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咽了几口唾沫，没再说话，货车在碎柏油路上颠簸，隐隐约约传来橡胶烧着的味道。
“是不是没办法开了？”顾昭问。
“是有点，但是现在附近也没有可以停靠的地方，附近都是一些高中。”
“姐……我记得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职高，职高应该提前放学了。”顾恒轻声开口，这一片是教育园区，有高中也有职高。
“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从前面的路口右拐，直走两个路口就是了。”顾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柔弱。
苏念听出了顾恒声音中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顾恒的额头：“不好！顾恒好像有点发烧！”
顾昭一听这话，赶忙将手搭在额头上，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好像确实有点发烧。
苏念从包里翻出退烧药给顾恒喂下，又喂了点抗生素。
“等等吧，幸亏上次找到的药物还挺多，不然就完了。”
姜娜坐在她旁边，把那瓶水递过来，顾昭拧开盖子，喂顾恒喝了一口。
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到了。”周远开口。
这几所学校本就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学校里似乎是没有人。
“我下去看看。”顾昭将顾恒的头靠在苏念身上。
“我跟你去，”赵映尘拿起兵工铲下去了，“进去看看。”
职高本身就不太大，两个人没一会儿就转完了。
“没人，我从门口开了，你们进来。”顾昭在对讲机上告诉几人，在门卫室按下了开门按钮。
“行。”周远将车开进了校园，赵映尘和顾昭指挥着几人将车来到了体育馆，体育馆很大，他们将车听到了背面，拿着东西下了车。
“咳咳……”一进体育馆，几个人就被灰尘呛了一下。
苏念扶着顾恒，但是顾恒的脸色看着比刚才更红了，嘴唇干裂，眼睛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梦里也在扛着什么。
姜娜从背包里翻出薄毯，铺在看台下面的角落里，苏念把顾恒放下来，让他靠着墙坐着。他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歪向一边，姜娜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温度又上来了。”苏念把手搭在他额头上，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把冰袋报在毛巾里面给我一下，大家轮流给他物理降温。”
顾昭慌忙从自己的书里面找出冰袋，包在毛巾里面。
体育馆不大，除了篮球场，还有几间功能房——器材室、更衣室、浴室、办公室。
赵映尘和顾昭将整个体育馆找了一圈，在办公室找到了一个U型锁，锁在了门口，又将防火帘放了下来。
苏念照顾着顾恒，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办。
“现在我们六个人，需要一个更大的车，不然现在的车坐不下。”顾昭率先开口了。
今天几个人来的时候就感觉很挤，更别说还想在车里面放更多的东西。
“而且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药品，”苏念一边看着顾恒一边开口，“现在顾恒还在发烧，虽然我们有急救包，但是怕的是他身体里面一直有炎症。”
“最后就是物资，我们现在六个人，单凭这点物资，我们最多就是撑一个星期。”赵映尘扫视了一遍地上的物资，开口说道。
确实，现在人越来越多，就这么点物资还真不够用的。
顾昭摸了摸顾恒的头，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消息。
“附近护理学校有药品。——方晓”
新的短信来了，顾昭看着短信想起来，这附近还有一个护理学校！
“我记得这附近有市中心医院的附属护理学校，”顾昭想了想，“我们可以去那边试试运气。”
苏念把冰袋翻了个面，重新敷在顾恒额头上。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色还是红得不正常，嘴唇上干裂的口子渗着血丝。
姜娜把那瓶水拧开，用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涂在他嘴唇上。
“退烧药得四到六小时才能起效。”苏念把手搭在顾恒脉搏上，数了数，“不算太快，但稳住了。夜里还得再喂一次。”
“明天我们去护理学校碰碰运气。”顾昭说。
“我和你一起去。”赵映尘赶忙说道。
顾昭好像是习惯了赵映尘总是跟着，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就在体育馆等到窗外得天变成暗红色，姜娜靠在周远肩膀上睡着了，苏念靠着墙，闭着眼睛，但她的手还搭在顾恒的脉搏上。
赵映尘靠着篮球架，把工兵铲横在膝盖上，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顾昭也坐在一旁。
“赵映尘？”顾昭试探性地开口。
“嗯？”
“你对下一步有计划吗？”顾昭想找个人说说话，赵映尘其实是最合适的，毕竟赵映尘比她们要大几岁。
“不知道，我试着联系过我的战友，但是大家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赵映尘睁开眼睛看着顾昭。
顾昭的脸庞近几日更加瘦削，赵映尘看着外面的光照进来：“我想，肯定有救援点，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嗯，肯定有的。”顾昭也觉得一定有，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睡吧，你也累了几天了，我守着。”赵映尘轻轻开口。
她梦见自己在一条河边走，河很宽，水是黑的。河对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个小熊挂件。她想走过去，但河上没有桥，水是黑的，她不敢下去。那个人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她想叫他的名字，但张不开嘴。她猛地睁开眼。
顾恒还靠在墙边，额头上敷着冰袋，呼吸平稳。
“几点了？”顾昭问。
“四点十二。”苏念说，“退烧药起效了，温度降下来了。”
顾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念继续守着，赵映尘也渐渐睡去。
但是顾昭睡得很不踏实，明天又是新的一仗，顾昭靠着墙，把手搭在顾恒手背上，他的手不烫了，但很凉。她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手，攥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是不是没办法开了？”顾昭问。
“是有点，但是现在附近也没有可以停靠的地方，附近都是一些高中。”
“姐……我记得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职高，职高应该提前放学了。”顾恒轻声开口，这一片是教育园区，有高中也有职高。
“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从前面的路口右拐，直走两个路口就是了。”顾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柔弱。
苏念听出了顾恒声音中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顾恒的额头：“不好！顾恒好像有点发烧！”
顾昭一听这话，赶忙将手搭在额头上，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好像确实有点发烧。
苏念从包里翻出退烧药给顾恒喂下，又喂了点抗生素。
“等等吧，幸亏上次找到的药物还挺多，不然就完了。”
姜娜坐在她旁边，把那瓶水递过来，顾昭拧开盖子，喂顾恒喝了一口。
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到了。”周远开口。
这几所学校本就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学校里似乎是没有人。
“我下去看看。”顾昭将顾恒的头靠在苏念身上。
“我跟你去，”赵映尘拿起兵工铲下去了，“进去看看。”
职高本身就不太大，两个人没一会儿就转完了。
“没人，我从门口开了，你们进来。”顾昭在对讲机上告诉几人，在门卫室按下了开门按钮。
“行。”周远将车开进了校园，赵映尘和顾昭指挥着几人将车来到了体育馆，体育馆很大，他们将车听到了背面，拿着东西下了车。
“咳咳……”一进体育馆，几个人就被灰尘呛了一下。
苏念扶着顾恒，但是顾恒的脸色看着比刚才更红了，嘴唇干裂，眼睛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梦里也在扛着什么。
姜娜从背包里翻出薄毯，铺在看台下面的角落里，苏念把顾恒放下来，让他靠着墙坐着。他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歪向一边，姜娜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温度又上来了。”苏念把手搭在他额头上，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把冰袋报在毛巾里面给我一下，大家轮流给他物理降温。”
顾昭慌忙从自己的书里面找出冰袋，包在毛巾里面。
体育馆不大，除了篮球场，还有几间功能房——器材室、更衣室、浴室、办公室。
赵映尘和顾昭将整个体育馆找了一圈，在办公室找到了一个U型锁，锁在了门口，又将防火帘放了下来。
苏念照顾着顾恒，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办。
“现在我们六个人，需要一个更大的车，不然现在的车坐不下。”顾昭率先开口了。
今天几个人来的时候就感觉很挤，更别说还想在车里面放更多的东西。
“而且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药品，”苏念一边看着顾恒一边开口，“现在顾恒还在发烧，虽然我们有急救包，但是怕的是他身体里面一直有炎症。”
“最后就是物资，我们现在六个人，单凭这点物资，我们最多就是撑一个星期。”赵映尘扫视了一遍地上的物资，开口说道。
确实，现在人越来越多，就这么点物资还真不够用的。
顾昭摸了摸顾恒的头，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消息。
“附近护理学校有药品。——方晓”
新的短信来了，顾昭看着短信想起来，这附近还有一个护理学校！
“我记得这附近有市中心医院的附属护理学校，”顾昭想了想，“我们可以去那边试试运气。”
苏念把冰袋翻了个面，重新敷在顾恒额头上。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色还是红得不正常，嘴唇上干裂的口子渗着血丝。
姜娜把那瓶水拧开，用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涂在他嘴唇上。
“退烧药得四到六小时才能起效。”苏念把手搭在顾恒脉搏上，数了数，“不算太快，但稳住了。夜里还得再喂一次。”
“明天我们去护理学校碰碰运气。”顾昭说。
“我和你一起去。”赵映尘赶忙说道。
顾昭好像是习惯了赵映尘总是跟着，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就在体育馆等到窗外得天变成暗红色，姜娜靠在周远肩膀上睡着了，苏念靠着墙，闭着眼睛，但她的手还搭在顾恒的脉搏上。
赵映尘靠着篮球架，把工兵铲横在膝盖上，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顾昭也坐在一旁。
“赵映尘？”顾昭试探性地开口。
“嗯？”
“你对下一步有计划吗？”顾昭想找个人说说话，赵映尘其实是最合适的，毕竟赵映尘比她们要大几岁。
“不知道，我试着联系过我的战友，但是大家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赵映尘睁开眼睛看着顾昭。
顾昭的脸庞近几日更加瘦削，赵映尘看着外面的光照进来：“我想，肯定有救援点，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嗯，肯定有的。”顾昭也觉得一定有，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睡吧，你也累了几天了，我守着。”赵映尘轻轻开口。
她梦见自己在一条河边走，河很宽，水是黑的。河对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个小熊挂件。她想走过去，但河上没有桥，水是黑的，她不敢下去。那个人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她想叫他的名字，但张不开嘴。她猛地睁开眼。
顾恒还靠在墙边，额头上敷着冰袋，呼吸平稳。
“几点了？”顾昭问。
“四点十二。”苏念说，“退烧药起效了，温度降下来了。”
顾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念继续守着，赵映尘也渐渐睡去。
但是顾昭睡得很不踏实，明天又是新的一仗，顾昭靠着墙，把手搭在顾恒手背上，他的手不烫了，但很凉。她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手，攥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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