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更是带着燎原的热,近乎凶狠地握住她的细腰,一点一点失了分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霍战淮前所未有无措。

  他几乎使出毕生的定力,艰难地将脸别向一旁,哑声说,“唐同志,刚刚……刚刚对不起,你现在不清醒,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竟从他上衣下摆滑了进去!

  人鱼线、腹肌、胸肌……弹性十足,让人特别上瘾。

  苏棠还忍不住在他身上狠狠抓了把。

  “唐同志,你不能……”

  霍战淮身体几乎紧绷成了石块。

  他艰难地闭上眼睛,好似要隔绝这红尘万丈,可他从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佛,他不过是凡人,根本就无法远离红尘,只能沉沦入魔。

  “我很难受,我还想亲你……”

  听到她的声音,他骨节轻颤,在她红唇再一次贴上来的时候,他更是仿佛被囚困在深渊、饥饿了千千万万年的孤狼,死死地把她按在一旁的墙上,如狼似虎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理智提醒他,沉沦是错,他不能一错再错,更不能趁人之危唐突她。

  可他怀里,是诱他入魔的娇骨,他唇边,是他朝思暮想的红唇,理智转瞬倾塌,欲念疯涨,他停不下,放不开。

  甚至,一时之间,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她中了药,还是他着了火。

  布料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霍战淮才猛然惊醒。

  看着面前浸在月光中的大片的雪白,他喉结剧烈滑动,心中欲念未消,却也止不住生出了浓重的自我厌弃。

  他亵渎了她!

  他这种行为,跟那种不要脸的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他快速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她,“唐同志,我……”

  他本来想送她去医院。

  但这个世道,女人的名声太重要,他要是抱着这样的她去医院,会严重影响她的名声,只能去帮她打冷水。

  他又担心让她泡在冷水中,她会感冒,他想了想,还是打湿毛巾,贴在她额上,好让她稍微清醒几分。

  骤然而来的凉意,的确让苏棠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快速拿出针灸包,往自己身上下针。

  这次下完针后,她身上总算是没那么烫了。

  意识渐渐恢复清明,好多混乱的画面,也止不住冲进了她脑海中。

  刚刚,她被药性控制,竟然抱住了“宋淮”!

  不!

  她不只是抱住了他,她还强吻了他!

  天呐!

  她还没离婚呢,她一个已婚妇女,怎么能对外面的野男人做出这种事!

  她刚才,好像还被美色所惑,夸他好看了……

  平心而论,他长得的确特别好看,堪称顶级神颜,如果不是他知道她的黑历史,还是军人,她离婚后发达了,肯定会包养他。

  但他可能和霍战淮是战友,包养他,真的是太尴尬了,她不想自找麻烦!

  见她桃花眸中氤氲的那层迷雾散去,变得明亮又澄澈,霍战淮知道,她这是清醒过来了。

  他视线缓缓往下,一眼就看到了她明显红肿的唇。

  再往下,是哪怕裹着他外套,依旧无法完全遮住的雪白。

  而她衬衣的领口,已经完全被他扯坏,几乎没有了什么遮蔽作用。

  “唐同志,抱歉,我……”

  他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才哑声说,“我会……”

  我会离婚。

  刚才的事,都是他的错,他不能推卸责任。

  他不止一次轻薄了她,哪怕跟苏棠那个祸害离婚很难,他也会竭尽所能跟苏棠离婚。

  只是,“离婚”二字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急切打断,“你不用对我负责。”

  “刚才……刚才的事虽然是我的错,但我也不可能对你负责。”

  “我……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我喜欢……喜欢黑一点,比你矮一点的。”

  “总之,我会补偿你,刚才的事,我补偿你后,咱们就翻篇了,以后咱们谁都别再提。”

  “你……你想要多少钱的补偿?”

  她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她不愿意再提刚才的事,不想跟他有所纠葛,只想用钱打发他。

  他心口酸涩、闷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自然不想要她的补偿,沉默许久,他还是说,“你不用给我钱,我……我撕坏了你的衣服,轻薄了你,今晚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补偿你。”

  “不是你的错!”

  苏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不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她也注意到,自己上衣被撕碎了。

  但这种事,她能理解。

  男人与女人不同,女人是动了真心,才愿意把自己交付给那人。

  可男人却更习惯用下半身思考,很容易就能被人撩拨得有了感觉,行为失控。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刚才对着他又亲又摸,他要是没有任何感觉,那才奇了怪了。

  她懂,她都懂。

  她不想他有心理压力,诚恳说,“刚才是我先占了你便宜,你只是出于正常的反应,才会撕坏我衣服,这事不能怪你。”

  “今晚你救了我,我却恩将仇报非礼你,真的很不应该。男孩子在外面,也得好好保护自己,以后你可得多注意。”

  “你看我赔偿你一百块钱能行吗?”

  她还是要给他钱……

  霍战淮俊脸阴沉沉冒出黑气,哑声说,“我说了,我不会要你的钱。”

  见她要去房间拿钱,生怕她强行把钱塞到他手中,他没再继续待在她家院子里,笔直的长腿迈出,就进了对门的院子,用力关死了大门。

  苏棠,“……”

  他关门关得倒是挺快。

  应该是她一次次占他便宜,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她真是……该死啊!

  她以后得多注意,可不能再对他又亲又抱、上下其手了!

  ——

  今天苏棠没出摊。

  顾烟今天到首都。

  上午霍老爷子带着她去一中进行了入学测试,下午她自己去火车站接顾烟。

  她有原主八岁之后的记忆,人潮汹涌中,她很容易就认出了顾烟。

  在原主的记忆中,顾烟苍老又憔悴,就像是失去生机的花,随时都会凋零。

  苏棠有心理准备,但当顾烟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被她的憔悴狠狠惊到。

  顾烟结婚早,今年只有三十六岁,可她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说是形容枯槁都一点儿不过分,她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睛里,满是被苦难摧残过的无奈与麻木。

  从顾烟那张脸上,能看出她底子很好,年轻时,定是明媚无双的大美人,可再美的花,失去了生机,枯萎凋零,也无法依旧好看。

  可能是她体内还有原主残存的情感,看到面前穿着一身破旧的补丁衣服、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顾烟,苏棠眼泪止不住扑簌簌滚落。

  她以为,哪怕用了原主的身体,她也很难自然地喊顾烟一声妈。

  可很神奇的,看到顾烟后,她竟脱口而出,“妈……”

  她越看顾烟这副枯草一般的模样心里越是难受,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她,“妈你怎么又瘦了?”

  被苏棠抱住,顾烟身体狠狠僵住。

  女儿已经有十一年,没有抱过她了。

  这十一年来,女儿也从未关心过她,每次见到她,女儿只会嫌弃她蠢、没用、没钱,她没想到女儿竟会心疼地抱住她,还因为心疼她掉眼泪。

  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温暖懂事的女儿又回来了。

  是的,顾烟心里有个秘密。

  她一直知道,八岁之后的女儿,身体里面住进去了另一个人。

  她不信怪力乱神之事,可女儿变化太大,就连最基本的习惯都变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那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

  她冒着被发配去劳改的风险,去牛棚找了高神婆。

  高神婆莫测高深说,等时间到了,她真正的女儿,自然会回来。

  她一直盼着女儿能回来,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的女儿一直没有回来。

  她以为,直到她死,她也无法再见到她的宝贝,没想到她的宝贝竟然回来了!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抱住了她的宝贝……失而复得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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