撕开。

  而那个人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模样。

  微微眯着重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件完全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最新章节,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